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我所思》念安念年

5、 若即若离

　　有人说距离产生美感，可是颜严从来就不喜欢，甚至讨厌这个词语。远距离让人思念，短距离产生摩擦。唯有守好自己是出路，这是颜严的一贯作风。所以虽然她温静却让人觉得疏离，疏离中又有着亲近。
　　后来于浩洋开始不断的出现在颜严的世界，而颜严的世界一片狼藉。他会在某一个晚上，靠着大树，看着进出的女生和相依偎的恋人依依不舍的分手，一个人默默的吸烟，也不叫颜严。仿佛他来不是找谁的，只是怀念些什么。可是却又那样明显。因为颜严看得见他，或者偶尔他会发一条简讯。颜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他们终还是变成了这样，纠缠不清。
　　那一次颜严上网没事就去了中学的论坛，才知道陈信之要结婚了。所有的帖子都是关于他。颜严看见了有人发的一张他未婚妻的照片，泪流满面。明明是两个人，明明是已经尘封的往事，可是颜严还是悲伤的晕倒。
　　“怎么会这样，怎么我会有这样的错觉，我和他的未婚妻相似。我不知道是我像她还是她像我。”颜严自言自语，连呼吸里都是满满的痛。颜严觉得要窒息了。室友们从来没见过颜严这样，她们扶颜严上床，看着颜严一脸担忧的样子，焦急万分，可是颜严却没有力气去说话。
　　后来颜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只知道，医院里的米晨再也不是以前的冷静了，他背着颜严，望着窗，沉思。空气里飘着烟草的味道，这是颜严极其敏感的，因为陈信之也是这种味。
　　颜严能感觉到米晨在生气，可是颜严没法向他解释，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其实也是不想说。这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看着他走近，颜严似乎有些陌生的感觉。挣扎着起身，然后他扶着颜严，然后颜严就不可抑制得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眼泪不听使唤的流着。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颜严最绝望的时候。那样的颜严米晨没有见过，颜严脆弱的让米晨害怕看见那双了无生气的眼。
　　他拍着颜严的背，一语不发。
　　等到颜严再次醒来的时候，米晨安静的站在窗前，转身，然后拿过桌上的水递给颜严。“先喝点”白晶晶和蒋梦婕来的时候，米晨说“你们俩先陪她会，我出去一下”就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颜严有一霎那的恍惚。他是那么高大，可是背影却那样孤单。
　　蒋梦婕说：“颜严，哎颜严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啊。”
　　颜严只能笑笑。虚弱的扯动嘴角。然后就听到蒋梦婕毫不客气地说：“算了，不逼你了。你别笑了。特难看。等你好了再笑吧。“
　　颜严的心里是真的温暖。有他们，可是她却让他们为自己担心。实在太不应该，可是有心无力。于浩洋踏进病房的时候，颜严看到他那样心疼的眼神，可是他还是假装没事一样，过来帮颜严压了压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剥桔子。那样一丝不苟，仿佛他是左楠，也曾做这样的事。
　　颜严闭着眼睛对着于浩洋说：“我们别再见面了”。于浩洋看着颜严紧闭的双眼说：“好”没有问原因，简单的一个字。然后说：“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才放心。”走到门口转身看了一眼颜严仍是紧闭的双眼就转身离开了。
　　于浩洋是聪明的人，他只是从无望走到绝望再到平淡罢了。他能清楚地觉察到颜严对他的感情，只是虽然他不明白原因，却也知道感情这回事强求不来。这么多年了，颜严也没有放下，看着如今她的模样，心疼的无法诉说，他终于决定放弃了，坚持了这么久的终于放弃了。还记得那次见到叶蓝，叶蓝问他：“于浩洋，好久不见”他潸潸的笑着“好久不见”，看着苍白的叶蓝，然后他们去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席间叶蓝说：“于浩洋，她究竟是哪里好，为何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念念不忘？”于浩洋没有说话，叶蓝就离开了。然后于浩洋就一直坐到天黑。
　　接着米晨进来，手里拿着电话，看着颜严，调出了那条短信。
　　颜严惊呆了“你很执着”清晰地记着那条莫名的短信。考研前一晚收到的。然后他说：“颜严，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颜严一时消化不了米晨的话，愣在那，久久地看着他。仿佛他是认识自己很久并且知道一切的人，只是现在才来告诉颜严而已。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