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苏凌素

1、春日厌 春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本来破题的是“春日宴”这三个字，动笔的时候一时意动便换做了《春日厌》。这三个字让我即时便想到了高三的时候读过的一扇戏：《桃花人面》。
　　桃花人面。崔护和农家女子。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三四月份的时候，开的不仅是樱花美，梨花新。那个时候，是桃花的妖。铺天盖地。漫天遍地都是桃花妖艳的姿态，急促而美艳而至妖。
　　那样浓烈而炽热的桃花。那样清新而羞涩的面孔。
　　鲜衣怒马满楼红袖招的少年朗，辛勤劳作的农家女。一个是少年得意的诗人，一个是在野史中都要落下“姓名不可考”的村姑。桃花下，一碗水的情意，却彼此刻在了心尖尖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远非情深意厚，惦记在心上念念不忘的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摸不到忘不掉，一来二去永远在骚动。少年诗人惊艳于农家女的温柔与清新，将归时做下一首诗题于长满青苔的木门板上。到现在也有男女浓情蜜意时调情地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其实这戏是有结局的，诗人同农家女一见倾心，待到来年桃花泛滥时，来求娶农家女，其时，农女芳魂已逝，诗人痛哭，农女还魂阳间，此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去了。
　　这结局倒是颇具传奇性。传奇传奇，无非是人们对美好的一方寄托罢了。我却不爱这结局，试想：他们相遇于最美的人间四月天，彼此的爱慕与暧昧，同情丝缠绕生成一株美丽而妖艳的藤，在他二人心底开出惊艳之花。总好过诗人娶回农女，待温柔和清新过去，又嫌弃农女粗鄙，不识风花雪月。农女又嫌弃诗人不懂柴米油盐酱醋茶，最后方又两两生厌，先头的日子已显流俗。

作者有话说

　　是在武汉这边阳光甚好的时候写的。2013/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