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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今夜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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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Q指定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火拼后的痕迹。凛有点无力的闭上眼“你们去处理,我看这里大多都是我们的人了。我过那边去…接安岚。”凛说完就撇下一帮人自己往一边走去了。
另一边,躲在直升机角落里的季北看到人都走空了,蹭着人都注意外面的情况从机门偷跑了出去。还好外面人多杂乱,也无人注意到季北慌乱的神色。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单纯之人但这种场面毕竟还是见得很少。不过一身居家装的季北的确还是很扎眼,再者季北下了地却也无法分辨这里是哪里又或者要怎么回去。为了不让人起疑只好远远的跟着当场唯一一个也和自己一样穿着居家服的人身后。
大概要说幸好,凛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去找安岚,再加上现场情况也算是安全。警惕心自然没那么强,不然也不会一直注意不到身后不足百米的地方还有个人跟着自己了。
其实凛心里对于安岚在哪里已经有了一个谱。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凛一边想着一边咬紧了牙。安岚曾有一次在这里给自己打电话。“凛,我在Q,热气球,这里有热气球。你…可不可以过来?”少见的用得是请求的语气。热气球?什么少女情怀?凛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夹着电话“我马上有任务啊,下次吧?喂喂,不说了,我挂了。”想不到下次就到了如今。他知道安岚不会怪他因为任务不赴约因为在他们的信条里【任务】就是第一。
就在这附近,那次安岚说的可以登热气球的地方。越靠近目的地凛的步子越来越大步越来越急促。这里……凛四下扫视了一遍。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凛握紧的拳头松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断壁残垣之间传来熟悉的声音。安岚……凛寻着声音跑过去,在一堵断墙掩护的后面找到了声源。
那个人平稳的躺在那里,一头瀑布似的银发因为侧过的头儿遮住了面颊,薄薄的灰色针织衫已经有一大片染得透红。右手里的手机信号灯还在闪烁,左手满是鲜血的搭在胸膛上。凛觉得眼睛有点酸涩,挂了手机,有些迟疑的抬起第一步然后变得坚定的走了过去。
蹲下身,凛把安岚的上半身抱起在怀里,指节分明的大手柔柔的把安岚脸上的银色发丝拔到他的耳后,这动作看起来有点别扭。“呵,你在又要说我恶心了。”凛嘴角颤抖的上翘,安岚的脸上沾了些灰有点脏沾了些血有点乱,凛伸手抹去了一些却停了下来“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你也是这的样子啊。”凛张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却失了声。这里可不是什么谈情的好地点,“罢了,”凛拿出裤子口袋里的匕首。
季北躲在一边的墙后看着那个对着尸体说话的人,低垂的眼眸,抱着那人有力的手臂,说话时偶尔上扬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什么特别,却也让人觉得他散发出的一股忧桑。季北和这个人接触不多但一直觉得凛是一个贪财又轻浮的人,虽然本事了得但却是个嗜血的人,季北一心觉得能不惹就少惹。看到他拿出一把匕首,季北不禁心惊,他要做什么?腿不自觉的一退却恰好踢动了一边的碎石发出了一阵声响。
“是谁?!”听到声响凛的眼神瞬间变成警惕状态,眼神扫过那边的同时手里拿着的匕首就向那边扔去。另一只手在安岚身上搜索,想找找有什么武器,摸到一把枪便握在手中,眼睛却不离那边。季北望见飞过来的利器,眼瞳不禁睁大。其实刚恢复的季北身体还不是很灵活,完全是凭着自身的应急反应,一脚用力蹬地,接力跳起,一个后翻避过飞来的利器稳稳的落到后面,那把匕首正好落在他刚才蹲的地方!
