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楼》昆仑九疑

4、第四章 旖梦 搞暧昧什么

　　所恒有些奇怪，有个梦至今摆脱不了。甚至有些不想醒过来。几年时光似乎并没消退多少颜色因为——梦就没断过。

　　又是那种感觉，活像是鬼压床，说不出来的无力，但头脑清醒。眼睛能开条小缝，睁不开。能嗅到龙眼香，那个母后喜欢的熏香。所以是在自己殿中。他觉得不对劲似乎不应该在这里，更不应该躺在床上。点了很多宫灯，寝宫很亮堂，有些刺眼。自己应该是丝绸中衣。身上只有一条薄毯还是进贡的。

　　思维很清晰就是睁不开眼，也没什么力气。一切合情合理，就是不对劲。

　　床畔的纱帷拂过脸，窗子又没关好。忽然感觉人影一晃，纱帷动了一下。自己全身绷起来，像是拉满的弓奈何却是睁不开眼，触感明锐起来。床边有动静，似乎那人爬上床了。然后只感觉似乎冷了点，是那人身上的冷。突然——

　　“——所恒——所恒”像是金属利器一样毫无起伏的声调

　　他猛地睁开看。是他！半张金面下的唇微微扬起。

　　突然一个晃神，他坐起来。身下是躺椅，香炉里袅袅青烟。他还在西塞。不是在寝宫。身上出了一层的细犴。又做了那个梦，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惊醒。从初经人事到现在一直断断续续，他还记得看到湿了又干的亵裤的那个清晨。

　　自己陷进去了。他很明白。自从几年前登上太子之位然后又带兵出来磨砺就没停止过，思慕像是滔滔的一望无际的海浪直冲的他摇摇欲坠。

　　本来已定的战局被他拨回来了。哈卡一族的兵力是个好的助力。只要达成协议得到他不是难事。有些烦躁的去沐浴。一会儿还得去见该死的什么破使者。

　　虽然在西北部也不是太西北，七月中旬的天还是有些暖。议事厅里的大使似乎不怕热，捂了个毛呢子还有尖顶的也是毛料的帽子。外面用了极为隆重的紫色绸缎绣上繁复的花纹做面料。还有宽大的不像话的要带及挂饰。颈上是一层层金圈。哈卡向来以那东西衡量地位，圈得越多官及越大也不怕闪了脖子。

　　所恒沐浴完出来，就看见了使者十分隆重的打扮。瞧了瞧自己除了外面的锦袍就只剩中衣颇觉不厚道。呵呵，穿那么多也不怕捂死自己，故意慢慢踱到使者面前。

　　“业特大使有失远迎啊！”

　　那边使者也注意到这边，看了所恒的打扮笑了笑，“无妨，在下来的不是时候”一看就是中原文化没熟悉透，哪有这样的官腔。所恒也不指出，毫不客气坐下。

　　若是说摆谱怎着也轮不到他一个使者来摆，还是以弹丸之地的来使。仗着牧羊牧牛的汉子们强壮就不把泱泱中原放眼里。一直以来父皇都是装作眼里揉了沙，他们倒是给点阳光倒灿烂的主。以为中原没汉子似的，一直在边疆作威作福。对此所恒很是不爽。达成契约也不能便宜了这帮蛮子。

　　“这七月的天，耶特大使不嫌热么？”所恒眼是没抬一直在看小厚一叠的文书。

　　“不热，中原人还是不禁热了点”

　　“嗯，别捂出痱子。到时候掏的钱都是中原的口袋”

　　耶特大臣被噎了很大方的没计较。也低下头寻找中原文书的不妥之处。这次会晤不过就是双方提条件再商量着增删一些。不过所恒那边就几张纸，耶特带来的确实有半寸。耶特看了一会觉得有所不妥，看了看几张纸又看了看对面的厚度觉得不亏。

　　所恒见他看完了索性也不看了，十分得体从容的撕了那一叠纸。在也特使的愠怒中浅酌了口茶，嗯，有点糙嘴。

　　“耶特使认为贵国有何资格和我谈条件？”不等他张口便道,“说的明白点，你们的国土尚在我们国土之内，周围各城若是群攻相信你们也支撑不过个把月。我归为中原太子，说白了就是下一任君主，到了这儿就表明了中原的决心。我来了6年的样子，前四年夺回了6个城。这两年却偃旗息鼓真当我是怕了你们怎地？我若向父皇要兵增援反过来攻打你们，你说你们有多少胜算？”

　　耶特使被所恒说的面颊通红，额头不断冒出汗珠，心虚的用帕子擦擦。“可是太子要借兵，况且借的不是少数，这有些太苛刻了。我们其余条件都废除就留通商便可”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所恒只是盯着他看似笑非笑，看的问他浑身发毛。不禁又擦才没有汗的额头。

　　“大使认为，即使今天交代在这，回不去复命也没关系么？”

　　似乎前一句没听懂，不过下一句他是听真切了。这是威胁。大使又犹疑起来。

　　“那边不是说不会影响你吗？还让你尽量达成协议。”

　　那大使一摸脸还是在公文上按下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