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不见，金乌呼啸而过》招阑

52、五十二 泡温泉 玉

　　玉山岛并不高，处在岛屿群中间的位置，是一个公用的岛屿，直属昆仑山管辖，不属于那一家所拥有，是专用来接待远方过来的客人的，岛上有一个巨大的玉山池，占了全岛面积的四分之三，
　　来往玉山的人非常多，几乎附近的大船都会经过这里，岛上有各种物品出售，给这里的人带来滚滚财源。但他们必须每年给昆仑山交上为数不少的铺租，除去租金还是有非常可观的赢利。
　　来玉山寻找佳缘的少年男女和他们所坐的船只也不是挨家挨岛的拜访，是统一集中到该岛，专门有接待的人会给他们罗列出择偶条件，当然大部分是面对女孩子的，其中要求的条件比较苛刻，令人望而生畏。对于男孩子来说，如果能在这里找到喜欢自己的配偶，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过最近这里流行一种倒插门的婚姻，就是这里的姑娘看上了那家的男孩子就可以到岛上来安家落户。许多男孩子怀着试试看的心理上了岛，当他们见到女方的情况时不由大失所望，因为这些女的不是身体有缺陷就是智力不正常，令人无法接受。
　　玉山一带的人习惯看不起偏远地区的精灵岛，觉得他们那些乡巴佬举止粗俗，物质贫乏，生活秩序落后。在他们的想象中边远地区是非常恐怖的，女孩子几年都买不起一套新的衣服，她们穿着自己母亲或者老祖母穿剩下的，一辈子也接触不到高档的香料和花粉，只能每天蓬头垢面地生活。
　　事实上的情况没有夸张、恐怖到这种程度，但他们骨子里养成的对其他地方的歧视让自身产生了无以伦比的优越感，这种虚幻的优越感甚至葬送了他们中一些人本来可以得到的幸福。
　　这个岛上有各个精灵岛来此地寻梦的人，负责接待远方来的宾客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一块大木板上写着欢迎光临的字样，也有玉山一带地理位置，风土人情的介绍。还有一块板上写满了各处精灵岛需要寻找的人选，花属、样貌、身材什么的一应俱全，看得人头晕。
　　菜芽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却见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大串牌子，语出刻薄，眼光挑剔，表情冷若冰霜，见到上来岛上寻找机会的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当别人都是来要饭的，许多人在上面走了一圈摇摇头就走了。
　　“你们不是来找好归宿的吗？不要围在这里，一个一个来，要整整齐齐排好队，男的排一边，女的排一边，不要打乱了队形，不要总把你们乡下的那一套拿到这里来，谁敢大声说话就给我回到你们的船上去，玉山不欢迎没有素质的孩子。”
　　“男的到一边去等着，还没轮到你们，我们只要温柔漂亮的女孩子，身材太胖太瘦都不行，别以为你们的花属相合就大有机会，我们玉山又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菜芽望了几眼就走开了，她对同行的花蕊说：“你见到那个女人的样子没有，看到她我都想吐。”
　　花蕊笑着说：“人家就是有钱，居高临下一点也情有可言。”
　　菜芽心里有气：“有钱就很了不起啦，有钱就可以把别人当穷要饭的吗？而且说话那么难听，都没有把别人当人看。”
　　花蕊望着围在那女人身边的一群人：“关键要把自己的心态把握好，有些人就是冲着这里优越的生活来的，就算受到点委屈也能承受，事实上嫁到玉山的女孩子有很多也是过得不幸福，这里的人地方观念很强，从心里面歧视外面的人。”
　　菜芽心中愤慨万千说：“那要受这样的苦，还不如不嫁，难道贫穷就活不下去了吗？到其他的精灵岛还不是一样的生活。”
　　花蕊说：“我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花蕊拉着菜芽逛就在一边的集市，对于她们来说也只能一饱眼福，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她们眼花缭乱，同行的船工挑了几样东西带回去，很多菜芽看上了的东西都没有买到，花蕊有言在先，他们第一次出海，所带的钱不多，也只能等下一次回来才能买到中意的东西了。
　　岛上有几家温泉旅馆，提供给长途跋涉的旅客们泡温泉的地方，价格比较便宜，一块玉石可以五个人同时进去，她们相约丁香、蔷薇几个女孩子一起去。澡堂里面很宽敞，男性和女性是用木板分隔开的，水上面漂浮着很多花瓣，香气袭人，在热水里泡着浑身舒适，懒洋洋的想睡觉。
　　刚下到水里时，菜芽害怕自己不会游泳，但她们说不会游泳也淹不死她。下去之后，她发现果然身子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心里直叹爽快，往中间很多气泡冒起处游了过去。
　　她在上面游得正欢畅，忽然觉得水底下有一股吸力，吸力产生强烈的漩涡，来不及向其他人呼救就被吸了进去。
　　她在水底下拼命挣扎，发现自己套在手上的玉佩脱手飞出，忙抓在手里。好不容易才浮出水面，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心里觉得奇怪刚才明明很深的水池，现在居然可以触到池底，站在水里面脑袋刚好露出来，正想叫蔷薇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此时她们几个却找不到了，只见水池里有一男一女，身上没穿多少衣服，两个人大尺度的亲密姿态看得菜芽脸红心跳，忙掩住自己的眼睛。
　　里面的两个人看到她从水底下浮出来也吓了一跳，那个女的尖叫一声躲到了男人的身后，菜芽以为自己走错了，忙对他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来到这里了。”
　　那女的探出头见她是个小孩，手一指：“你怎么游过来的，女澡堂在那一边。”
　　菜芽忙向另一边游过去，里面有几个女人呆着，但花蕊几个人的身影却找不到，正感到惊讶，却发现那几个女人也同样很吃惊的样子，对她说：“你是从那里过来的，澡堂里刚才没有小女孩子进来。”
　　菜芽说：“我也正在找人，你知道天虞山的那几个女孩子在哪里吗？”
　　那几个女人看见她就象看见怪物一样：“什么天虞山，不知道，澡堂里就我们几个，没有其他的人了。”
　　啊，莫非……菜芽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景色果然很大不一样。心中惊慌，却发现自己本来穿的衣服也不见了，而手上的玉佩此时却变得很小。
　　坏了，刚才被水流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这昆仑海总是出现奇怪的事情。要是不快点回去花蕊她们找不到她，问题就大了。菜芽心里想着，忙快速游到岸边，取了别人挂在上面的衣服就往身上穿，口中说道：“对不起，你的衣服借穿一下，我等会再还给你们。”
　　其中的一个女人怪叫一声：“你做什么？不准动我的衣服。”
　　但菜芽把衣服使劲往身上穿，发现这衣服真的好大好大，穿在身上极不协调，她心里想：管她呢，先找到她们再说，衣服等会再回来还给她们。
　　菜芽穿好衣服跑了出去，里面的一个女的口中大喊：“偷衣贼呀，谁来帮我抓住小偷。”
　　见到那个女的衣衫不整地追了出来，菜芽跑得飞快，好不容易才把对方甩出几条街，在路上她发觉这里不是玉山岛。四处的风景大不相同，街上人来人往，房屋林立，许多店铺里面的人殷勤地招揽着来照顾生意的顾客，街边的小贩们推着简易的车子，热情地沿街叫卖，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最不同的是这里光亮异常，和昆仑海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天边一轮耀眼的太阳令人惊骇地挂在那里。
　　这里是哪里？怎么又到了另一个世界？难道不小心又回到人间来了吗？菜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