“原来是你啊。”凛看清落地的人后倒也松了口气。虽说不是自己人但是这中时候见到认识的人就算只是打招呼的人也是好的。“你身手不错啊,”凛说着看了看手中的手枪吃惊却又在料想之内。握紧了又抬头看向那边还一脸警惕不安的人,“你怎么在这里?”凛皱眉问道。季北张嘴刚想要怎么回答好,对方却像是累了一般的自言到“算了,你把那把刀帮我拿过来。很重要,不要弄坏了。”淡漠的语气像一阵烟。
季北虽心有不爽但也拾起了那把匕首,【A.Lin】在匕首上有一排刻字,季北皱皱眉却也大步过去“诺。”他伸出手,“恩,”凛把那把手枪放到一边,这是一把银色的手枪,【L.An】□□枪管上也有一排刻字。凛接过匕首,拿起安岚的一指银发“你别生气,我只要一撮而已。看不出
来。”轻柔的语气吓了季北一跳,这个人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凛收起那指头发,又收好匕首和手枪。拿过旁边的一只桶,竟全然泼洒在了安岚身上和四周。
汽油!季北闻着味道分辨出来,他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做什么!“走吧,”凛点了一支烟,对季北说道,脸上又恢复了之前行动时冷冽的神情。“他怎么办?”季北跟上却忍不住问道。“谁?”凛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语气惊讶的好似这里真的只有他和季北俩个。“安,安岚”季北凭印象说出一个名字。“有这个人么?”凛还是那副语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季北,双目的神色严肃的盯着眼前眼神闪烁的季北“这个世上没有这个人。”语气坚定的让人不得不信这就是事实。“那那是什么!”季北也硬气了起来,伸手指向那边还躺在地上的人。
“不过是一具失败者的尸体罢了。失败者没有存活的资格。”眼里的戾气溢出来,凛几步走过去,将还未烧尽的烟扔了出去,汽油遇到明火立刻烧了起来!
季北倒吸一口气,这个男人还是不是人。“走!别让我说第二次!”凛发狠的钳住季北的手腕带着他散步并做两步的向前走着。季北看着身前这个人的背影,无话可说。
已经失去了一个苹果,这个金苹果一定不可以又闪失。
是夜。
这日完成任务后大家便一起回到了基地。休假自然也跟着结束了。这个夜晚似乎不适合交谈,回到基地便各自回了房间。很累很饿却没有食欲,这是那晚上的通病。做这行是去同伴本应该是一件常事,可是那个人毕竟是自己叫了嫂子这么多年的人,毕竟是已经位居高位的人谁能想到会就这样失去了。
凛从自己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一罐罐的啤酒,又从酒柜里拿出安岚收藏的那些他懒得去记似乎价值不菲的这酒那酒,全部拿到阳台。自己也随意的坐在地上。
“安岚,你会怪我那样说么。”凛痛苦的闭上眼睛靠在围栏上。他们本来就是没有名字的人,孤儿,无名无姓,这些叫法只不过是一个代号。更何况加入这个组织就意味着你在光明处的身份早就死亡,本来就是“活死人”死后,根据组织的规定更是要被抹杀。不说说起来本来就不存在的人又何必在意这些?想到这里凛自嘲的笑了。“你活在这里,这里”凛用拳头重重的捶着左胸口。你在我心里。凛默默的想着。抬眼看了看天幕里的月亮。银色皎洁。“那天的月亮也是这么美…”
小小的凛和安岚在训练结束后歪在一起休息,夜里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啊。“月亮好亮好漂亮!”凛指着月亮要安岚看,“恩”安岚重重的点头。凛一转眼看到安岚的头发,伸出小手摸了摸。“干嘛?”安岚也转过来不解的看着凛。“你的头发和月亮一个颜色好美。不过如果蓄起来长长的会更美。”凛想象着有点痴痴的。“你喜欢那样?”安岚的脸颊有点微微的樱
色。“恩。”凛说完又看向月亮。
“你的头发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没有剪过了?咯咯”凛想着笑起来,“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能进行动组啊。你那长头发就是最大的弱点啊。”满满嘲讽的语气就好像那个人在他对面坐着一样。凛又猛的灌了一口酒。“安岚,我很想你。你看你还没离开我就已经这么想你了怎么办?”凛说着语调竟颤抖起来,眼眶承受不住酸涩的温度流出泪来。这句话自己说过无数遍,那人不是骂他恶心就是嫌弃的眼神,但是自己是知道的,安岚他是喜欢这句话的。兄弟很多,感情也是深的。可是唯独他们俩对彼此而言是不同的。如今这世上竟再无牵挂自己之人了,这样的痛楚在凛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里叫嚣竟硬生生逼得这七尺男儿嚎啕起来。凛抬头对着空气的虚无里说出欠了这么久的话。
凛正楼上住的季北只觉得今天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夜里睡不着便道阳台吹吹风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才了解这些人身份的尴尬和无奈。原来说出那样无情冷血的话的男人内心里埋有这样深的感情。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外人无法理解。季北低头直直的看着坐在下面深情告白的凛。却没想到坐着的凛却正好抬起了头,看到了自己。季北一时也忘了要后退还是开口解释。凛看着那双润湿的祖母绿色的眼睛,倒也没了被人看到这么惨的自己的怒气。季北奇怪的看着对方只是向自己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回过神赶紧进房才发现自己的脸润湿了一片。
今晚只属于你,安岚。我知道。你可别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