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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我是Albus Severus Potter ,一个Potter,一个Slytherin。
      一个波特家的斯莱特林,这真是令人无限唏嘘的一件事情,我可以不顾斯科皮对于这件事情矛盾性的嘲笑。啊……也对,与波特作对,据说这是马尔福家的传统——每当这时德拉科叔叔就会得意地挑唇笑笑然后将他们在霍格沃茨作对的种种事迹一一道出。
      如果此时父亲没有在第一时间给自己上学期间的死敌一个奇痒咒,那么他一定在霍格沃茨研究魔药或是给那些“脑子萎缩到还没有皱皮无花果仁大”的“小巨怪们”熬煮魔药 。
      这是绝对是值得现任马尔福当家人——德拉科马尔福嘲笑父亲一辈子的事情:一个在学生时代魔药水平停留在“T”的格兰芬多,居然成为霍格沃茨新一任魔药学教授,英国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世界魔药协会副会长……
      甚至,Slytherin现任院长,全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
      这些名词令上一代人,那些经历过战争的人,都感到无比熟悉——如果除去Harry James Potter——我的父亲——他的救世主的头衔或是他俊美的面容,他几乎就是那个和我同名的英雄,最伟大的双面间谍,梅林一级勋章获得者——Severus Snape。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将一个格兰芬多黄金狮子变成这个样子,也许母亲发现了什么,于是她离开了父亲,并带走了James和Lily,这也使得母亲的哥哥——救世主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与父亲彻底断绝了关系。
      当那个红发的格兰芬多带着不解和愤怒再一次冲出父亲的地窖时,父亲正低头看着坩埚中翻滚着的颜色奇异的魔药,眼神沉醉,黑色微长的头发慵懒地垂在苍白的脸颊两侧,修长的身体紧紧地包裹在墨绿色的长袍里,扣子延伸到脖颈,充满禁欲的意味。
      我站在门口,地窖很暗,而且这个位置只能够看到父亲和他的坩埚。
      奇怪的是父亲仔细的神情突然分裂了一块,然后带着什么神色看向前方。
      我看不到那里也看不清父亲的表情,此时我恨极了自己遗传自父亲的近视,还有格兰芬多式该死的好奇心。但是在父亲做魔药时出现这种状况实在不应该,准确来说是不可能的。
      “Severus,是你吗?过来”父亲淡漠的声音从地窖里传来。
      我缓缓地走进地窖,灯光昏暗甚至于没有,映着父亲脸庞的是坩埚下跳跃的火光,父亲仍然盯着坩埚,修长洁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魔杖搅动着里面的液体,仿佛刚才的神情只是我的幻觉。
      我的确开始怀疑这是我的幻觉,或许是梅林对于我刚刚很不符合斯莱特林的想法的惩罚。
      “父亲”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为自己可以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而感到十分庆幸,因为几乎很少有学生可以进入父亲的地窖,那些炸了坩埚的蠢货的惩罚只是费尔奇或是禁林看守里莫斯的事情。
      这也许是父亲作为魔药学教授与那个人另一个为数不多的差别:父亲从不利用关禁闭这个理由将学生请进地窖帮他处理魔药材料,而那个人似乎乐此不疲,尤其是针对父亲。除此之外,毒舌,阴狠,对斯莱特林近乎无理的偏袒……简直就是另一个他。
      “Severus,明天是霍格莫德周末是吧……”良久,父亲对声音才响起,如大提琴般丝滑低沉的音色和耳语般的声调完美地融合在地窖的昏暗里。
      “是的,父亲”
      “我假设你明天不会打算去和斯科皮‘厮混’……”
      “从不,父亲”
      “Well……Severus,明天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早上九点,不要迟到,还有……告诉小马尔福先生,停止用他那愚蠢的‘阿霍拉洞开’来试图打开地窖的门,然后达到他窥视他卑微的魔药学教授的隐私的目的……我相信德拉科会很难过听到这些的……”
      “好的,父亲”
      …………
