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祈岚清水

7、机缘

　　回到洞府，丁彦和周离二人休息了几天。丁彦每天给周离摘野果做野菜吃，但却见周离一直闷闷不乐，决定带着他出去走走。

　　这是一处凡人间的集市，人群熙熙攘攘，街边挑扁担的、推货车的，叫卖声不断。丁彦拉着周离的手，在人群中穿梭。“你看这个”丁彦指着挂在竹板上的木质风车说。风车扇片纤薄，但却结实，有风掠过时，便静悄悄的转上几圈。

　　周离看着不停转动的风车，嘴角微微扬起。丁彦见他喜欢，就将风车摘了下来，“老板，这要多少仙石？”见摊主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丁彦才恍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丁彦挠挠头。炼石冶金是上阶仙士才能掌握的，如今自己只是刚步入中阶，“老板，对不起，我们不...”还没等丁彦把话说完，周离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铜钱往台面上一甩，零零散散地发出叮当的脆响。随后摘了风车，一蹦一跳的向集市中心跑去。“你慢点儿！”丁彦对着摊主礼貌的笑了下，一步一步躲过人群，追向快要不见背影的周离。

　　“来！来！来！新鲜的茶叶蛋！五个铜板一个！”

　　铛铛——铛铛——，“南来北往的兄弟姐妹们！有空儿的不放来看看俺们自家兄弟的武艺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周离看过一个又一个人群聚集的热闹场，最终停在了一家玉器店门口。

　　抬头看，屋檐下挂着一块银白色的匾额，“方玉世家”这四个大字牢牢的贴在上面，每一笔都透着浓郁的古朴气息，与木制的店门和四沿翘起的瓦屋顶相映衬，更显得庄重和气派。

　　门是半掩着的。周离轻轻地伸手推门，刚一碰到，木门就咿咿呀呀的打开了。阳光趁着门打开的一瞬便溜了进去，照在店里正中央的玉佛身上。这玉佛是这家玉器店的镇店之宝，半米高的身子被摆在楠木桌上，四周拦着柱子与铁链，外人只许看不许碰。

　　方家的玉是方圆百里闻名的，方家的家业被府上的人管理的有条不紊，这座城里没人敢随随便便招惹方家。丁彦朝着店里走去，伙计靠在竹椅上打盹，知道有人进来，眼睛一瞥，“这里的东西可不是你能随便碰的，小毛孩儿。”说完头向里一转继续睡他的午觉。

　　周离看到玉佛后的墙上挂着一块环形的玉佩，晶莹剔透，就跑上前想用手摸。店里的另一位伙计恰巧从二楼走下来，看到周离的动作，啊地一声，就要伸手抓住周离的手腕。就在他的手即将靠近周离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丁彦一把抓住。“客官，客官饶命。”凡人的手哪能经得起仙士一抓。见丁彦略有放松，伙计便将手臂抽了回去，不停的甩动着手腕。此人看起来也不过20左右的年纪，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伙计心里嘀咕着。“客官，这里的玉器可都是名贵之物，你俩可...”话说到一半便收了回去。“小庄，不可对客人无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扩散到整个空间。在打盹的伙计一惊，听见这声音，便赶忙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口，恭恭敬敬的略微弯腰，在等着那个人下来。

　　丁彦和周离一同往那里看，但见一个身材略显枯瘦的老人面带微笑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客官，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这两个伙计不懂事，你们可别介意啊。”老者先开口。丁彦上下打量着他，此人虽说年迈，但腰身却显挺拔，怎么看都是地位显贵之人。

　　“没事，我们俩路过此地，见这里有稀罕宝贝，随便来看看。”丁彦原本严肃的脸也露出了微笑。周离的眼光回到那块环玉上，越看越喜欢，便不自觉地伸手去再摸。看见周离的动作，一旁的伙计低语一声，“老爷，他...”老者右手一抬，伙计便不敢再言语。这老者便是方家的主人方老太爷。

　　“客官可是看中了这个？”方老向着周离问。
　　“嗯。”周离除了一声回答，别的似乎都被这块玉吸引住了，还是将它放在手心里摸着。
　　“这块玉的品质虽说算不上我方家的至宝，但价格也不菲啊。”
　　“多少钱？”丁彦问。
　　“不知你有多少？”方老没正面回答，只是看见此二人年纪尚轻，想必身上也没多少银子，试探着问问。
　　丁彦又习惯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仙石，刚拿出来便想起之前的事，又想放回去。方老却看见了那块仙石，这么多年他把方家治理的这么好，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如今看到了这么个前所未见的东西，心里也是一疑。
　　“客官方才手里拿的是什么？可否让老夫看看？”
　　仙石丁彦可不缺，玄古留给他很多，丁彦看他好奇，便拿了一块给他。
　　仙石通体透白，再差的仙石也比凡间的玉要好的多。方老见此物，心中一惊，但又压制住脸上的喜悦，不动声色。
　　“客官这东西虽不怎么样，老夫却很喜欢。可否赠与老夫？这店里的玉件客官随便挑。”方老脸上虽说平静，但言语中还是露出了想要这块仙石的想法。
　　“真的？说话算数？”丁彦反问。
　　“那是自然，方某经商这么多年，从不食言。”
　　“那就这个了。”丁彦从墙上取下环玉，挂在周离胸口。拉着周离走了出去。
　　方老看着手里的仙石，又惊又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用这么好的东西换了一块与之相比却是天差地别的玉佩。想问他们仙石的来源，可见二人已走远，便没有去追。
　　二人相伴出了城。

　　傍晚，城外的斜阳越过山头迎向丁彦和周离二人。周离对这块新得来的东西很是喜欢，但却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怎么了？”丁彦见他此举，便问道。周离踮起脚，将它挂在了丁彦的脖子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丁彦双手环着周离的腰，嘴里说“别动”，脸颊渐渐凑近周离，轻轻地吻了上去。夕阳沉了一半，将另一半的余晖尽数洒在周离和丁彦身上。天色渐暗，城内也飘起了炊烟，家家户户都等待着在外忙碌了一天的良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