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二三事》虹霁

2、不必要的必要

　　“银，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蓝染大人~，我正准备找你呢~”语调的上扬
　　让进行对话的两个男人身后的背景迅速地开满了粉色小花，如果你想加上气泡，
　　爱心那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在银的心中小小的他正在拼命的扯下那些粉色的背
　　景“这些都是什么啊！！！”

　　“哎呀，市丸医生和蓝染医生的关系真是好啊。”“是啊是啊。”两个年轻的女护
　　士看着并肩向员工餐厅走去一路上谈笑风生的两个人，讨论着悄悄红了脸。“我
　　X！你们为什么脸红啊！看到我脸红就算了为什么是看到我们两一起就脸红啊！！
　　还有谁谁谁和那个笑面虎关系好啊！！”银内心的诽谤细水长流着。

　　当然，如果我们把画面静音，就连内心的吐槽也一起消去。这的确是一副让人
　　心动的图画。两个同样有着姣好面容的男子，一个小的调皮而带一丝狡黠，一个
　　笑的温柔又难以捉摸。正午灿烂的阳光打下来，两个人谈笑的脸上打上了微微的
　　暗影。怎么说呢？金童玉女？这个。。。。。。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喝茶）

　　至于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当时间推到一个星期前。在得知蓝染是自己今后
　　的同事时，银虽有不爽但也并不愿意去深究，毕竟之后是否有交集谁又能知道
　　呢？如果把排班表巧妙的改变一下，或许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呢。这样想的
　　银心情指数【哗——】的向上直升并决定忽略这个人。但是另一方面事情可大相
　　径庭啊，蓝染对银出乎意料的感兴趣。原因嘛，也许可以用刚睁开眼的小鸭子就
　　会一直跟着它看到的那个人这个来解释啊（喂）。所以——

　　“银，以后请多多关照。”“恩。”“银，排班表借我看一下。”“恩。”“银，那天我
　　看到的就是全部的同事啦？”“恩。”“银，以后我们做搭档吧？”“恩。。。。恩？！”
　　银猛地停下脚步，向后转，面前的人还是挂着好看的笑意。呵呵呵呵呵，要玩是
　　吧？好的好的，银一脸笑意更恐怖了。“好啊，那么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
　　哟~”咬牙的声音太大了哟，银酱。银说完一个转身，白大褂在风里翻飞的很优
　　雅，修长的双腿迈着有力的步子，在转过一个弯后狠狠地踹到了垃圾桶上。而蓝
　　染笑得更欢了，“喂喂，你，逃不掉了哟~”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就好像向左走向右走，中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但是谁又能说距离不是在一厘
　　一厘的缩进呢？又或者在谁都没发现的地方有一些奇怪的因子在一点点膨胀了。
　　难道不是么？银酱，你不是讨厌情绪外露么，你不是摆上一张笑脸就是为了对什
　　么事都可以站在边缘么，笑笑，上扬的语调都是不愿意在你认为的泛泛之交的人
　　面前表露什么。只是有些谁是你不认定为泛泛之交的呢？可是，你这次怎么回
　　事？那是多大点事啊，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持续？为什么延续对一个人，一个刚
　　刚认识不久的人的情绪这么久。你明明只用圆滑的笑容带过。而蓝染，你更奇怪
　　了。问医院里的任意一个人，大概都会收到用赞扬语气说出的“这真是一个温和
　　绅士的人啊。”是啊，你就应该是这样一个人啊，虽然你总是微笑，但是微笑
　　却总是带有隐隐的距离感，因为，你就是一个对其他人没有意见没有情绪的人啊。
　　温和的微笑就像隔着玻璃的苹果，美丽诱惑却拿不到。但是绅士风度完美的冲淡
　　了那距离感。但是，你看看你。蓝染，你为了这个人真心的笑了多少次？目光从
　　第一次见面停留了多少回？心房里这个人游荡了多久？哎呀，轨迹什么的都打乱
　　了呢，嘘~别出声，让事情像滑音一样进行吧。

　　就这样叫着叫着，“银”“蓝染大人”成了双方专属的称呼。银那种不耐的笑也
　　渐渐放松成了平时的笑容，而蓝染自然也乐得接受。就像闯入森林的白雪公主，
　　不仅适应了和小矮人一起的生活反而生活得更快乐。是这样的啊，环境的改变也
　　总有一天会适应，再说了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改变，或许离不开了也说不定了？

