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世繁华》煦风

67、第 67 章 听得邵益把

　　听得邵益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颜念之再次觉得邵益不混江湖了去当个说书人其实也不错，九成九的真只带着一分假，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早先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就更别说其他人了，虽然众人还对那三个突然冒出来的蒙面高手心存疑惑，不过更多的是对连万里的叹息，还有对汝阳王的愤怒，朝廷江湖早就有过约定，互不干涉，没想到却被他横插一脚妄图掌控武林，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那汝阳王棋差一招也该是后悔莫及，本想扶持一个武林盟主上位，好借助江湖力量，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把整个江湖给得罪了。听得周围全是义愤填膺吵着找汝阳王算账的声音，邵益也开始觉得有些头疼，撇开汝阳王跟当今皇上的关系不提，也不说他在当年晋王叛乱中充当了了什么角色，单看他这二十多年的谋划远虑，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也不知道收到名单的刘天麒开始行动了没有，邵益掰着手指算算时间，他差的是百里加急，就算没日没夜的跑，从这到京城少说也得四天，从他得到名单再传出去也才过十来天，如今情况已是迫在眉睫，要铲除那些爪牙，单就这几天时间，这来得及吗？可惜就算他再怎么担心也没办法了，邵益有些无力的靠在床上看着明显恢复活力的颜念之，这家伙补膳吃多了，恢复得就是快，自己也好想在地上到处跑啊。当时被连万里踢了一脚，起先觉着没什么大碍，只是胸口闷，后来让药王把过脉才知道，腹脏被打出了血，再过这么一天半天的话，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得了，还被嘱咐过至少也得躺上六七天好好静养，千万别让脏器再受伤。只好这么躺着，事情再急也是有心无力。
　　得知邵益在阎王殿门口又跑了一圈，颜念之虽然气闷，却又找不到人来撒气，吵着药王写了几张补方一发全塞给了李才，叫他每天挨着做。他们这可有三个伤员呢，颜朗被哑童五谷带着跑了个圈，又放回了隔壁房间，药王借机来去看过两次。听说比他们两个受伤的情况要好得多，颜念之邵益才松了口气，也暗自有些惊叹，老者的内力他们可是领教过，就算他两人完好无损的挨上一掌可能也会要了半条命，颜朗可是挨了好几下，却只受了点内伤，这等功夫实在是吓人，好在他没野心。
　　邵益能好好听话安生养伤，颜念之很是满意，可若是没了古道远，严澹敬还有那个曲维一天三次的往这跑那他就更满意了。一个是邵益的师傅，一个是邵益的哥哥他也就忍了，那严澹敬跑来做什么，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想跟他抢人，姓严的你还是趁早滚到天涯海角去吧。啪的一声脆响，机巧老人放下手中摆弄的匣子，抬着眼皮看了看全身冒黑气的颜念之，“这可是今天第二只杯子了。你不被相好的赶出来是不会想起师傅的，说实话，是不是古小子又来了。”
　　颜念之有些气闷道，“是严澹敬和曲维，说是有要事跟邵益商量。”
　　机巧老人啧啧两声摇摇头道，“反正最后还是你被赶出来了。不过你小子可得当心着点啊，邵益那小子比你招人喜欢得多，可别到时人被抢走了，你可没地哭的啊。”
　　颜念之默默翻白眼，他当然知道，所以不是正烦着啊。邵益一向待人温和又不喜欢发脾气，喜欢他实在是太正常了，这可真叫他心烦啊，虽然知道邵益心中只有自己，可还是受不了那群心怀叵测的家伙围着他转，又不能让人讨厌邵益。“真是烦死了。”转脸又看了努力增加存在感的机巧老人一眼，“你这做的是什么？”
　　机巧老人忙活了半天见他总算来问了，满脸堆笑献宝一样举着一个匣子道，“机关盒。”继而眯眯眼睛道，“有了这东西就算你知道机关怎么运作也是没用。”
　　“说来听听。”
　　机巧老人默默白眼道，“走都没学会就想学飞，先前老夫拿给你的那几本书呢，都记住没有。”
　　颜念之一拍膝盖，“小爷哪有时间看那个，对了，我还真有几个地方没闹明白，你等等，小爷这就回去拿。”言毕不待机巧老人发话已是乐呵呵的跑回了房，左右看了看，就邵益一人坐在桌边发呆，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已是走了，颜念之心头总算舒坦了一回，看了看邵益神色，“他们跟你商量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让你苦恼成这样。”
　　邵益苦笑着转回头，“没说什么。”总不至于说他们故意找借口想支开他吧。
