《阳光不见，金乌呼啸而过》招阑

55、五十五 有鬼？有鬼？ 妖魔似

　　妖魔似乎并不是刻意来伤人的，从老船工的口中得知，见到妖魔出现在海面上，令他们非常害怕，抢先出手意图把妖魔吓走，精灵花阵惹得妖魔生气了才给了大船致命一击。见到妖魔没有再伤害他们的意思，他们事后有点后悔率先出手，要是不去招惹妖魔静静离开，可能结果就不一样。老船工告诉大家击毁精灵船的其中一个妖魔是人形怪物，他坐在另一只妖魔的背上，手持利器只一下就把船身打穿。他的身材高大有着昆仑山众仙一般的体形，精灵界从来没有象人类一样高大体形的精灵，船上的人一致认为对方必是妖魔无疑，那人身上透着一股邪气，昆仑山的众仙除了金乌，不可能会和其他的妖魔在一起。老船工最后总结，对方是妖魔肯定没有错，昆仑山的上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袭击精灵船的。
　　菜芽听到上船来的人们描述妖魔的样貌酷似通天井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阿郎，不由心中一惊，莫非阿郎真的来到了昆仑海，而且也没有死，难道他在妖魔界和妖魔一起生活？在妖魔界人能活得下去吗？但他又为何要袭击精灵船呢？她的心里不由一阵激动，对方要真是阿郎的话，希望自己能够碰得到他，劝说他回家去，也许村人们会接受得了。
　　她心中思潮起伏，却没有对任何人声张。花魁大王吩咐尽可能地在船上腾出位置，安排对面船上过来的几十个人住宿，船上本来人数就不少，再挤进那么多的人，一下就让大船爆满了，有些人不得不睡在船舱的过道上。

　　天虞山的大船不会经过西部的大时山，花魁大王答应把他们带到下一个精灵岛上，再让他们下船，他们自会乘坐别的船只各回各家，也会有一些人跟着天虞山的大船踏上新的征途。大船现在仍然不能走，因为他们还有人乘着小船冒险到外面求援，半天过去了还没有回来，其实这三天里他们还是望见了两艘船从远处经过，由于大家走的路线不同，望得见远处的光亮也不见那艘船到这边来，打招呼人家根本就不知道。
　　这里离精灵岛实在太远，鞭长莫及，求援的人希望能拦下一艘路过的船，但不知道他们是否望见天虞山的大船已经到达。花魁大王要求炼妖炉一刻都不能停，半空中的那轮太阳发出夺目的光芒，附近数里内应该能看得很清楚，希望出海的人能见到这里的光亮，尽快回来。
　　所有人在这里等待了两个时辰，直等到驾着小船出海的人终于看到了大船上的亮光，加速回来，大船才再次开航。
　　新上来的这些人庆幸自己劫难逃生，对天虞山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四处找活干，希望能够帮到什么忙，他们中的一些人本来就是熟练的船工，做起事来驾轻就熟，有几个人一起过来帮忙菜芽，菜芽也由得他们，乐得自己安闲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欣赏昆仑海的旖旎风光，有时她回去干脆赖在床上，反正事情有人抢着做，好不容易碰到这么悠闲的日子。

　　此次远航出的事情也真是多，对于大家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昆仑海似是处在惊涛骇浪之中，只是这种风浪在表面上是见不到的，大家也只能拿出十分的精神把船往前开。
　　在玉山海域盗取数人户籍牌的小偷在船行的过程中被细心的苍官发现，令人惊讶的小偷居然是曾经在海面上漂流被大家救起的瘦蔷薇，由于帮忙菜芽给每个旅客房间送餐，很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客人，她是在一次新的盗窃行动中失手被擒，在她的身上也搜出前面几个人的牌子，遗憾的是此时也不能归还失主，几个被盗的人因为闹事已经不在船上，也许他们现在正走在被遣送回家的路途中。
　　花魁大王对此非常恼火，连声追问她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对相救自己的大船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瘦蔷薇给出的答案是，只是一时好玩，没想到去害别人。她只当这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比如我偷吃了你家一只桃子，再把桃子核放回去，其实你是没有损失的，不久之后桃子核又可以长出一棵桃树。
　　花魁大王对这样的答案很不满意，所有的人都对这样的答案不满意。船上的人都不是小孩子，出海择偶也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让谁都无法相信，但她三缄其口，让众人得不到真正的谜底。

