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思迁》像谜一样

12、第十二章

　　乡村里的天亮的似乎比城市里早，桑瑜是对光线十分敏感的人，有一点点光就容易睡不着，于是她早上睁眼醒来时瞟了一眼墙上的钟，才6点半。这个阁楼上有一个大大的飘窗，配了一个白色的纱帘，除了不遮光这点之外真是和这个房间的格调配极了。窗外的青草香混在微凉的风里飘进了阁楼里，桑瑜惬意的耸耸鼻子嗅了嗅。
　　耳边是江程予轻而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道两人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好像聊了许多可有可无的话题。慢慢的回忆昨天说的话，突然想起来昨天江程予好像说了一句，“你没完全喜欢上我之前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桑瑜转身平躺，盯着天花板琢磨着。其实不是不喜欢的吧，而是越来越喜欢。最近桑瑜自己都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对江程予难以抑制的靠近，只要他在身边就会不自助的向他靠过去。好像他就是那温暖的来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贴近。
　　桑瑜又轻轻侧过身面向江程予，江程予睡觉很安静，除了微微的呼吸声，你都会担心他是不是灵魂不在他身上。桑瑜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其实真的是长得很柔和的一张脸，明明就是一个温暖系的人，为什么总要表现得嚣张跋扈？
　　桑瑜的手抚上了江程予的脸，皮肤可真是好阿！正在心里默默感叹，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拽在了一只更大的手里。桑瑜“咯咯”的笑了一声，讪讪的想要把手抽出来。那个自大的家伙，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开始越来越喜欢他了，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阿。可是不管桑瑜多么使劲儿，手就是抽不出来。江程予也没有说话，但显然他已经醒了。
　　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桑瑜终于不再挣扎，就这样静静的任由着江程予拽着自己的手。
　　“你现在是很喜欢我了吗”江程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诶？”桑瑜有一点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是很喜欢我了吗，喜欢我超过了黎熙吗”

　　江程予又问了一遍，侧过脸来望着桑瑜。桑瑜有点吃惊，她一直以为喜欢黎熙是她自己的秘密，没有人会知道，没想到江程予一直都知道。她轻轻吐了口气。
　　“江程予，我今天早上才反应过来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其实不是不喜欢，而是在越来越喜欢。”桑瑜也望着江程予继续说，“我曾经以为自己除了黎熙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前因为你是朋友，我从来没去想过要去适应你和你在一起这样的问题，但是和你越相处越发现，朋友的你和男朋友的你是不一样的。我不敢保证自己现在能够对黎熙释怀，但是你在我心里越来越重要。这样的回答可以吗？”说完有些紧张的望着江程予。
　　江程予之前闭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他坐起身来，放开了桑榆的手。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好像没有等桑榆回答的意思，他又接着说，“其实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从最最开始说起了。你还记得你上初一那年吗，学校里要举行一个周年庆表演，然后要求你进行钢琴伴奏，那个时候的你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小女孩儿啊，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就不会反对这一说，也从来不会在你脸上看到冷漠的表情，永远都像是和煦的春风一样看的人心里暖暖的。但是我那个时候偏偏和现在才不一样，初一的我？你还记得吗，我和你一个学校，就在你隔壁班的隔壁班。”说到这里，一直没看桑榆的江程予转过头来，好像是在等一个回复。
　　桑榆摇摇头，表示完全不记得，江程予揉了揉桑榆早起没梳显得有点乱糟糟的头发，有些无奈于桑榆的记忆。
　　“其实你不记得倒是很正常的吧，宋桑榆在我心里一直就是会发亮的一个人。从初一开始就一直是。但是我那个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当时那个周年庆表演，因为我从小就学习吉他的原因，老师也把我列在了表演名单里，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怎么说，性格太孤僻了，在初一那个大家都热衷于交朋友的年纪，我身边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我甚至连自己班上的同学的名字也叫不全。就是因为这样，我拒绝了老师的安排，前半个月不管老师怎么说我都从来不参加排练，可是有一天老师突然叫了一个小女孩来找我，说是我的搭档。那个小女孩就是你。”说到这里，桑榆看着江程予的嘴角弯了弯，好像想到了很美好的回忆似的，于是她也跟着笑了笑。
　　“当时是下课时间，我走出教室，本来想摆出一副臭脸拒绝的，不管是谁劝都没用，但是一出门看到你我心里一直坚定的想法就开始动摇了。你知道吗，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你，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裙，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手上抱着书，好像是要去上美术课，然后你转过头，看到我之后粲然一笑，就是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去参加这个活动，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想和你做朋友。”
　　桑榆一直望着江程予，认真的听他说每一个字，她从来没有想过江程予在自己对他还没有任何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刻下了她的印记。于是现在显得有些难以置信，是那么完美的江程予啊。
　　“那后来呢？”
　　“想成为好奇宝宝了？”看着桑榆一脸好奇的样子，江程予实在觉得可爱，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桑榆居然看得有点呆了
　　“好吧，看你这么好奇的份上。”江程予拿着枕头垫在自己的脑后，这样看起来更惬意一些，“后来我就去参加了排练，但是那个时候离周年庆已经没什么时间了，你的部分已经排练的很好了，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练习，你从那次找我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有一次和你站在一个舞台的机会。直到表演那天，其实正式表演我们的节目只有2分钟，就是这短短的两分钟，是我整个初中最幸福的时刻。我的故事从来不是童话故事。”江程予动了动身子继续说道，“那之后我们还是没有成为朋友，虽然平时还是会偶尔碰见，但是你就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你身边总是有很多不同的朋友，我其实一点也不羡慕这一点，但是就是会情不自禁的因为这个开始对周围的人变得温和，然后我身边有了朋友，这样会让我觉得离你又近了一点。很傻吧？”
　　“不会，我只是觉得很惊讶，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开始拼命努力学习，因为有一次在学校的红榜上看到你的名字排在最前面，而我的名字根本没在榜上。其实学习也不是那么难的事，但是那都是后来才会考虑到的了。那个时候，我的生活里除了你和学习就只有吉他了，我虽然和学校的每个人都可以相处融洽，但我真正的朋友只有吉他，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开始对吉他着迷。”
　　“你的吉他真的弹得很好啊，我第一次对你有印象应该就是高中开学庆典上你的表演。”桑榆也拿过枕头铺在脑后自然的靠在了江程予身边。“啊……所以江程予，你从初一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噗，我说这么多，这么有感情，宋桑榆你能不能得出一个有价值的结论！？”
　　“其实，”桑榆突然严肃的坐起来，双手捧着江程予的脸，“你说这些过去我都不知道，你的吉他，你的好人气，你的学习成绩，原来都是和我有关的。但是真的好庆幸，最后我们还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啊，现在不是还在一起了吗，所以我算是挽救了自闭少年咯~”
　　“去你的，”江程予啪的打掉桑榆的手，“其实我想说的主题是我从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宋桑榆，所以，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呢？”
　　“呵呵”桑榆再一次不要脸的去捏江程予的脸，然后吧唧亲了江程予的脸一口，“你看，这不是越来越喜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