　　颜念之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一脸凶险凑上前道，“你到底说不说。”
　　邵益顺手捏住他的脸向一边拉了拉，“真的没什么，不过是哥哥想让我养好伤后能跟他回家。”
　　颜念之一听他说完，立马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要回也是跟小爷回家，怎么就随便跟别人跑了。”
　　邵益有些无语，怪道曲维说有他在就感觉背后有人在放暗器一样，浑身不自在，这家伙的确是不知收敛而且口无遮拦，放开他的脸道，“什么别人，他可是我哥哥。”
　　颜念之再接再厉的凑上前道，“哥哥也不行，我看你还是跟小爷回家吧，小爷好吃好喝的把你养起来。”
　　邵益无语的一把拍开面前越放越大的一张脸，“说实话，我还真想跟哥哥回去看看，可惜有别的事，颜念之你好生站着快压着我了。”
　　一听邵益说有别的事，颜念之就苦了一张脸，“你能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一下呗，这天下人多了去了，你少做点，也好给别人也留点表现的机会吧。”
　　邵益无声一笑纠结了一下才把袖子中的信掏给他看，“前两天收到的，大人说，其他地方的人都好办，可这渝中史谦却是个麻烦。他祖上是开国将军，世代居住在渝州，不但根深蒂固更是喜欢结交朋友，可以说江湖黑白两道朝廷上下他都有交情。当年朝廷平叛，他也是身先士卒，现在渝州最厉害的一支军队就在他麾下。大人叫我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便去渝州一边探明情况一边配合钦差便宜行事。”
　　颜念之也不看信，扬着眉毛直直盯着邵益的眼睛道，“所以呢？”
　　邵益埋着头犹犹豫豫道，“我想去。”继而抬头道，“念之如果你想回家的话，就先回去吧，我处理完了就去找你。”
　　颜念之撇撇嘴道，“就知道你不可能置之不理，可你就不能说声，我想你和我一道去吗？”又眯着眼睛笑着摇摇头，“罢了，还是我来说吧，邵益，我想和你一道去，你一定要带上我。”
　　听出他话中的无奈，邵益动了动嘴角，他自幼就习惯替他人考虑，若要求别人替自己考虑，这话还真是说不出口。“念之，其实你不必天天呆在我身边，你也有你想做的事情。。”
　　颜念之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笑道，“小爷想做的事没有你还真做不了，你可得快快把伤养好啊。”听出他话中的暧昧，邵益就是一阵面红。颜念之却悠悠的看着窗外道，“我自幼就闹不明白，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不贪财也不好利，学武也不过是为了保命，更别说有什么追求了。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的话，这天下万物对我来而言，不过就像走马观花看过即可。能呆在你身边我已是很满足了，所以别觉得有所亏欠，跟你一道走南闯北小爷其实很开心。”
　　“没想到堂堂颜少爷放着安生的日子不过，居然喜欢走南闯北。那我在你身边呢？”
　　颜念之顿了顿才长长出了口气道，“畅游其中，总算没白活一回。而且活得刀光剑影，看尽人间百态，酸甜苦辣，真是滋味十足，的确算是没白活一回。”看着他转脸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邵益有些想翻白眼。颜念之像是想起什么抓着邵益道，“对了，既然要走，那你不追查那个幕后高手了吗？”
　　邵益点头应道，“不查了，大鱼都找着了，他也藏不了多久，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朝廷还来不及抓这些人，汝阳王就带着他们举旗造反了，那时才是白忙活这么久。”
　　颜念之也点点头，“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天下兵马可都在辕清他爹手里，汝阳王再厉害也只是个挂名藩王，手中人马合起来也就十来万，朝廷可有百万军队啊。而且看这些江湖中人的样子，怕是也不会与他就这么算了，那汝阳王造反也折腾不起多大浪来。”
　　听得他宽慰自己邵益会心的笑了笑，若真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朝廷除了处心积虑的汝阳王外，还有一群皇子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呢。若是汝阳王等到朝廷内乱时再出手，恐怕这天下还真得随了他。
　　反正要去渝中，颜念之主意一定，拍拍邵益肩膀道，“既然都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你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出发。”
　　邵益心底顿觉一松应道，“好，我去跟师傅说一声。”
