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悱恻》猥琐猪

7、7 原来我的跑

　　“一会去你家还是我家？”苏澈征求颜非的意见。
　　“去你家，晚上我也不回去了。”
　　颜非依然随着颜妈妈和姐姐住在颜姥爷家。城市发展快，平地起高楼，市区里几乎都盖满了楼房，开发商转而盯上了郊区。
　　颜姥爷的地被很多人看上，颜姥爷询问过那些曾经把地契送回来的人，要是想住楼房的话，选好地方他出钱，但地皮呢就归他了，要是还是想住这，就继续住着。
　　各种原因，有的留下了，有的则走了。
　　颜家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也没差那点钱，打算去城市里住的，连买再送打点立正的。
　　住在市区里的，不时的回来探探亲，各个容光焕发，衣着亮丽的，来来回回次数多了，留下的羡慕上了。颜姥爷没说二话，一样待遇给这些人送走了。
　　颜家一直没有搬走，确切的说是颜姥爷家没搬走。
　　儿女们，除了颜颖还在跟前，剩下的全都在外边住，平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
　　其实颜姥爷、颜颖也都有房子，原来是为了生活好，后来生意大了，钱多了，就四下投资。九几年初，房子才几百一平，像颜姥爷这样“大款儿”的，没少买房子。
　　房子是房子，家是家，四合院相当于祖宅，再说颜姥爷也住惯了，就没想过搬家。
　　颜姥爷上年纪了，颜颖早期常年跟着他跑，大大小小的事学的差不多了，颜姥爷也就半放手了。颜颖现在依旧不常在家，俩孩子都没成年，住在父母这多少有个照应，因此颜颖也没搬。
　　开始来S市的时候，苏爸爸因着刚调过来，事务多，一直忙没时间，就和苏澈暂时对付住在朋友家的房子里，后来苏爸爸工作上了轨迹，闲暇下来，打算买房，正好苏澈打算在这念高中，苏爸爸更是下定尽快买好房子的决心。
　　听爸爸说要买房子，苏澈想到颜非，便留了个心眼，让他爸爸等他问问再说。
　　颜非对苏澈有种不明就里的信任，所以自己家的事，好的坏的都算上，没藏着掖着过。苏澈也就陆陆续续的从颜非的口中得知不少颜家的事，后来去过颜非家两次，了解的信息就更多了。
　　比如说那个何伟，即使颜非没说他什么不好，苏澈愣是从颜非的话里听出这人真不是个东西的感觉。
　　比如说颜颖，以现在的眼光看，颜颖当时的作为不至于让人惊讶，可若是换成那个年代，苏澈十分佩服颜妈妈的魄力。
　　再比如说颜姥爷，地主哎！苏爸爸家几代不是军人就是从政，苏妈妈家则是商人家庭，所以对地主这个称呼很敢兴趣，俩人聊天，苏澈没少问颜姥爷的事。
　　地主什么多？地多。苏澈合计着他和颜非上一个高中，当个邻居，日后结伴上学很不错。就询问了一下颜非，颜非觉着这主意挺好，回头跟颜姥爷提了。
　　颜姥爷见过苏澈那孩子，稳重有礼，长的俊俏，对苏澈印象很好。加上颜非长这么大只带过这么一个同学来家里玩，可见颜非是很重视苏澈的。听颜非开心的语气，颜姥爷立马同意了。这是孙子第一次提要求，必须满足。
　　苏澈得了信，跟苏爸爸一商量，父子俩便提些礼物去了颜家。
　　当地风俗都喜欢在酒桌上谈事，苏爸爸来了后，颜姥爷在自己家里摆了一桌子，和苏爸爸边吃边谈。两人相谈甚欢，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顿饭下来，事谈妥了，酒也喝了不少。苏爸爸平时的酒局挺多，练着练着，酒量自然很好，不过颜姥爷技高一筹，苏爸爸走的时候，舌头都硬了。
　　过去地多，盖房子没什规划，颜家本是当地大户，为显气度，宅子周围都空着。颜姥爷找风水先生算过，风水先生说颜家四合院东面200来米的地方好，颜姥爷看离得不远，风水还好，就把那块地半卖半送苏家了。
　　苏爸爸也不客气，默默将颜姥爷的人情记心里，以后是邻居了，咱们来日方长。找来工头设计师，交代一番，日夜兼工，一个多月苏家俩父子就入住了。颜姥爷热心又是摆了一桌，又是把苏爸爸舌头喝硬了。
　　做上邻居后，颜非和苏澈的来往更多了，两人经常在对方家留宿，大人们也都放心。
　　“那是我回去告诉你家一声，还是等下你给姥姥打电话？”
　　“你跑一趟呗！才多远，打电话不花钱啊！”颜非用肩膀撞撞苏澈答道。
　　“……”苏澈摸摸鼻子，嘀咕：“原来我的跑腿费连个电话钱都不值。”
　　“快走，”颜非催促道“在那嘀咕什么呢！”