　　她越是不说越让人怀疑，莫非是这里面有什么惊人的阴谋？船上的人纷纷作出各种猜测，这个瘦蔷薇自称是符禺山的人，户籍牌上也可以认出是符禺山的标志。符禺山距离天虞山不远，彼此经常联姻世代交好，牌上表明的是不是她真正的身份？如果她不是符禺山的人，又会是那个岛呢？难道说是那个岛害怕天虞山的生意做大了，出了这种恶性竞争的策略，故意派人来搅局？船在外面走，大风大浪肯定会遇到，远航的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还有一种可能让在场的人神情变得严峻起来，难道说是那个幕后的组织需要大量的人力而对大船上的游客下手？派人偷了游客的户籍牌，促使他们闹事，然后别有用心的人以处理闹事为借口把人带走。如果是这种可能，那么刚才被玉山的巡逻船带走的游客恐怕就回不了家了，巡逻船上的人也恐怕不是好东西了，玉山的武装组织会混进去一些坏人吗？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花魁大王心里就有点后悔，怪自己第一次掌管大船出海，一时大意，没有查清楚巡逻船里面的人的来历。每个精灵岛对于出海的人坐的是谁的船都是有记录的，当这些人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就会追究该船的责任，花魁大王又不能提供证据这些人到底去了哪儿，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玉山巡逻船的人上来就把几个闹事的人带走，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明，要是他们是混在巡逻船里的非法组织，把人给卖了，到时候到哪里找他们去？更愚蠢的是还接受了他们的罚金，一想到这里，花魁大王顿觉头皮发麻，好在小偷抓到了，万一问题出现，这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大船在苍茫的昆仑海中航行，高大的山脉让这艘船看起来就象一只在石头缝里游走的蚂蚁。有人照料厨房的工作，菜芽只身在船尾欣赏着迷蒙雾霭中的远山，头顶上一串串晃眼的光球令远景总是显得模糊。
　　船下突然飞出一条黑影把菜芽吓得魂飞天外，黑影裹着黑色的披风，看不清楚他（她）的长相，拥有人的身形，却象是从妖魔界的最深处跑出来的妖魔，按比例来说黑影就是普通人类的大小，但在昆仑海身形如精灵的菜芽眼里却是奇大无比，他（她）的半截身子露出船身，近在咫尺尤其吓人。
　　菜芽反射性的倒退几步，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她牙关打颤，惊恐地望着象一堵墙的黑影，只觉得对方的眼睛在闪烁着穿透人的光芒，一时僵在那里说不出话。
　　却闻黑影的嘴里冒出一句话：“你倒是整天呆在船上过得很安逸自在。”
　　菜芽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谁呀？”
　　但对方一言不发地审视了菜芽良久，旋即消失。

　　在船尾除了菜芽并没有其他的人，她随即从甲板上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口中喊道：“有鬼呀，谁快来，船后面有鬼呀！”
　　声音传到船头，苍官带着几个人跑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花蕊看着吓得面如土色的菜芽，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说：“是生病了？还是吃错药了？”
　　菜芽颤抖着说：“有鬼，刚才船尾有一只大鬼，很吓人的。”
　　苍官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她：“昆仑海不会有什么鬼，有的只是妖魔。”
　　花蕊也是满腹狐疑：“有鬼？怎么会有鬼？菜芽你不是看错了吧。”
　　菜芽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我刚才分明是见到了，真的有鬼，不是妖魔的样子。”
　　苍官想了想问花蕊：“莫不是她昨天掉进玉山城受了惊吓，神志不清楚。”

　　花蕊沉思良久：“这也有可能，我昨天找到她时好端端的，可能刚才碰到什么幻觉也不一定。”
　　苍官疑惑地说：“在玉山城她到底碰到了什么？”
　　见到菜芽还是惊魂不定的样子，花蕊摇摇头：“没听她说碰到有什么，只是被别人追逐了几条街。”
　　苍官说：“她可能是累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现在的工作有人顶替吗？”
　　花蕊说：“放心吧，好几个人在做。”
　　菜芽真是有苦难言，但他们确实没有看见刚才的黑衣人，难怪无法相信。他们把菜芽带回船舱，劝她好好休息。躺在床上的菜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是想着黑衣人的身影，她记得在天虞山的时候，黑衣人也曾经造访过，那时候只当是幻觉，现在想来却是真有那么一个鬼魅一样的人潜伏在她的身边。
　　菜芽吓得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