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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喜欢棉被 年下攻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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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最喜欢棉被
“怎么这么慌张,成何体统!”银桑板起带笑的脸,显得颇具威严。
“那个书生。。。说是向。。向四爷讨教小少爷的教育问题”小婢急红了脸,说起话都磕巴了。
希茗了口茶,转过脸来不咸不淡到:“带路。”
恒源书院,大早的便传来阵阵读书声。
锦轩室内,一夫子正领着学生读书。父子很年轻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青衣青倌,打扮得像根嫰葱。面容沉静俊朗,倒是其余的一些人总是来看看这位年轻的夫子。
夫子常常会看着一处发怔,但又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发怔,学生们都小看不明白,看不出眼中的复杂是什么。
“圣人不凝滞于物。。。”夫子在书案边走动,冠带随风而动,滤起一阵松香。
“啪!”重物倒地的声音。
“继续,圣人。。。”“你再说一遍!”又被打断。
夫子:“。。。。。。”已经是被第五次打断了。
放下书册,“啊非,你来领读。”
少年应声站起:“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时推移。"
静。回头一看,都爬窗口看好戏去了。“诶,你说谁这么大胆,不想读书了么?”“谁知道。听声音不像是书院的啊”
阿非:“喂!”“别吵啦,快来看夫子过去了”
一十二三岁的少年裹着厚厚的锦花棉被连头发都掖在被窝里。他将一学生推倒在地抓起襟口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那孩子不服倔,同瞪之:“你们清风楼的都下贱,我有说错么!”
“你再说一遍!”花棉被少年大怒,登时挥出一拳头带着呼呼的劲风。却不料被一臂膀截住,指纹的淡淡的松香。那书院学生像是突然回过神,满脸羞红,有些怯了场,"夫。。。夫子。”
“子涵,君子不妄而辱没他人。所授经义有何用!”莫长风板起一张脸,十分恼怒。
“学生知错。”子涵一下子没了倔劲,规矩站好拱起手。
莫长风瞧了瞧子涵规矩的模样,颇为宽慰,点点头,“即使如此,去刘夫子那儿领罚吧。”
“是”,子涵稍稍纠结了一下,皱着眉头转身回了书院。
趴在窗台上的孩子们立即鸟兽散坐回座位开始读书,生怕夫子转回来。
花棉被少年站在一旁,像是在看出戏,津津有味。
莫长风见子涵走远,才问花棉被少年:“小公子见谅,适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花棉被少年转过身,背对那张笑的人畜无害的脸,棉被包裹下的脖子有些微红,“哼,还不蹲下!”
“啊,”莫长风不解。
“蹲下,背我,送我回清风楼!”花棉被少年转过身仰起头对着莫长风大声道,“明白了吗”
莫长风下意识看向少年的脸。这一看才发觉花棉被少年竟是个长得十分乖巧的少年,他的眼睛竟是金色,不觉诧异。难道清风楼生意这么好是因为都是异域人士?
这么一愣神,莫长风已经蹲下身子,让花棉被少年爬上背了。转念一想去和四爷讨论一下小公子的教育问题。【额。。长风你想太多了】
不是莫长风体力不济,再怎么也是练武之人,这少年身子也太重了。走两步停一步。想想少年身上的被子才有了解释,这被子莫不是有玄机也不会一直披着。又不便直问,莫长风便故作疑问道:“小公子为何披着身棉被?日子眼看就要往夏天过了。”
花棉被少年在莫长风颈处嗅了嗅:“哼!我最喜欢棉被了。。。你这什么破味,真是难闻。
这可是上好的松檀香熏得衣,怎就成了破味儿。莫长风缓缓道;“是松檀香。”
于是街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书院夫子背着一裹着棉被的少年,步履维艰。向着清风楼的方向。
光临清风楼的主顾大抵是些名流贵胄,都是差人来,即便有那么一俩个风雅的学士,也都是藏掖着不直接登门而是预定了位子看歌舞。像是这般直直站在大堂的人还整是少之又少。应为实在要脸面,再怎么光明正大也不过是个相公馆而已。
莫长风处在那一动不动,生怕动了之后会引出更多瞩目。大堂里人来人往,每个路过的人都会打量上一刻。莫长风犹如芒刺在背,额头有些出汗。他确实看出了这里向他这样的人很少。楼里的女婢也不避讳的就当着他的面小声议论。
“咦!哪来的书生!”
“对啊,他们不是整天诗书礼仪的么。怎么也新奇这个了?”
“噫,莫不是读书人的心理都很龌龊?”
莫长风本是要找四爷理论,再怎么说小公子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但现在后悔了,四爷住在清风楼里头,包括各种院子也都在这大堂候客厅的后面,而四爷的居所则在最后头。他现在恨不得踢了那个跑腿的小厮。花棉被少年自进门后就没再搭理莫长风,熟稔的捡个地儿坐下,熟稔的接过端上的茶边洺边看莫长风的动静。看他急得那样暗自掀起嘴角。
等了快半个春秋,才见帘子掀动。走出的竟是个白衣美人,看了一会才辨出男女。后边还有一个俊朗的灰发男子。再次应证了他初见花棉被少年的想法。莫长风缓了缓发麻的身子才僵硬的走上几步恭谨的做了个揖,“程四爷,在下莫长风。”
一瞬静默,忽的爆发哄堂笑声。花棉被少年立即喷出一口热茶心想:这呆子像傻子一样作揖就罢了,还丢人现眼认错人。就没听过四爷的传闻么。银桑也被他闹得笑疼了肚子伏在白衣男子肩上不停揉肚子。边上通报的女婢也掩嘴偷笑。一时清风楼笑声传去老远,街坊楼馆无不疑惑。
唯一没有反应的怕只有莫长风和事情当事人了。白衣男子一脸尴尬,严肃道:“初次见面,我叫希,不是四爷。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是做不了主的,还是等四爷回来再说吧。”
“怕是眠眠在外头惹了什么祸吧”灰发男子微笑道,“幸会,我是银桑。”虽然语气责怪,但没有半分责怪之意。看看希明显赶人的表情,和银桑的笑容,总算明白清风楼是护短了,眠眠就是指哪个花棉被少年,莫长风看看他被银桑说中气愤的面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放弃了理论的念头,说道:“那,告辞。”
人走后,银桑就对着眠眠笑“你似乎蹲他那儿有个把月了。看上了?”
“要你管!”眠眠扭头。
希看着莫长风离去的背影说道:“他应该叫莫沧源。碧落山庄得人不好惹。”
眠眠金色眸子闪了闪,脸色忽的沉静下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