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神画鬼》韩衣

10、第 10 章

　　萧莫拎着一袋子啤酒回来，刚回到家就看到管明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虽然还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萧莫却觉得他心情不好。
　　放下袋子，从里面拿出两罐易拉罐装的冰镇啤酒，坐在管明旁边，拿着其中一罐碰碰他的脸：“呐~你要的啤酒。”
　　管明伸手接过，默默的打开，仰头就灌。
　　萧莫也把自己那瓶打开，陪着管明喝，也不开口问怎么了，就是静静的陪着。
　　萧莫还开口，管明倒先说话了：“每次处理完一件事，都想醉上一回。酒其实是个好东西，醉了，就看不清这个世界了。”
　　管明突发感慨，萧莫也大概也猜到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也不想接话，有些话想说就说，不想说，他接了话也是自讨没趣。
　　“喂……呆子，想不想听李清那个故事的真相？”管明戳戳萧莫的腰。
　　皱眉，谁是呆子呀！萧莫不想理他，却又挡不住好奇心。
　　“要……”
　　管明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啤酒，手腕儿一转，易拉罐在半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准确的命中垃圾桶。
　　管明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诉说这件事的真相……
　　总的来说，李烟那个故事倒不算是假，李清的确很疼她，她和李清的关系也的确不错。
　　李忠雄那个故事也有些是正确的，比如宋婷的确是在李清发烧的时候将她赶出门外。
　　而故事的高潮就发生在这里，李清没有冻死，她偷偷配了家里的钥匙，她自己打开了门偷偷地溜进来了。
　　不料却在回房间的时候在楼梯上遇到了宋婷，宋婷火冒三丈，不管李清怎么认错依旧破口大骂，骂着骂着还对李清动起手来，在争执中。李清被推下了楼梯……
　　当时的李清摔得不轻，可是宋婷却没下来看一眼，可能是觉得李清还会动没死就没事吧。不过死了又怎么样呢，在宋婷眼里，李清该是连阿猫阿狗都不如的存在吧。
　　李清当时疼得厉害，只能蜷缩在地上，她觉得头好疼。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好像撞到头了……
　　她远远地听见宋婷回房关门的声音，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难受。
　　她觉得她是不是就要这么死掉了……
　　朦胧间，她似乎感觉到谁站在自己的身边，吃力的睁开眼，是哪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尽力伸长手，终于拽住妹妹的裤脚：“妹妹……妹妹……打电话……救我……给医院打电话……好疼……”
　　李烟当时刚刚被李忠雄打电话训了一顿，因为宋婷打电话和正在出差李忠雄参了李烟一本。
　　李忠雄反反复复的训斥李烟，让她别一天到晚不听妈妈的话，让她多学学李清什么的。
　　李烟听在耳朵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肯定是觉得她好啦，毕竟连你对我的关心都是从她那儿摊过来给我的。
　　李烟不服气，就在电话上和父亲吵了起来，最后气得李忠雄手机都摔了。
　　李烟觉得委屈，别人家都是最疼年纪小些的，怎么到了她这儿，父亲就那么疼李清。
　　李烟拿着一把美工刀打算去做老师分配下来的手工作业，不巧看到了母亲和姐姐那一幕……
　　看着李清在地上缩成一团，痛苦的呻吟着，李烟突然有一种喜悦之感油然而生……
　　让她就这样死掉吧……
　　死掉了就不会有人和她抢父亲了……
　　母亲说她是个和阿猫阿狗一样下三滥的女人，那杀了她……
　　是不是也和杀阿猫阿狗一样？
　　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似得，小女孩对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姐姐举起了刀……
　　一向对自己好的父亲就在这时回到了家，意识已经模糊的李清又一次看到希望，可是却听到父亲在痛哭之后淡淡的说：“去后花园挖个坑埋了……”
　　李清绝望了，原来这就是父亲对她的爱。
　　到底是父亲把她看得太卑微，还是她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她还没死！她还有一点点直觉……她还听得到他们说话！
　　她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么……死了……就随便挖个坑埋了么……
　　没人听得到她的哭嚎，没人读的懂她的绝望，她最后含恨咽下最后一口气，却还是不甘，一次次的用她的怨念在她死去的楼梯下写下血字。
　　她没有恶意，她不想害死她的亲人的！她只是想让她们悔过，悔过了，她就不恨了。不恨了，她才可以走的彻底。
　　她的做法只对一个人有用，就是不知道内情，以为是自己杀了她的宋婷。其他人却好像什么也不关事似得，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她想要凶手的忏悔！很难么？
　　宋婷被她吓得几近疯癫，却不承认是她的错。甚至有时还会到她尸骨埋葬的地方，大声辱骂。
　　李忠雄托关系找了个懂道行的人。将她的魂魄打算，用阵法直接封在了后花园……
　　……
　　管明说的真相听得萧莫毛骨悚然，本来在他眼里李忠雄最多算个陈世美，现在算什么？本来他觉得李烟是故事中最除了李清之外最无辜的人，没想到却是凶手。
　　这个社会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管明问萧莫现在什么感觉，萧莫耸耸肩。这还用问么。
　　两人把啤酒一瓶一瓶的垒在桌上，比赛似得一瓶一瓶喝。似乎想用酒精冲刷掉内心的沉重……
　　……
　　喝到一半，萧莫突然想起：“对了，你怎么知道真相的？”这丫不会是自己想的吧？
　　管明的酒量不错，几瓶下去也只是脸颊微红而已：“怎么？才想到问？真迟钝啊。你以为你去超市之前开的门是给谁开的？”
　　“那不是领居家的小孩调皮……”说到这儿萧莫就愣住。
　　尼玛不会是有好兄弟进来了他不知道吧！！！而且最有可能的好兄弟就是李清！那天晚上那个挠门的！！
　　看着管明那个“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神。萧莫的酒就那么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