　　翌日，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小非，昨天是你输了，快去买午餐。”苏澈推着旁边的颜非道。
　　颜非肉疼的捂着钱包，可怜兮兮的问：“咱吃蔬菜成么？”
　　“哎？”边上刚要走的人停住脚步，回头八卦的插话，“颜非昨天跟你比什么输了？”
　　高中都是自己独立一张桌子，没有同桌，颜非和苏澈个子高，坐在最后面，两人中间隔条过道。颜非坐在苏澈的右手边，这插话的人是苏澈左手边的，叫莫凡，长的人高马大，一脸忠厚，但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八卦。
　　这会莫凡听到苏颜二人的对话，八卦细胞蠢动，赶紧打听。
　　尽管平时莫凡八卦点，可莫凡八卦的同时有个优点，他不大嘴巴，他听到的消息，真假都不往外传播。所以苏澈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这会也就跟他搭话了。
　　“小非昨天跟我比谁收到的”苏澈顿了顿，指指书桌里的信，继续道“这个多，输了请吃午饭。”
　　“哦~~”莫凡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抻长了声音道。
　　“莫凡，”颜非无辜的看着莫凡，“苏大少爷贼有钱，还压迫我这个贫民，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呃…这个…那。”一直都知道颜非是班里，甚至是学校里最漂亮的，莫凡对八卦意外的事都不感兴趣，也就没细瞧过，这会正面面对颜非，还被这样的小眼神看着，莫凡脸一下子红了，手心冒汗，比跟他爷爷对话都紧张，开口便结结巴巴的。
　　“你看，你看，”颜非无理取闹，撸起袖子让莫凡看，“这细瘦，这苍白，全是被压迫的证据。”
　　莫凡看着白白净净，几乎没有汗毛的胳膊，耳朵都红了，黝黑的皮肤红起来颜色挺诡异的。
　　突然，莫凡一激灵，感到苏澈那个方向冷气一阵比一阵冷，莫凡僵硬的瞅瞅颜非，又瞅瞅苏澈，第六感告诉他不赶紧走会有危险，这第六感在之前无数次跟他爷的爷对话中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所以莫凡为保小命，嘴皮子比机关枪还快，说话都不带标点符号。
　　“对不起颜非我现在十分饥饿我这一饿脑子就不太好使我看你这事也不是很急我先去吃饱喝足回来咱在讨论现在我去解决人生大计了拜拜！”话音未落，人没影了，奥运会百米纪录也就这样了。
　　苏澈之前在边上看热闹，也不知怎么，越到后来心情越糟。是因为颜非给莫凡看胳膊了？还是因为颜非跟莫凡嬉闹了？或者是因为莫凡对着颜非脸红了？苏澈很烦躁，不自觉的放冷气了。
　　见莫凡跑了，颜非刚才的肉疼劲也过了，收拾收拾书桌问道“阿澈，吃什么？”
　　“阿澈？”迟钝的小孩现在才发现苏澈的不正常。
　　“阿澈？怎么不高兴了？”
　　苏澈收了思绪，收了冷气，答：“没。”
　　“还没呢，你一不高兴说话字就少。”颜非一脸不信。
　　“真没。”
　　“你说不说，”颜非掐腰装生气，威胁道“不说我生气了。”
　　“小破孩，”看他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的模样，苏澈笑了，“不生气，我给你买你爱吃的鱼丸米线去。”
　　颜非眼睛一亮，“是云南过桥家的？”
　　得到肯定答案，颜非小虎牙冒出来，一把抱住苏澈，“阿澈你最好了。”
　　那家米线是颜非最爱吃的东西，可离学校比较远，骑车还得10分钟，颜非平日中午就懒得去，而且苏澈老说那东西没营养，不让他多吃，今天苏澈说要买给他，颜非很开心，便不介意苏澈叫他小破孩的事了。
　　“馋猫。”苏澈笑骂。
　　高一课业轻松，没有职位的颜非和苏澈过的格外惬意，转眼大半学期过去了。
　　最近有领导下来视察，学校决定举办个才艺晚会，来展示学生们的多元化。决定下发到学生会，学生会开会确定方案后，通知各个班级做准备，要求每个班最少出两个节目，个人团体不限。
　　这日课间，班长找到颜非苏澈，询问特长。
　　“颜非，你有什么才艺么？”班长低头略带羞涩的问。
　　开学这么长时间，除开必要的交流，颜非和苏澈也就跟自己座位周围的人稍微熟点，剩下的，除了知道两人长得出色，学习出色外，只知道二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