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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次拜访 2.冰箱上的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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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拜访
黄少天在进屋之前先探头用眼睛扫了一圈,房间里东西不多,家具样式也普通,无非是双开门衣柜,一张床,电脑桌上面摆着台式机和笔记本各一,还有一面墙的书。整个环境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就像喻文州这个人。
“嗯是啊,上次去你家看到你房间里的零食和游戏机,也觉得像你这个人。”
“滚滚滚滚滚。”黄少天嚼着晚饭后喻文州妈妈递过来的苹果,用脚把挡在门前的喻文州往一边踢了踢,才终于走进了房间。
什么叫自来熟,就是指黄少天这种人,第一次来喻文州家,已经可以把喻文州的妈妈当自己妈,把喻文州的爸爸当自己爸,把喻文州的房间当自己的房间。
他特别熟练地摸过去开电脑,被喻文州拦下了:“干嘛啊?来我家还玩儿荣耀?”
黄少天对这一举动表示质疑,眯起眼睛咬了口苹果:“怎么,有不能看的秘密?没事啊你看咱俩谁跟谁啊有那什么什么片我也不会告诉咱妈的唉对了我带着U盘呢有好看的考给我呗。”说着转着眼睛又往电脑旁边凑。
喻文州一把拉住他胳膊把他按到床沿上让他坐好:“你就不能安生一会儿。”
从进他家之后,黄少天就一直上蹿下跳,又是和他爸下棋——还把老爷子赢了,又是帮他妈择菜。喻文州妈妈倒是真心喜欢这个伶牙俐齿一笑俩酒窝的小伙子,吃完饭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拿了个洗干净红润圆溜的大苹果出来,塞在黄少天手里:“少天快尝尝,这是喻文州他爸爸单位发的,特别甜。”
黄少天欠起身恭敬接在手里,也不多客气,一大口咬下去,嘎嘣脆响,接着一声夸张惊呼:“好甜真是太甜了阿姨我和你讲我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甜的苹果不过早听说你们这一带水甜水甜果然种什么都甜……”
眼见黄少天笑得比苹果还甜,喻文州挺无语地摇摇头,说了句:“妈,我的呢?”
他倒也不是真想吃苹果,只是想断掉黄少天的咏唱。
喻文州妈妈看都没看他:“想吃自己洗去。”就又和黄少天聊上了。
喻文州默默给自己鞠一把泪,我这还是不是亲儿子啊(而且断咏唱技能也无效啊)。
后来当喻文州发现黄少天连芒果台连续剧都能侃的时候,他终于站了起来:“我带少天去我房间看看。”
被禁了电脑,黄少天百无聊赖又溜达到书架旁。书架是那种钉在墙上的木板隔,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上面叠叠落落塞满了书,连一个空隙都没有。黄少天小心翼翼抽了一本出来,低头一看书名,《经典沙盘》,又默默塞了回去。
这时喻文州已经绕到他身后,把下巴放在他肩上。黄少天感觉到重量把自己右半边肩膀慢慢压下去一点,还有温热的呼吸抚过后颈。他只好装成更认真的在看书架上的书。
“少天啊,”喻文州沉着嗓音,几乎是在撒娇了,“我想吃苹果。”
任何战术大师在谈恋爱时智商都会下滑到白痴水平!黄少天在心中刷过一个命题,而喻文州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论据。
“想吃自己洗去。”黄少天倒是智商攀升,把刚刚喻文州妈妈的话一字不差原封不动又扔过去一遍。
这次喻文州没再说话只有行动,抓过了黄少天拿着苹果的手,沿着黄少天之前的咬痕,咬了一口下去,动作十分亲昵自然,抓着黄少天的手腕没有松,苹果咽下肚之后,顺便就在黄少天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
黄少天抽了一口冷气,手一抖苹果就落地了,然后他回手把喻文州的头揽在怀里,猛一通乱揉,搞得喻文州笑个不停,用手去挡。
毕竟是在喻文州家里,两个人也不敢太过火,像幼犬打架似的闹了一会儿就停手了。黄少天把掉在地上的苹果捡起来又拿到厨房洗干净,还向喻文州妈妈要了水果刀,自己咬一口,切一片喂给喻文州。期间被喻文州半笑半捧的说了两句削苹果的刀法不比夜雨声烦差。
两个人背对背挤在喻文州的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喻文州送黄少天去车站。到了楼下黄少天忽然哎呀一声。
“我手机落你屋里了。”
