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祭奠》鱼亭

3、第 3 章 任倩昏昏沉

　　任倩昏昏沉沉走出KTV大门，揉揉太阳穴蹲在一角落里，喘息息地呼吸新鲜空气，视野里的暗黄路灯似乎乱了秩序，光晕闪烁，左右摇动。

　　任倩整个头仿佛要炸掉，包厢里的音吼还在脑海里扫荡，把任倩的脑袋搅得稀巴里烂。

　　“你怎么了？”关肖源走近，在旁边站定，担心道。

　　“头痛，”任倩脾气不是很好。

　　“还好吧？要不要吃点药？”

　　“出来待一会儿就好。”

　　关肖源耸耸肩，依旧站在那里。

　　任倩勉强逼迫自己站起来，“你进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反正我也没事。”今天文清叫来的人他大都不想认识。

　　“我还以为这年纪的小孩都喜欢唱歌。”拿这个话筒成为被注意到的焦点。

　　“喂，你和我同龄，”关肖源拆穿任倩的假大人样。反过来装大人的幼龄都是自以为是，关肖源很反感。

　　任倩头复痛起来，不再理关肖源，径自蹲下身子。

　　赵新琦跟完一歌，没看到任倩，料到她可能受不了离开，遂拿了一瓶豆奶跑了出来。

　　“任倩，你出来也不叫我陪你。”赵新琦蹲下身子，给任倩递上水，“快坐下来。”

　　任倩喝下水，感觉稍好，身子一松，坐到了地上。

　　任倩本想直接坐在地上，可是关肖源一直不走，见他站着，她只好跟他一起站着。

　　“喂，要么离我们远点，要么一起坐下来。”赵新琦见关肖源没眼路，忍无可忍。她和任倩一样讨厌有人居高临下地说话。

　　关肖源目瞪口呆，无法理解。

　　赵新琦瞄了一眼关肖源，生气地无视他，挨着任倩坐到地板上，让任倩靠着她。

　　“倩倩，要不我们走吧？”赵新琦细声道。

　　“再坐会儿，这里挺凉快的。”

　　“怎么了？”见任倩久没回来，左文清干脆出来看看。

　　“文清，他们没事，”徐睿道：“走，我们进去接着唱。”

　　关肖源见救星来了，尴尬瞬间消失。

　　“头痛？”左文清走近蹲下身，见任倩按着自己的头，猜测道。

　　“嗯。”任倩已经觉得好多了。

　　“我去跟他们讲一下，先送你回去。”

　　“左文清，我们可是说好的，今晚通宵。”一进大厅，徐睿大声嚷道。

　　“我当时可没答应。”任倩不适应KTV，他怎么会熬通宵。

　　“那我们待会儿再走，让你女朋友自己回去，她家不是在附近？”徐睿陈述理由，劝左文清改变主意，“今天来的女生有几个挺漂亮的，身材超好。”比你家那位好到不止百倍。

　　“你要留下来我不拦你。”左文清来到结算台，拿出钱包先结了钱。

　　“没准你女朋友是装的。”徐睿说道，不想你出来玩。

　　左文清恼他张口不经大脑，又不好计较，遂不答。

　　话出口，徐睿就后悔了，他乖乖跟在左文清身后，主动提着赵新琦的包包和购物袋子。

　　“疼得厉害？”左文清一丝后悔，他不是不知道任倩受不住KTV包厢里密闭的空气和震耳的声音，同学什么时候不能见，非要今天？

　　左文清把任倩背起来。

　　徐睿和关肖源对视皆看到了惊讶。任倩一米6 的身高将近有120斤吧，左文清瞬间就背起来了？不对，不对，是左文清居然会去被任倩。看着任倩背上的书包随着左文清的迈步一上一下地移动，让他们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他们的兄弟在什么时候变得会替人着想，变得成熟了？

　　任倩的家位于旧片区的老街坊，因为前两年规划成古道景区，政府收了一笔钱，重新翻修，
　　现在看起来倒成了市里最有价值的房子。

　　“今晚阿姨不在家，”赵新琦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对左文清说道。

　　左文清点点头，重新背起任倩，把她背进她的卧室。

　　任倩的妈妈不喜欢任倩交男朋友，怕影响学业。宽泛地说，她也不允许任倩交朋友，怕学坏。

　　关肖源和徐睿在庭院里歇下。

　　徐睿抱怨道：“她家里居然没装空调，都什么年代了。”话刚说完，一阵自然的凉风吹过。
　　关肖源的脸瞬间玩味，徐睿止住话头。

　　凉风一阵一阵的，吹过之后徐睿期盼它再吹起，每次它结束后徐睿都异常懊恼，觉得间隔越来越长了。

　　“真想在这里睡。”庭院古香古色，徐睿觉得很新颖。

　　“可以呀，”赵新琦道：“反正都这么晚了，我也打算在这里睡。”

　　徐睿听后，便起身，四处看看，选择地方打地铺。

　　“这个花雕架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徐睿问关肖源。

　　关肖源附和，他也有映象。

　　“在左文清家里？”关肖源提供线索。

　　“对，上次左文清家里放了2个一模一样的，当时我还问他来着。”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

　　“在说什么呢？”左文清走出宅子。

　　“在说左家如何包围仁家。”赵新琦开口。

　　“文清，你妈还真的下定决心？”

　　左文清不耐烦，被朋友接二连三地调侃，不断提醒他事情的真想，大男人的面子落得一干二净。

　　“那是她的事，”意思是我要分还不是一句话。

　　赵新琦想说话，一想左文清和任倩也就那么一回事，懒得跟男生计较。

　　“你们就这样下去？”关肖源问道。

　　左文清用手敲敲石桌，“先处处呗。”现在他又没中意的。

　　徐睿感到自己的哥们没变，笑嘻嘻一手跨在左文清肩上，聊起KTV的女生。

　　无非又是谁长得好，身材好，唱得好听，赵新琦倍感无趣，起身离开。她觉得肚子有点饿。

　　“你会做饭？”徐睿走进厨房，围着任倩。

　　“做饭谁不会？不会的都是脑子呆的，”赵新琦在一旁给任倩打下手，洗个菜什么的。

　　“真的？”看赵新琦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细嫩的小手，徐睿质疑道。现在像他们一样的独生子女十个有九个在这样的年纪是不会做饭的。

　　“等伙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难吃，清汤寡水的，”赵新琦把面端上来，徐睿先喝了一口汤。“还说自己会做饭。”

　　“我是会做饭啊，只是做得好不好吃而已。再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无肉不欢，我们女孩子就爱这口，”赵新琦眼神无辜。

　　徐睿被赵新琦的语言技巧堵得哑口无言，又不想惹气吞声，“看你还煮了菜呢，可连一点蔬菜味道都没有。”

　　赵新琦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天都这么晚了，上哪找新鲜蔬菜去啊，都是冰箱拿的，菜没味道怎么可以怪做菜的人？”赵新琦说罢还摇摇头，然后埋头吞食面条，自己做的就是好吃。

　　徐睿咽不下，遂放下筷子。

　　“好了，”左文清出声，结束战争，劝道：“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徐睿左右摇摆，最后顺着左文清的台阶下了。

　　庭院幽静，除了吸面的声音，和着草丛里蛐蛐的鸣叫，节奏协和。大概离公园较近，这里的空气没有烟尘，天上的星星丢去厚重的遮挡，一闪一闪，分外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