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山崩地坼 “程晓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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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峰把陈子山送到家，晓峰问陈子山，他要不要见见陈子山的爸妈。陈子山告诉晓峰最好不要。其实，陈子山并不是不希望让爸妈见见晓峰，毕竟他们俩是高中同学，彼此间也算是了解，如果现在给爸妈一个好一些的印象，那这事儿基本就是一半的板上定钉了。可是，陈子山对他们俩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本来，就隐隐地有一丝隔阂，但他们两人都没有发现，都可以融洽地相拥相吻，但是，被桃子这么一闹，陈子山与其说是对晓峰没有信心，不如说是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她认为自己没有办法保持一颗爱着晓峰的心。
晓峰或许感受到了这一点，跟陈子山道别之后，怏怏地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没有见面，只是互发了几条短信，表示自己还在关切着对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冷战吧，两个人想到。
不过，一切终于在回家五天之后实现了突破。
那天，陈子山主动约晓峰出去，而且，陈子山跟晓峰说，这天出去，咱们要把晓峰今后的路给规划出来。靠着两个人商量商量筹划筹划，今后晓峰的努力方向，就要在这个时间里定下来，毕竟，晓峰已经22岁了，不能再把自己的前途不当一回事儿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两个人几乎天天都在咖啡厅里，从上午坐到傍晚，中间出去吃顿中饭，下午接着回来继续讨论关于人生方向的问题。
显然，陈子山的方向很清楚，在N大建筑毕业之后，出国去，或者至少在国内在N大研究生毕业。正常情况下，陈子山可以在N大保研保上，所以，她也就基本上定下来，自己要待在国内了。当然，她待在国内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男人在国内，她还是爱着晓峰的。
可是，晓峰的方向就没有那么好找了。不过，两个人经过各自的深思熟虑，和相互之间的讨论之后，决定，晓峰还是考研。既然要考研，就考去好学校，干脆就去N大读本专业的研究生。这样，两个人可以在一块儿，以后，也可以考虑待在N市发展了。
终于定下来之后，晓峰突然想到，没承想，自己的整个人生轨迹，模糊不清的昨天，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清晰起来，或许这真的要感谢陈子山。毕竟陈子山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从前追滟滟的时候，她就一直无私地帮着自己。对了，滟滟，滟滟，说到滟滟，好久没有想起她了，不知道她在英国一切好吗？既然是决定了自己今后人生的方向，就跟滟滟道别，作为对过去那些物质岁月的句号吧。
想到这儿，晓峰决定给滟滟发一封邮件，跟她道别、跟自己过去的糊涂日子道别。
滟滟：
一切安好。
我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给你写这样一封信。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
我想，人应该服从自己的心，我的心告诉我应该写这封信，所以我写了。
滟滟，感谢你，曾经给过我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给过我一个虽然虚幻
但却绝美的终点，这个目标、这个终点就是你。虽然我知道，咱们俩永远不
可能在一块儿，但我还是衷心地祝福你，衷心地希望你能一切安好。
或许，因为你，因为对你的感情，让我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朋友、最重
要的死党——刘雨霏。三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其实她是喜
欢我的，但是我心里总是有一个小人，不分昼夜地在我想要把感情投给刘雨
霏的时候跳出来，对我说“程晓峰，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喜
欢的是滟滟”，于是，我不自觉地听从小人的建议，放弃了刘雨霏。一次又
一次，久而久之地，我也就习惯了，甚至在没有那个小人跳出来的情况下，
我自己也会告诉自己，程晓峰，你喜欢的人是滟滟，不可能是刘雨霏。
直到大三第二学期的“十大歌手比赛”上，我让她帮我拍一段视频。唱
完歌，我对着台下所有人说，我要把这首歌送给我生命中的阳光，有些我们
的好朋友，把目光投向刘雨霏，我后来想到，当时的她，一定也是紧张万分
的。可是，那次比赛上，我最后把这首《真的爱你》送给了你，滟滟。
第二天，刘雨霏的好朋友桃子来谴责我，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不厚道，
我对刘雨霏实在是太过分了。滟滟，我是直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其实我心
里是有多喜欢刘雨霏，只是囿于对你的喜欢的一种固有的习惯，没有办法冲
破这种枷锁，去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和刘雨霏在一起。
或许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今天就能遵从自己的内心，把这些话都说
出来。因为我想明白了，这些都过去了，我没必要因为它们，而让我现在的
生活被困在这些事情的回忆和痛苦之中，我需要新的生活。
滟滟，虽然你从来没有给我写过回信，但对我来说，你一直是个最好的
听众，我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就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而你，只是负责倾听。
谢谢。
一切都会好的。
顺祝，一切安好。
——晓峰
晓峰发完这封邮件，觉得过去三年的荒唐岁月，已经一笔勾销了，接下来，自己应该为了自己的将来而奋斗、而拼搏。于是，发完邮件，晓峰就找来大学里的高等数学课本，研读了起来，半是复习、半是预习，毕竟，上课的时候对这些内容是几乎不怎么熟悉的。