      “距离宵禁时间还有十分钟,Mr potter,我假设你不想因夜游给斯莱特林扣掉五十分吧……”
      “晚安,父亲”
      “嗯,晚安。”

      我向斯莱特林的地窖走去,思索这父亲这次对于好友离去的无动于衷,熬魔药时的神情,以及他明天要带我去的地方——父亲单独带我出去的次数与让我进入地窖的次数几乎一样多。
      所以我才会在单独去对角巷买开学用品时认识马尔福家的那个孽障,以及站在他身后如白孔雀一般的铂金贵族,现任马尔福家家主。
      德拉科叔叔总是在父亲面前做一些特别不符合贵族形象的事情,不仅仅是上面提到的在他的儿子面前讲他的父亲年轻时的糗事,还有在向父亲要美容魔药时顺手炸掉父亲的一坩埚魔药。
      然后原本就阴沉的父亲彻底被激怒,两个大人二话不说抽出魔杖:
      “咧嘴呼啦啦——”
      “速速禁锢——”
      “门牙赛大棒——”
      “倒挂金钟——”
      当然这些让我和斯科皮感到满头黑线的咒语不会真正伤害到我们的父亲,毕竟他们所经历的那场残酷的战争使他们没有在抽出魔杖时便来一个阿瓦达索命就是万幸。
      但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可以做到和平相处:德拉科叔叔冲着正在熬魔药的父亲介绍如何培养一个小贵族,德拉科叔叔冲着正在批改作业的父亲抱怨上次的美容魔药喝起来堪比鼻涕,德拉科叔叔………………
      父亲一定在这个时候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做斯科皮的教父,所以给了德拉科叔叔以光明正大打扰他的机会。这在他沉默地听着德拉科叔叔的喋喋不休时抽搐的嘴角可以体现。
      一直以来我都在疑惑德拉科叔叔为什么从来不嘲笑父亲的职业或是对于魔药近乎痴狂的爱好,因为从曾经认识父亲的人的描述中,我可以看到一个勇气十足的阳光的格兰芬多黄金狮子,一个总是给众人以无限活力的救世主……无论如何,绝对不是一个除了上课便是窝在地窖中,面色苍白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父亲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妖娆,请原谅我用这个形容词,他那狭长的碧色双眼看起来总是带着一丝迷茫,高挺的鼻梁,同脸色几乎一样苍白的唇总是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微长而又柔顺的黑发轻贴着脸,深绿的长袍在他的身后划出完美的弧度——这让所有的学生们在害怕他的同时忍不住抬眼打量着他,
      仅仅是打量而已,没有人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我在怀疑德拉科叔叔之所以对于父亲的改变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评价也是因为父亲的绝对低气压让他承受不住,但是德拉科叔叔叔对于父亲长袍颜色总是墨绿或是黑色这一件事情啰啰嗦嗦的评论让我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看法——他完全不怕父亲的低气压,甚至乐衷于激怒父亲。
      但是他们似乎在相守着一个秘密,一个对于双方都知晓的秘密,一个……有关于父亲的秘密……我有预感。我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知晓。
      其实我可以猜的到什么,但是我的潜意识压制住了我继续探寻的想法,所以这种感觉也仅仅是模模糊糊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裹紧身上的长袍,缓缓地向霍格沃茨的大门口走去。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我的视野所及处尽是一片苍茫——看起来符合我干净的审美。
      父亲已经在大门口等我了,一如既往的黑色长袍,在袖口处蜿蜒的银绿色蔷薇花纹却揭示这这件长袍与他平时身上带着魔药痕迹的黑色长袍不同。
      “走吧”父亲说,边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我放轻脚步地跟在他身后,眼睛却打量着父亲——他似乎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似乎父亲,嘴角,挂着笑容?
