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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伤经年 说实在的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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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店里的顾客恢复正常状态,我紧张的劲才过去,只是这一放松下来身体顿时虚脱,无力地倚着货架才勉强站住。
安念点着颗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鄙夷地说:“看你那没用的样儿,让人欺负到门上连句话都没有!”
我还记得他刚才恶劣的模样,心有有点忌惮,但是更多的却是感激。说实在的刚才要是没他,我多数会被陈玉梅骂得狗血淋头也没有力气还击。
我带着几分脱力的疲惫,说:“我生起气来就这样,说不出话来,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这儿了……”
这时款台里的电话铃响,一直被这场面惊愣的郭曈接了起来,听完之后攥着电话踌躇地说:“杜、杜姐,有人要送货……”
我支撑着站直了说:“你去吧,我收款……”
安念看我疲软的模样叼着烟说:“行了,瞅你没长骨头似的,我就行行好,帮你收会钱吧……”
说着走进款台里。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还是我来吧。”
“咋地,信不着我?”
说实话我确实是有点儿这种想法,但哪敢跟他说,忙说:“不是,我是担心你不会用这东西……”
他晃着扫描枪说:“这有什么,就拿这东西扫呗,我那儿也有这玩意儿……哎,怎么没声啊?”
我说:“没按开关。”
“不对呀,我看她们都在在那儿支着,没按什么开关……噢,这回对了,嗯……二十块零四毛,二十,四毛抹了……”
他一边收款一边和我嘟嘟着:“从前我都以为郑浩平没有眼光,怎么选你做老婆,没想今天见过之后才知道,不是他没眼光,而是你没眼光,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做老公……”
虽然我和郑浩平离了婚、虽然那女人刚刚在我这儿闹了一场,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讨厌别人贬低他,变向回护说:“我们之间的事儿挺复杂的,你不了解……”
他挑了挑嘴角,像是在嘲笑我,然后又说:“不过我发现郑浩平现在更没眼光,不要你这样的有情可原,可是又找了那么个女人,他不是老年痴呆了吧……”
这话我倒是赞成,不过没有直接表示肯定。
郭曈送货的速度大有提升,这么短的时间竟然送完货回来,看着他“轻盈”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我突发奇想:他要是在我这儿多干两年,会不会练成个“水上漂”什么的。
见他推门进来,我又刻意嘱咐了一番,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儿不许对扬扬说。
安念颇显麻利地扫着条码的同时叨咕了一句:“你这女人还真不容易……”
就在我眨巴眼睛咂摸他这话是什么意味的时候,他突然又崩出一句“喔,对了,她说你让人割了一块儿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猛然又被刀剜了一下,估计脸色比刚才的陈玉梅更加苍白。
见他问完郭曈也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连忙低头躲开他们,闪到里面去给顾客找货,顺带避开这个我不敢面对的话题。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原本我以为以我敏感脆弱、斤斤计较的性格,必定会极其介怀此事,却没想事后却没在我心里留下下多深的阴影。分析了下觉得可能是当日安念帮我出了足够的气,使我的心理得到平衡。
之后的日子安念照常来,照样经常开玩笑,我对他那丝浅浅的忌惮也很快散去。
那位和我“一笑抿恩仇”的王通达也常来,偶尔也开开玩笑,只是我对他的戒备却根深蒂固,无论怎样也消除不了。
……
都说名星们都爱炒作,现在我也发现似乎越有人闹腾人气就越高。
自从我兑下这家店后,王通达闹了一场,我的店不赔钱了;郭曈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闹了一场,我赚钱了;陈玉梅来闹过之后我的生意火了起来,每天都像正月里打折时一样,忙得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弄得我想去看看文具也耽搁了好久。
转眼进了初夏。
不知不觉,离婚及手术都都过去了整整一年,那种绝望与悲痛的心情在忙碌中被我淡忘了一些,只是不经意间被某些事情触动,仍然会疼痛异常,我只能努力地将它们埋藏再埋藏,自欺欺人地逃避。
人都说六月的天像小孩儿的脸一样时阴时晴,可是这个六月的淫雨却如同仲秋一样下起来便绵绵不停。
又是接连几天不开晴,或大或小一阵一阵地下。
几天不见安念又来我店里泡着,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感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但是问他却说没有的事儿,我们只当他和平常一样。
我看着门外霏霏的雨丝,应付着店内不算很多的顾客,和陈姐叨念着哥的几晌旱田都被水泡了。
郭曈穿着雨衣送货回来,进门后揪起来使劲抖了抖,迸了我和陈姐满脸水星儿,我和陈姐擦着脸瞪他,郭曈坏笑着脱了雨衣。
安念义务在里边帮顾客找完货后回来,问我:“你不是惦记着要去看文具吗,正好今天人少,我送你去。”
我看着外面说:“可是正在下雨啊……”
“下雨怎么了,不下雨你出得去吗?”
我想想也对,于是把店交给陈姐和郭曈,在抽屉里翻出文具店的名片,伞也没打就和安念小跑出门钻进车里。
推销文具的业务员来过几个,我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陈玉梅骂街那天来的业务员给的价格实惠点,于是打通了他的电话,确定了仓库地址后和安念驱车前往。
我们去的地方说是仓库,其实是一个稍显偏僻的商店,在一条繁华街道拐进去的小区里。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路面坑洼不平,溅得车满是浑水。
来这里的顾客多数都是批发,或许多数人都本着和我一样的想法,所以尽管是雨天,这里顾客却不少。
文具店的墙是旧的,灯是脏的,但货是崭新的,人是热情的。
我在业务员的建议下挑了一堆东西。
我脑子不好使笔头也慢,安念只好苦着脸捏着笔记本在旁边帮我记品种数量和价格。
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选完。
因为是雨天担心淋湿了纸制品,所以我们没用自己的车装,老板说天晴后会让送货车连同货单一起送上门。
我和安念又从文具店里小跑出来钻上车。
我坐在坐位上核计着店里还能腾出哪节柜台。安念开着车往大街上拐,一边拐一边问我:“左右也出来了,你不逛逛商场买点衣服?其实你这模样要是好好捣扯捣扯(打扮一下)也看得过去。”
我心里有事儿没那个心情,说:“不买了,整天在店里窝着,买了也没机会穿。”
他又开始磨叽:“你这人真不会享受,没钱时候你苦穷,现在挣钱了又装穷,在店里就不穿了?我看就在店里才得穿呢,你知道一天多少人看你?打扮漂亮了没准还能多招揽几个顾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归说,我想起长得奇快的扬扬该买T恤了,于是让他找个商场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