晓峰花了十天的时间，把高等数学上册的书粗略地看了一遍，把上面的例题，全都自己做了一遍。正当他准备进入高等数学下册的复习加预习的时候，接到了陈子山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陈子山，显得很平静，只是说，如果他有空的话，出去喝杯饮料吧。
程晓峰自然答应了陈子山的要求。他想，反正自己这第一步的复习进行地很顺利，出去陪陪女朋友，算是放松一下也不错啊。
于是，晓峰整理好装束，吃过中饭就出去了。
他们还是来到熟悉的咖啡厅坐下，还是点了熟悉的饮料。晓峰看到陈子山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不像自己这样，满面红光，还带着微微的笑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想，至多不过是陈子山催促自己学习吧。
“程晓峰，在你心里，我连滟滟的替代品都不是，而只是刘雨霏的替代品。”陈子山似乎把全部的感情都用上了，但是语气却是那么地平淡，好像这件事压根儿就跟陈子山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啊？”晓峰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或许给他一辈子的时间想，他也不会想到，陈子山竟然会这么说。
“你给滟滟发的邮件我看过了。程晓峰，你根本没有忘记滟滟、根本没有忘记刘雨霏，而且，在你心目中，刘雨霏的位置比我重要得多。”陈子山没有理会晓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啊？邮件？什么邮件？”晓峰以为陈子山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有意地堆出笑容来试探道。
“滟滟把你发给她的那封邮件发给我看了。程晓峰，我也的确佩服你，滟滟现在夸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去做那个有情有义的人吧，可是这样的你，我真的无法接受。”
“子山，这个，这些……”晓峰想说什么，但是一时语塞，他知道，这封邮件的确是他自己发的，但他发这封邮件，无非是想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线。但是，陈子山的话，让晓峰想到，或许，自己现在还根本放不下那些，或许自己选择和陈子山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想要放下从前的这些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忆？
“晓峰，咱们分手吧。”陈子山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抓住程晓峰一双不算大的手。
那一刻，程晓峰是多想握住陈子山这双曾经让他欣喜的小手，多么想把它握在手心，紧紧地握住，不去放开、不让它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可是，那一刻，程晓峰懵住了，他麻木了，他的脑子空了，他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任陈子山把手温柔地抓住他的手，而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一眨不眨。
陈子山心中的希望破灭了，她把手抽了出来。那一刻，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继续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拉着手永远不要分开啊。陈子山在说出“分手”的时候，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只要程晓峰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的手溜开，那她就原谅他，他们两个人继续开开心心地在一块儿，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晓峰终究没有那么做，她也终究没有耐性等到晓峰那么做。
“子山，对不起。”晓峰哭了。
“晓峰，晓峰！你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为什么？”陈子山也哭了，她哭的比晓峰更伤心。但是，陈子山哭着，却没有忘记和晓峰说最后那一句致命的话：“晓峰，我们分手吧。”
“子山，我……”
没等晓峰说完“我”字，陈子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咖啡厅，晓峰看到，背影中的陈子山，分明拿出餐巾纸擦拭着滴下的眼泪，但是，她没有回头，她没有想要回过头再坐下来的意思。晓峰知道，这次的自己，已经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了。子山，子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边有那么好的女孩儿，还要去做这件事，去让她离开自己呢？程晓峰，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笨、最不可理喻的人，程晓峰，我恨你。
回到家，晓峰没有给陈子山发短信，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睡了两天。
好在还有考研，现在离考研还有五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对于那些掏浆糊一样的基础，晓峰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恶补，才有希望去N大。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去N大？难道是因为想要挽回陈子山？或者，或者是因为刘雨霏在N市？晓峰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自己一门心思扑在考研的复习上，那至少自己可以暂时忘记之前发生过的这些那些的事儿。
晓峰成功了，五个月的时间里，一心一意地复习、预习，真的把其他所有事儿都抛在脑后。只是，晓峰感觉，自己复习得并不尽如人意，在考前做模拟题和历年真题的时候，觉得发挥得并不理想。可是，考研初试马上就要到了，想躲也躲不了，横竖都得上考场去拼一拼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山崩地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