      我低声咒骂我不带眼镜的习惯,我的近视并没有父亲的严重,带上眼镜会让我减慢抽出魔杖的速度。当然,魔药课除外,这是一门精细的学科,正如父亲在第一堂课所说的那样:“You are here to learn the subtle science and exact art of potionmaking,” “As there is little foolish wand-waving here, many of you will hardly believe this is magic. I don't expect you will really understand the beauty of the softly simmering cauldron with its shimmering fumes, the delicate power of liquids that creep through human veins, bewitching the mind, ensnaring the senses.... I can teach you how to bottle fame, brew glory, even stopper death -- if you aren't as big a bunch of dunderheads as I usually have to teach.”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走到一处空地,父亲看了一眼从另一侧大门涌向霍格莫德的学生们,低下头,拿出一个戒指来。
      我意识到那时一个门钥匙,但是那个漂亮细致的戒指还是忍不住让我多看了几眼:那似乎是用铂金或是白银打造的戒指,在雪地的映衬下耀动着冰冷的光芒,中间镶着的宝石似乎是——黑曜石。
      “握住它,Severus”父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凝视。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很狼狈地踉跄了一下,幸亏父亲拉住了我的衣领,才免了一个很没有形象的摔倒。
      “跟上,小心”
      我小心打量着四周,同霍格沃茨一样,这里被皑皑白雪盖满。店铺低矮,空气淡淡的魔力气息告诉我这里还是巫师的地界。
      不过前方喷泉里一组三人雕像很快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与父亲有着七分相似的男人,温柔地看着怀中婴儿的女人——我的爷爷和奶奶,还有父亲。
      毫无疑问,这里是戈德里克山谷,父亲在这里出生,伏地魔在这里杀死他的父母,James和Lily,一切恶梦的开始。
      父亲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为什么?
      父亲向一处山坡上走去,我可以感觉到忽略咒和血缘咒的气息,很显然别人看不到这里,还有山坡上若隐若现的一幢老房子,恐怕只有Potter家族的人才能看到这个地方吧。
      我跟着父亲绕过他曾经的家,也许他没有在这儿生活过的记忆,就算有也不会很美好,我想。
      一片墓地——我早该想到的,来看我的爷爷和奶奶而已,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触摸到不该触碰的东西的感觉,真是奇怪的可以。
      父亲随手一挥,一束用洁白的绸缎扎着的百合和一束金红色缎带捆着的冬青出现在最前面的两块墓碑前。
      James和Lily
      “最后一个……要打败的敌人……是死亡”父亲喃喃道,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我看着低着头的父亲,又看向墓碑上的墓志铭。
      “Severus,今天我带你来,不只是为了看你的爷爷和奶奶……”
      父亲的声音十分缓慢,甚至带有无边的绝望。这使得我的心中猛然抽动,刚刚那种被我努力抑制的感觉重新占据我的心。
      “Severus……”父亲深深叹息起来,他唤着我的名字却将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两座坟墓,然后向它们走去。
      我跟随着他的脚步,从来都没有的绝望感觉涌上我的心,这是,怎么了?
      然后我看见墓碑上的字,感觉一阵阵眩晕,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仿佛我一直都知道,或者,准确的说,是预料到。
      “Serverus Snape——1960.1.9—1998.5.2”
      “His life was devoted to Love(他的一生忠实于爱)”
      “……Severus——他……他是你的……父亲”
      我只感觉到浑身一震。
      “父……父亲……您在……说什么……”
      父亲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带着一股魔力波动,然后他变出一面镜子,递给我。
      我几乎就要尖叫了,面前的面颊看起来那么的熟悉,还是带着六分父亲的长相,只不过那看起来冷漠的四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而且那双眼睛,梅林,却不再是与父亲一样如翡翠般的碧绿,而是如黑曜石一般的纯黑。
      “父…………父亲…………这…………这…………”
      “迷惑咒……或许我不该这么早告诉你,但是……这么多年了,我快要忍不住了……”父亲看上去好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倒下,无力地靠在墓碑上。
      “我是……您和……他的……孩子”我感到自己的脑子里被塞进几千株尖叫着的曼德拉草。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另一个父亲……他同样擅长于魔药……”父亲破碎地说道。
      “但是……时间……母亲她…………”
      “你……不可能在我的体内成长,你的出生时魔力的结果……由于……他……死了……所以,血缘魔法………只有我一个人,莉莉和詹姆斯他们……也并不是我的孩子……你的母亲为了我……掩护这一切……所以嫁给我……那时候……要不是德拉科和金妮一直帮我,你恐怕…………,”
      言语很混乱,但我的的确确听了个明白。
      “父亲……”我蹲下身,将头埋进父亲的怀里,然后紧紧地拥着他。
      父亲回抱我,然后拿出另一个戒指——与之前的门钥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镶的应该是绿宝石。
      “这是他的……”见我盯着戒指,父亲扯起一个苦涩的微笑“我的……是黑曜石,就是之前……那个,他的是……绿宝石”
      “你们……瞳孔的颜色?”