喻文州说上去帮他取,黄少天都没等他把话说完呢,已经一个箭步窜进楼:“不麻烦了我自己上去拿一趟,你在这里等着我就行。”
喻文州就站在楼门口等他,左等右等等了十五分钟,要知道喻文州他家住二楼。喻文州刚要上楼看看究竟,就看黄少天从楼梯上蹦着就下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被你爸抓住了和我说半天下次一定要再来和他下棋其实你知道我下棋都是开会的时候无聊玩电脑练出来的……”
“手机呢?”喻文州只问重点。
黄少天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晃:“这呢这呢这呢走吧走吧走吧。”黄少天推着喻文州的肩膀,俩人又是一路闹着出了小区。
平安把黄少天送上回程的火车,喻文州回家,打算上荣耀转一圈。他按开台式机,显示器亮起来,系统读入,接着桌面图出现,是那年蓝雨夺冠时的一张照片。他和黄少天一左一右捧着奖杯,脸贴在一起,笑得光芒万丈。喻文州看着照片就不由自主也微笑起来,当然,这就是他不愿意黄少天碰电脑的原因,如果让他看到他还用着这张两年前的照片当桌面,搞不好要展开演讲一整夜。
就在喻文州把鼠标移向荣耀图标时,忽然咦了一声,他的桌面一向和他的房间一样整洁干净,除了常用的系统图标和荣耀再无其他。可现在,桌面上多出一个txt文档,命名是个笑脸。喻文州一甩鼠标,双击点开,一气呵成。
文档里就一行字:这个赛季一起换桌面吧。
2.冰箱上的留言
黄少天上初中的时候有一阵父母打冷战,两个人互相一句话不说,有什么特别重要必须让对方知道的事情,就在冰箱上面贴一个便签,以至于有时候黄少天家的冰箱上都从上到下贴着几十张便签纸,把冰箱门覆盖住一层又叠一层。黄少天凑过去一看,敢情俩人又用便签纸吵上了。
虽然最后黄少天的父母和好如初,但他却对便签纸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当时微薄上流行一个帖子,转了上万,内容是一个妹子晒幸福,拍了她老公出差前给她在房间各个角落里留下的充满情趣和温暖关怀的便签纸。结果黄少天手欠点开之后胃就抽筋了,足足在电脑前趴了一下午。
“知道上帝造人时候为什么有嘴吗知道人类进化之后为什么会有语言吗那就是为了让人沟通的啊要不你长嘴干嘛用啊有什么事不会说啊就算见不到面也可以打电话聊语音啊高科技发展的动力不就是为人提供更完善的便利服务吗就是因为欠缺沟通才造成现在人与人之间冷漠的社会现状啊同志们……”
黄少天慷慨激昂,蓝雨训练室一片阴云惨淡,队员们默默流泪黄少啊我们都知道你长这张嘴的用处了,那就是你的凶器啊。
这时勇者李远开口:“黄少你这就不懂了,这是只有妹子才能懂的浪漫啊。”
“那是我又不是妹子而且我也……”黄少天难得说到一半闭嘴了,没交过女朋友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声宣扬出来的事情。
卢翰文忙不迭过来补刀:“说不定等少天前辈交了女朋友,给他在冰箱上贴几张温馨便签纸,他就懂了。”
所有人都特别奇怪,在卢翰文说完这句话之后,黄少天忽然转头看了一眼一直也没参与讨论的队长喻文州。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此时黄少天心中进行了激烈的斗争,然后丧气的想,喻文州的话,大概会在冰箱上用便签纸给他贴个战略图吧。
几年之后黄少天退役的那一天,他喝醉了酒,他说个不停,他用吻让想安慰他的喻文州吐一个字的机会也没有,他把喻文州拉进酒店两个人折腾到清晨,他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喻文州早回俱乐部了。黄少天盯着陌生的天花板,他不想说话,不想思考,没有开手机,一动不动躺着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直到酒店打来电话催他退房,黄少天才爬下床,想给自己倒杯水,拿杯子时他一抬眼,就看到房间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最普通的办公室文具,黄色那种方形便签纸。他凑过去看,上面规规整整写着六个字:
「黄少天,我爱你。」
黄少天一把把那张便签纸撕下来,腿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冰箱上,额头抵着冰箱门,这时正好电机运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电流轻微的震动,还有攥在手心里,那张便签纸坚硬的棱角,仿佛一直扎进他的心脏。
“可恶,谁他妈的说只有妹子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