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之久江甚宽》之子不犹

4、第四章

　　车子就快要到九江租的小公寓楼下，她借着小区那点微弱的路灯光瞥见陈卓尔的表情，双眉紧蹙。明明是男人，却扑闪着睫毛，长长的。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小时候皮的几乎在泥里打滚的男孩也长大了，大到自己可以受他庇护。九江一直盯着自己的膝盖发着呆，猛地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到了，你下去吧，我以后不会再叫你小九了......你......还是算了。”陈卓尔直视前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等到韩九江下车，陈卓尔一踩油门，绝尘而去。韩九江觉得今天的陈卓尔怪怪的，但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在这之后，陈卓尔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报社倒一直忙着帮他压各种花边消息，照片里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二三线女星，个个都那么美，但陈卓尔的表情却总是那么淡淡地。不过九江的注意力也马上从这件事上转移了。过一个礼拜，报社里要办个晚会，这年头，连报社这种只需要阐述新闻事实的地方也开始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活动了。韩九江闲人一个，这种场合自是要自告奋勇前去帮忙。社长埋头看着文件，也顾不得抬起头来，直说：“你能去就是最好了，我们明年的经费富不富裕全看这次晚会了，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干，年底有奖励。”韩九江租的那个地方小的都没地方落脚，一听到有奖励，她也不由得觉得这次晚会和自己是戚戚相关的。现在的韩小姐不比从前了，韩家败的那么快，她只当过去种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韩九江帮着社里写邀请帖，他们邀请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社长说手写显得有诚意一些，便找了下面的人来做。其实这里面的人十之八九都是九江认识的，像是孟和平他们，都是旧识，他们从前都叫她小九嫂子。韩九江估摸着叶慎宽也会来，就拿着那一叠请帖确认再三，每翻过一张，心都是砰砰砰的跳，无奈一叠纸反反复复一一看去十几遍也没有寻到那熟悉的三个字。她暗下里想，社长也不会大意至此，但看看邀请的人贵则贵矣，却都是些还没正式掌舵的企业家二代。像叶慎宽这种日理万机的人，估计他们报社还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如此想，她便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到了晚会当天上午，韩九江的月事来了，肚子隐隐作痛，让她有点坐立难安。社里的小姑娘个个中午便不见了人影。韩九江捧着盒饭看着她们一个个匆匆忙忙的提包走了，还有点不明所以。影印室的张大姐在旁叹着气，“哎，要是我年轻个那么十几二十岁，我也要好好出出风头。”
　　“她们都回家打扮去了？”韩九江边打开盒饭边问。
　　“对啊，小韩啊，你快点也回去好好打扮一下，今晚啊，算是青年才俊大聚会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韩九江只是笑笑，便独自往前走去。她怕碰到南方他们，躲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花心思打扮自己呢？
　　等到四五点，社里的姑娘一个个都回来了，穿着华服，简直跟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社长慌慌忙忙的要赶去会场，从九江身边经过，奇怪的转过头来问：“九江，你就穿这样去？”这点言外之意九江还是能领会的，便忙说：“我这不正要回家换衣服呢！”社长听了便放心走了。
　　九江匆匆赶回家，各种礼服排列在那个一百多块的布制大衣柜里。她当时去香港什么都没带，只是这些礼服对她而言太重要，承载着她许多的记忆，便拖着它们跑来跑去。就像那条玫红色的人鱼晚礼服，是Jesus del Pozo的订制晚礼服，十八岁名媛舞会，她穿着它和叶慎宽跳了第一支舞。还有那条银色的露背装，是叶慎宽从巴黎给她买来的第一件礼物。还有......挑来挑去，她最后拿了一件 Gucci的莲藕色公主裙，一朵朵花绽开在她身上，她都快遗忘自己本身的样子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任回忆肆虐。

作者有话说

　　考前最后一更，我将要去打一场恶战，祝我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