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神画鬼》韩衣

3、第 3 章

　　三更半夜的客厅依旧亮如白昼，小白在窗台上摊着，左翻身右翻身玩的不亦乐乎，丝毫没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
　　萧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管明有点儿心慌，小心翼翼的在萧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说不出的尴尬气氛。管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萧莫呢？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傻呆呆的对坐了好久，最后还是管明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管明不免有些紧张。这个人应该会一走了之吧……毕竟不管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觉得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可是……这是第一个他第一眼就觉得那么顺眼的人呢……“你……”管明僵了下。“你是奥特曼？”
　　管明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你才奥特曼！没有童年啊！没见过奥特曼啊！奥特曼有我这么帅么？小怪兽之推一个房子么？”
　　萧莫笑的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那你自己说呗。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管明沉默，这让他怎么说？真说出来估计萧莫不是当他脑子有病就是当他神棍了……
　　管明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开口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天师……”
　　“天使？哟~没看出来啊。你那么神圣？翅膀呢？拿出来看看啊！”
　　管明愣了一下，明显萧莫这个反映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以内。“是天师，抓鬼的那种。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我是真的天师。”
　　“哦……懂了。”
　　管明有点儿愣神，这人怎么这么淡定……一般人遇到这个都是无法理解的吧。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你没什么要问的？你真的信啊？我不是开玩笑的！”管明想萧莫是不是在敷衍他。
　　“我真的信~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那种降魔除妖的天师嘛！~谁没有看过那种漫画~？”萧莫更加淡定。
　　“可这不是漫画呀……”管明无力，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拿这个室友这么没辙呢？
　　“一样的一样的~漫画源自生活嘛。”
　　“是艺术源自生活……”
　　“大男人的在意这些细节做什么。漫画和艺术不就差两个字嘛~”
　　“漫画和艺术根本就两个字……”
　　“啧~麻烦。对了，你不是说要出差么？怎么中途回来了？”
　　“就是去抓鬼。不过中途感觉到家里有些阴气。就飙车回来了。对了。门外的东西只是走了。不过看她的气息应该是我之前接到的一个案子的。明天你有兴趣和我去么？”
　　“我也可以？”
　　“天师真正有天分的没几个。你不是还没工作么？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跟这我试试。”
　　萧莫点点头。冲管明摆摆手，进房间休息了。话题到此结束。
　　第二天，会有新的开始……

　　第二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萧莫被管明拽起来，梳洗了一番，就坐上管明的车。管明说要先带他去处理昨天缠上他的那个东西。
　　“昨天的那个好兄弟估计就是之前那家人拜托我处理的。不过之前去他们家虽然也有阴气和怨气，不过明显昨天晚上的失控严重很多，应该是用了点方法，把祸缘转嫁给了你，我大概猜出了是什么……如果是这样，就不得不说冤有头债有主了，那家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萧莫点点头，今天早上吃早餐的空档管明简要的和他说了下关于天师这个行业。
　　天师有协会组织，受国家保护，有特殊证件用以证明身份。一般处理一些常人无法处理的案件，大多数案件由政府直接委托，支付优厚的报酬，除此之外闲暇时也可以接些外快，弄些事务所什么的，接一些案子赚些外快。只要你有天师执照，就不算坑蒙拐骗。