　　“唔~？”银一边咬着水杯喝水，不带杯子的理由不外乎是“那个啊，也太麻烦
　　了啊~”却不自觉地歪了歪头，目光要到达的地点是叫蓝染的那一站。最近银也
　　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老是注意到蓝染啊，那个人是不是太闲啊总在自己面前晃
　　荡。哎呀呀，这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啊，但是怎么也是个习惯啊。怎么说，的确
　　是不错的人吧？工作积极，为人和善，而且医术也很强悍的样子。记得上周同事
　　们在讨论蓝染时，自己的评价是什么来着？唉。。？怎么想不起来了。

　　把时间拉回现在，落在银的视网膜上的景象是这样的：有个小孩拉着蓝染的裤腿，
　　努力抬头想看清蓝染的脸，大概在叫叔叔？蓝染自然注意到这个小鬼，蹲了下来，
　　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和小鬼一起说这些什么，然后小鬼就扑了上去搂住了蓝
　　染的脖子，笑的像一朵向日葵，蓝染伸出手抱起小鬼又捏捏他的小脸，笑得看不
　　清眼了。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笑容，是不是因为有小鬼的衬托，还是落地窗透过
　　来的阳光太黏，怎么就被晃的有些晕晕乎乎的。笑的好看的人向自己走来，唉
　　什么？走过来了？

　　银还没有迈开准备走的步子，蓝染就已经走到了银面前。“银叔叔~”小鬼比蓝
　　染叫得更大声。“浮生？”银才发现这个孩子就是自己之前抢救过很喜欢的一个
　　小鬼。“啊。你们认识啊，我们正准备去花园玩玩，一起吧？”看着被抓在小鬼
　　小手中的自己的手指，和小鬼还有蓝染一致的“去嘛，去嘛”的笑容，银只好点了点头，随他们一起去了花园。

　　到了花园，小鬼就是小鬼，马上甩开了银和蓝染，跑去和小朋友一起玩了。银
　　和蓝染一起站在一边。“他得的什么病？”蓝染突然问。“心脏。。。不太好。”银
　　不想说出病这个字，那是个孩子，3岁的孩子。“他会好的。”蓝染拍拍银的肩膀。
　　“恩。”银回答的淡淡的，望着蓝染的脸，那么轻柔的笑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银跑到小鬼的身边低下头说“浮生，要回去了哟~”“哎~~”
　　玩得兴起的小孩显然不愿意，整张小脸皱了起来“不要啦，再一会，就一会拉”
　　软软的声音在求情。“不可以哟~”坚定的拒绝。小孩的脸更委屈了。“浮生，今
　　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明天蓝染叔叔一个人带你出来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好
　　不好？”蓝染假装在小鬼的耳边说悄悄话。“诶，恩~~~”小鬼重重的点头，伸
　　出手“抱~~”“好叻~走啦~”蓝染抱起小鬼向前走，回头冲银微微笑了起来。银
　　追过去突然想起那天自己的评价“蓝染大人嘛~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啊。”听说
　　当时银脸上温和的笑容让同事们无端觉得诡异。

　　当天晚上蓝染提出要送银回家，银没有拒绝。蓝染平缓的开着车，银坐在副驾
　　驶的位置上，头一直看着窗外。车厢里缓缓唱着《close to me》，安静的如同毫不
　　相识。

　　车停在了银的公寓楼下。车熄了火，银却没有下车，歪着头问“你不是有话想
　　和我说，还不说？我下车的哟~”似乎说每句话时蓝染的嘴角都是上扬的“啊，
　　果然是银酱啊，真是聪明。”银没说话表示赞同。“我想，我必须向你，你一个人，
　　重新介绍自己一次。”“不必要。”银马上反驳。“哦？真的么？难道不是明明已经
　　不一样了么？”蓝染还是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银又不说话了，抓住这个空
　　隙，蓝染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好，我叫蓝染惣右介，今后的日子，希望和你
　　一直一直好好相处。”银微愣，没想到是这样暧昧又没有找不出证据的话语，是
　　这样严肃又认真的面孔。唉，聪明的人就是喜欢这样说话，自以为文字卖弄的华
　　丽，但感情，总需要明了一些。

　　不过银就是银。银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的哈欠，“哎，说完了吧~？都这么
　　晚了，我要回家睡觉了哟~”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对蓝染挥了挥手“拜~”关
　　上门，头也不回的向公寓门走去。但是，晚风温柔了不止一倍。呵呵，谁知道呢~？

　　直到某楼某层某屋的某盏灯亮起，街边的那车才缓缓驶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