      父亲又笑了笑,绿色的眼瞳在大雪的映衬下显的美丽异常。
      “是的……”

      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讨厌门钥匙,尽管这次父亲搂着我,我还是差点吐在父亲质地昂贵的长袍上。
      等到眼前的眩晕感消失,我才发现自己站在父亲的地窖的办公室中。父亲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好像刚刚什么的没有发生。
      “Severus,你好一点了吗”父亲站起身来,递给我一瓶魔药。
      我拧开盖子喝下去,宁神草浓郁的香味在我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也提示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父亲看着我喝完魔药,重新坐回办公桌前,脸色依旧像白天那个阴沉沉的救世主版本的斯莱特林院长,但是我却读出他眼中的坦然和满足。
      该死的这种之前根本没有出现在父亲身上的正面情感……
      “回去吧……Severus……”父亲淡淡地说道。
      “不要让自己遗憾,Severus,斯莱特林从来不放手……”
      “……”

      真让我感到不安哪……
      但是我想我能明白父亲的话——我是一个斯拉特林,斯科皮也是,Severus Snape更是。
      也许此刻回去接受一个完全没有斯莱特林风范的,马尔福家小少爷的,斯科皮的拥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拉紧身上的长袍,努力驱走心头涌现的寒冷和不安,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雪花簌簌地落下,我只是站在那儿。
      斯科皮站在我的身边,在无数次试图将我拉进他的怀抱失败之后,他明智地选择了静静地站在我身边。
      在父亲带我“拜访”了我的另一个父亲之后,第二天他没有来上课——忧心忡忡而又怒气冲冲的麦格教授冲进地窖,只是看到温暖的壁炉前优雅地坐着的父亲的遗体。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玻璃杯,里面还盛着碧绿的液体,流转着光芒。
      我大概能够猜到父亲的杯子里是什么——蛇毒,让Severus死去的蛇毒。于是我凑近,闻了闻,证明了我的猜想。
      德拉科叔叔一言不发,坐在角落里无力地垂着头,我却能看到他的脸上闪动的泪光。我扯起一个微笑:
      “德拉科叔叔,我想……父亲应该给你留了一柜子的美容魔药吧……所以,不要伤心了……”
      这是真话。
      他抬头,我在一瞬间看到他红透的双眼,他张开双臂搂住我和一旁的斯科皮,
      “西弗勒斯,斯科皮,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求你们,我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他近乎破碎的声音揭示着什么,我不想再猜测。之前的所有事情让我失去了我的另一个父亲,虽然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在踌躇了十七年——直到我十六岁时,父亲鼓起勇气将这一切告诉我,然后从容地离去,回到有那个有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的地方。
      父亲在这一点上表现的就像一个实实在在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即便是死亡作为代价,所以他一直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我的,或是德拉科叔叔的——他此刻的表情一片空白,完全不像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我想他不会因为以后没有美容魔药可以喝或是不能再父亲熬魔药时“调戏他。”
      现在看来只有毁去一坩埚魔药,父亲才有动力熬下一坩埚,而不是在冰冷的地窖了灌火焰威士忌或是烈度极高的白兰地,至少德拉科叔叔是这么想的。
      Shit!刚刚说过不猜测的,我在精神上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既然选择抛弃一切,我又何必再自寻烦恼。
      我看了看窗外,似乎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的,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一个矮小的,格兰芬多式的金红衣际在纯白的世界中尤其明显。
      他们紧紧依偎,好像彼此才是整个世界。
      一个轻柔的手指抚上的的脸,将我眼角的泪拭去。
      我转头,埋进身后人的怀中,感觉到年轻的铂金贵族僵硬了一下,我挑挑嘴角,似乎一直我都不曾主动抱过他。
      “我答应你,斯科皮……”我喃喃道
      我坚信父亲们是幸福的,曾经或是现在,而此刻,我正攥着我的幸福。
      您说是吗,父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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