　　“万一遇到自作孽的呢？就像小说里说的那样，那你们帮还是不帮？”萧莫提出疑问。
　　“这要看那个好兄弟有没有害其他无辜人士咯~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都会好好超度他的。不过要是遇到那种凶手已经消失还执迷不悟的就要将它打散，否则我们还会帮它报仇。”
　　“啧啧。”萧莫感叹的咂嘴，挺正义的么。“那万一是你们另外接的案子，而凶手是你们的委托人呢？你怎么办？那不就没钱赚了？”
　　管明斜了他一眼“我是那种只为钱的人么？”
　　萧莫眨眨眼“不是。”
　　“如果遇到那种情况。只要把相关证据出示，讲明原委，协会会按照标准支付酬劳。”
　　“……”真好。稳赚不赔。怪不得这家伙那么有钱。
　　管明把车开到了一个高级别墅区，在最里面那栋的门前停下了车，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李老，你好，我是管明。”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依稀听到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以及一个女人尖利的说话声。
　　管明静静的一言不发，等那边说完了才开口。
　　“李老找到人处理了？呵呵，处理的还真好，到不知是何方神圣。用这么阴损的招数，把祸缘转嫁到我朋友身上……”
　　“……”那边有不知道说了什么。
　　“夫人倒是心宽啊。各人自扫门前雪？不过债主要讨回的始终是自己那笔钱啊。这边的钱拿完了。估计是还要回去的拿的。”
　　电话那头又不知道唧唧歪歪说着什么，倒是管明笑的一脸淡然。
　　管明又和那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得意得挂断电话，转脸对萧莫说：“我们进去的时候你记得要保持严肃，对那个叫宋婷的老太婆喊夫人就好，喊完以后无视她。说什么也别离，那三八刁钻着呢。要不是牵扯上你我真懒得管，不用说也是那个女人惹下的，我管她去死。”说着无所谓的耸耸肩，看样子本来还真的打算处理这件事的。
　　萧莫表示明白。
　　这时候别墅的大门开了，管明也不再说什么。
　　管家把他们领到客厅时萧莫还在想管明说的到底是哪个女人，他总不能一进去就问谁是宋婷吧。不过一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萧莫就猜出谁是宋婷。
　　大厅的沙发上总共就只坐着三个人，一个是个六十几岁的老人，穿着得体，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一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乖巧可爱的样子，这年纪还真难说到底是老人女儿还是孙女了，说是女儿吧，太小。说是孙女，太大。
　　还有一个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四十几岁的样子，保养的很好，非但没有中年发福的感觉，皮肤细腻，杏目勾魂，更有一种不同于女孩子的成熟风韵，总的来说是个大美人了。可是坏就坏在她眉目之间带着一种刁蛮之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不用说，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宋婷了。
　　“夫人，李老。”果不其然，管明对着那个女人喊得夫人，萧莫也跟着他喊人。
　　老人挺和蔼的，上下打量了萧莫几眼，微笑着说：“这位是？”
　　“李老，初次见面，我叫萧莫，是管明的助手。”萧莫微笑着回话。
　　老人点点头，萧莫的彬彬有礼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老公！和他们多说什么！不是都处理掉了吗！真烦！”宋婷突然插嘴，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显得戳戳逼人。
　　萧莫很诧异，第一没想到那个女人是李老的老婆，第二是宋婷的语气，虽然管明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但是就算真的很不耐烦也不能那么当面抱怨别人，这无关性格，纯属素质问题。萧莫好奇地又打量了她一遍，啧啧，表面上看不出来呀看不出来呀~
　　谁料宋婷更不淡定了，很凶恶的瞪了萧莫一眼：“看什么看！说了那个脏东西是自己缠上我们家的！你们什么意思！现在搞定了！不用你们帮忙了！快点滚出我们家！”
　　萧莫一挑眉，把目光投向一边的管明，不料管明也正好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淡定移开视线，默契的勾唇。
　　哟西。露马脚了，这语气里的心虚是要闹哪样？这个宋婷一定有问题！！！

　　萧莫有些激动，没想到来这个城市遇见的第一件事就那么好玩！
