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成殇》青絲暮雪

28、不能原谅

　　流水宴后，萧睿带着柳如轩和萧念巡视了上谷四边的布防情况，又带着两人去了上谷几处繁华地段，有名的商家酒楼挨个的尝了鲜。

　　这日，几人在一家酒楼吃过晚饭，正欲离开之际，趴在窗边看热闹的萧念突然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
　　萧睿急忙蹲地去看小孩儿怎么了，柳如轩眼光凌厉的扫过萧念刚刚趴过的地方，一条红色的小蛇正趴在窗棱上吐着信子，酒楼的窗漆着红色，又是晚上，小蛇不大，看着似乎没什么攻击力，所以几人竟然都没注意到。

　　柳如轩出手如电，瞬间用两根手指掐住了小蛇的头，狠狠的在地上一摔，小蛇便晕了过去。

　　萧睿脸色苍白的抱起萧念往楼下跑，边跑边对柳如轩道＂快，马上回宫。＂

　　萧睿冲进寝殿，打开床头大柜，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小盒，取出里面一颗翠绿色的小珠子塞进萧念的嘴里。
　　柳如轩揽过萧睿的肩道＂子安，别担心，小念会没事的。＂
　　萧睿抓着柳如轩的手，浑身发抖。＂如轩，对不起，如果我不把他带回来他就不会出事了。＂
　　柳如轩轻抚他的背道＂子安，别说傻话，他们处心积虑要对付我们，就算小念不来上谷他们一样有办法伤害他，那样的话我们俩都不在他身边，他不是更危险。＂
　　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小孩儿，柳如轩的心在滴血，这是他曾经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是他一点一点喂他吃饭，给他洗澡，教他识字；是他一天一天看他走路，逗他说话，陪他长大。曾经他连听到他的哭声都会心疼不已，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他躺在床上承受痛苦！可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一点的心疼或焦急，否则萧睿一定会自责死的。

　　大夫很快被请了来，检查过伤口诊过脉，老头摇摇头，＂王爷，恕老夫无能，小王爷中的毒虽已控制，暂无生命危险，但老夫实在不知这毒的解法。老夫给小王爷开些药，可让他暂时不那么痛苦，王爷还要抓紧时间请高人来吧。＂

　　大夫走后，萧睿让琴香去煎药，然后叫来萧平道＂去请鬼手先生来，骑本王的马去，快！＂

　　另一方面，萧睿还让人在上谷贴出告示：重赏寻能解小王爷之毒者。
　　正当王爷的行宫阴云笼罩，萧睿和柳如轩整天衣不解带的守在小萧念床边的时候，一支军队也正偷偷向皇城靠近。

　　东荣盛仁十一年，四王爷萧远举兵北上，十万大军兵临皇城。在皇城的东门外排开长阵。
　　皇城东门打开，萧盛带着一队人马来到阵前。
　　＂老四，你非要和朕走到这一步吗？＂
　　萧远一阵大笑，道＂皇兄如果肯自行了断在我面前，京城也可免受屠戮之苦。＂
　　萧盛摇头道＂当年我曾在父皇面前发誓，继位后定保皇室子孙平安终老，决不骨肉相残。所以三年前朕明知你是王茂后面的真正主谋，朕却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茂身上，就是希望你能有所悔改，想不到你......＂
　　＂萧盛，别在这假仁义了。出生在这皇室，哪个是没野心的，你这皇位真的就那么清清白白吗？＂
　　萧盛握着缰绳的手狠狠的攥紧又松开。 ＂你说的没错，朕这皇位来的也不清白，所以朕要留一个干净的皇位给朕的儿子。＂身后的萧漠身子一僵，抬头望向萧盛，萧盛继续道＂太子已经开始随朕上朝听政了，再过几年太子大婚后朕就打算退位了。朕没有时间再跟你胡闹下去，老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现在退兵，朕会在京城给你修建王府，让你安心做个闲散王爷，富贵终老，如若不然，朕只能愧对父皇了。＂
　　萧远笑道＂我说皇兄，你还是先想想你那五万护卫军怎么对抗我这十万大军吧，老五现在还在上谷自顾不暇呢，我倒看看这次还有谁能帮你。＂
　　＂不知道我行不行？＂萧盛身后的护卫队自动向两旁让出一条小路，一人推着轮椅来到萧盛面前。
　　＂臣见过皇上，臣身体不便，不能给皇上行礼，请皇上恕罪。＂
　　萧盛点头道＂辛苦你了，让你这么远赶来替朕解围。＂
　　萧栎道＂皇上言重了，臣已经按皇上吩咐，把军队驻扎在五百米外的郊外了。＂
　　萧远一脸鄙夷的看着萧栎道＂真没想到，三皇兄还真是有度量啊，你难道忘了你的腿是怎么残的了吗！哼＂
　　站在轮椅后的人握了握腰间的剑，萧栎伸手拦住他，平静的说道＂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四弟，放手吧！＂
　　＂放手？哼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一阵马蹄声从西北角传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伴着马蹄卷起的尘烟来到阵前。
　　萧远一愣，这两个人不是应该在上谷忙着给那小娃寻医问药呢吗，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当初在上谷散布那些消息，就是想搅乱上谷和其他藩王，能让他们动摇随自己起兵最好，即使他们不投靠自己，为了自保也不会出兵支援朝廷。没想到萧睿竟敢在那个时候现身，为了牵制上谷的兵力，他才从小娃身上下手，让他无心顾及其他。
　　萧睿向前带了一下马，面无表情的看着萧远，扬手扔过去一个小布袋，＂萧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本王的儿子下手，伤了小念的人，本王是绝不会原谅的。＂
　　萧远打开布袋一看，顿时眼前一黑，身体在马上晃了晃。＂萧睿，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本王不会杀女人和孩子。他们正在路上，再有几天就会到京城了。＂
　　萧睿转向萧盛道＂臣未经皇上批准，私自派兵围剿了桂溪王爷府，请皇上治罪。＂
　　萧盛吸了口气，心道＂果然老五的逆鳞是不能碰的。＂
　　萧睿又对萧远道＂还有一件事，你等的援兵不会到了，我已经打发他们回去了。＂
　　萧盛心中一冷道＂老四，你起兵不算，竟然还和西越私通，你让朕怎么饶你啊。＂

　　前有皇上的皇城护卫队，后有萧栎的十万人马，援兵没了，封地也被萧睿控制，萧远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跳下马走到萧盛面前，跪倒在地＂臣知道臣罪不可赦，臣愿一死以谢罪，只求皇上看在父皇的份上放过臣的妻儿，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萧盛想起父皇，一时感慨失神，萧远看准时机突然抬手，从袖口连射两发弩箭，一箭射向萧盛，另一箭射向萧睿。两个身影同时扑了过来，柳如轩用剑挑飞了射向萧睿的弩箭，萧盛却离的太近，虽然萧漠扑过来把他扑倒在马背上，弩箭还是擦伤了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