　　管明微微一笑，身体放松靠在后面的沙发背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嘴角微勾着，显得分外的邪魅和神秘：“呵，有没有关系，夫人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么？”
　　萧莫撇了他一眼，别说，这个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宋婷想被踩了尾巴似得从沙发上蹦起来，一下子冲到管明面前，指着他开始破口大骂，管明淡定的坐着显得无动于衷，似乎宋婷的谩骂对他来说是无关痛痒的。
　　萧莫安静的坐在原地动也没动，先是被吓得愣住了，回过神来又觉得依管明的能力，那个女的想揍他可不是一般的难。
　　萧莫觉得自己无动于衷是出于对管明的肯定，应为不管怎么看管明也不像会被女人抽的柔弱小白脸。可是反观李老就有点纳闷了，他也没有上去拦着他的夫人。不管怎么看，宋婷也不是什么娇小柔弱的妹子，他没身手拦着自己的夫人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是为什么？出于对自家夫人素质的肯定？开什么玩笑。
　　“管先生。”李老突然开口。
　　“恩？李老您说。”管明无视还在嚷嚷的宋婷，坐直了身子等待李老接下来的话。
　　“你……都知道了？”
　　“算不上知道，只是明白了个大概罢了。故事的细节，恐怕还要李老您给我们讲讲。”
　　本来还异常泼辣的宋婷听到这句话突然住了嘴，瞪大了眼睛，脸色立马变得发白。抖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李老叹了口气，对坐在一旁始终没插过话的女孩子说：“烟儿，乖。爸爸和两个哥哥有事要说，你先上楼玩会儿，啊。”
　　女孩子点点头，默默的上楼，乖乖巧巧的样子着实比她妈妈可爱不知道多少倍。
　　李老目送女儿上楼后，又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两位年轻人，沉重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宋婷又开口了。
　　宋婷有些神经质的啃咬着涂的鲜红的指甲，声音很大很尖锐，带着一种竭斯底里的感情，语无伦次的：“老公！不说，不说啊！不是我的错！不是……都是她！灾星！过了那么久了还来打扰我的生活！不说……我们不说！！！处理好了啊！她自己活该！乡下丫头！有什么资格在我家！……活该！她命贱！该死的！！！我没错！！！”
　　管明挑了挑眉毛，看来是宋婷做了什么事，还死不悔改，早看着女人不顺眼了，就该让好兄弟好好收拾收拾她。就是可怜那个好兄弟了，不用说肯定是这个女人害了他。
　　李老情绪很低落，拍拍女人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可是宋婷依然很激动。语无伦次的咒骂着。惊慌的絮絮叨叨的说着她没错。
　　李老转过头看着管明：“管先生，她……真的会回来？”
　　管明嘲讽的笑着：“李老，我一向敬重你，怎么，只要不威胁到你的利益，你就忍心让一个无辜人送命了？呵……”
　　李老满脸通红十分尴尬，年过半百了还被一个后辈这般讽刺，可是他又没办法辩解。
　　宋婷又尖声叫嚷着：“不管又怎么样？啊？他又不是我的谁！这不是我的错！我也很无辜！他死还是活关我什么事！我没有错！！”
　　萧莫皱起了眉头，宋婷心虚成这样，很明显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最可恶的不是十恶不赦的人，而是十恶不赦却死不承认，死不悔改的人，想到这里，本来还对宋婷的样子有点同情的萧莫现在对宋婷起了厌恶之心，这个女人现在表现有多疯疯癫癫，当初就是有多残酷的伤害过那个人吧？不然也不会被刺激成这样的。
　　管明到底是见多识广，干这行，见多了人情冷暖，听到这般不要脸的话也只是挑挑眉毛，忽的站起来，对李老笑笑：“既然李老和夫人执意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萧莫，走。”
　　哟~这是欲擒故纵么？
　　萧莫配合的站起来，乖乖跟在管明背后，心里莫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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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先生留步。”
　　管明各种得意而不语的回过头：“李老还有事？”明知故问！
　　“唉……”李老重重叹了口气。“我认输……现在的年轻人啊……管先生我知道你有正义感，是好人。听完以后，我和婷婷如何随你们报不报警……只是，烟儿还小。不管怎么样。也请你们护她个周全。”
　　管明和萧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捧着杯茶，静静的听李老将一切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