　　听得他说要找古道远，颜念之踏出门槛的脚又立刻缩了回来，面上颇为不自然道，“这个，还是托人传口信吧，他要是非得跟来怎么办，小爷可不想每天像是和你隔着一座山一样。”
　　邵益有些憋笑，“那我就给师傅留封信好了。”
　　颜念之难得有手脚这么麻利的时候，邵益的留书才写好，他已是把大小事情都嘱咐妥贴了，回来胡乱叠了几件衣服，拉着他就开跑。邵益有些想扶额，一盏茶之前他们还在坐在窗前安生说话，这会怎么闹得像私奔一样，不过也的确是私奔，回想起古道远这些天那些话明里暗里的意思，还有对颜念之特意的排斥，邵益心里就感到有些不安，他师傅是绝对不会同意此事。
　　待古道远收到留书匆匆忙忙赶到客房时，连李才他们也都收拾好了行李，正待装车出发，古道远急忙拦着李才问道，“我徒弟呢？他在哪？”
　　机巧老人一脸郁闷的从他后面转出来道，“把我徒弟拐着一道跑了。”亏他听得颜念之有不明白的地方要问，他还在房中等了一个多时辰，后来实在等得不耐烦，找过去时，早已是人去房空，这个混蛋小子，就托人说了一句，说什么忙完了到时去天机阁找他，当他傻。
　　古道远也有些气急，这些天他说了这么多话，没想到邵益全当了耳旁风，这臭男人有什么好，迷得他这般死心塌地。忿忿捏着拳头瞪着李才怒吼道，“他们去哪了，几时走的，朝着那个方向，你给老子一件件的都说清楚。”
　　一干人齐齐被他吓了一跳，古道远可是很少发这么大脾气啊。李才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道，“少东家只说是朝廷的差事，巳时三刻走的，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古道远将信将疑的扫了他一眼，“不清楚？那你们这是要去哪？”
　　李才一把拉过柯田刘霖解释道，“少东家说外面太危险，嘱咐我们先送这俩小子回京城，到时他们自会回来。”
　　古道远冷哼一声，“正巧，我也要去京城，那就一道上路吧。”
　　机巧老人也点点头道，“也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夫也跟你们一道去。”古道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就算如此你也别说出来好不好。
　　李才赶紧应了，能一道走，这实在是太好了，身边有高手走哪都踏实，只是他气场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那就更好了。
　　折腾了一个月，这武林大会也算结束了，除了留下的几个大门派和选出来的豪杰继续讨伐汝阳王外，其他江湖中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两人骑马混在人群中也不显眼，颜念之也心情颇好，总算摆脱那些来纠缠邵益的人了，一路都在偷着傻乐，心情甚好啊心情甚好，然后一个“啊嘁。”
　　邵益转脸看看颜念之，“你会不会是着凉了，这一路都打了四五个喷嚏了。”
　　颜念之摆摆手笑道，“怎么可能。八成是小爷带着你这么不声不响走了，他们在背后骂小爷呢，由着他们闹去，不必理会，哈哈哈哈。倒是你，身体才缓过来，哪不舒服了，记得一定要跟我说，明个到了晋城 ，小爷就去雇辆马车，坐车总比骑马舒坦点。”
　　“还要去晋城？”邵益有些不解道，“这不是方向反了。”
　　颜念之得意的扬扬眉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渝中少漆，恰好晋城的漆却是顶好的，既然那是他们的地盘，咱们置办些货物扮成商人混进去，也能少惹点怀疑。”
　　邵益咧咧嘴，“从这骑快马去渝中就要走上六七天，再加上货物，这还不走到猴年马月去，不行不行。”
　　颜念之微微眯着眼睛道，“不行也得行，这再费时也顶多走上半个月，到了渝中时，我们的伤也能好得七七八八。就这样子跑过去，就算有事也是有心无力，方才我们可是说好了，这一路你都得听我的。”
　　邵益努力挣扎道，“可置办货物也得废上好几天，再说，这人手也不够啊。”见着颜念之有些哑然，笑着摇摇头道，“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也不消在路上磨蹭时间了，我们早些赶到渝州，边打探情况边养伤也是一样。”
　　颜念之撇着嘴，有些丧气道，“只怕那时你又一门心思的忙前忙后，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邵益无奈笑道，“到时我听你的不就行了。”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那好，小爷暂且就依你，不过这马车一定要。”
　　邵益勾着嘴角嗯了一声，“对了，小霖子和柯田不是说要找个师傅拜师吗？他们看上谁了。”
　　颜念之嘿嘿一笑道，“他们看上秋前辈了，那俩小子前几日没事学着那些高手打打闹闹的胡闹时，被秋前辈随意指点了两下，然后就想拜他为师，可惜秋前辈没答应，就为这，他两个还闷了好久。”
　　“这是为何，柯田的底子是差了些，可小霖子不赖啊。”
　　颜念之耸耸肩，“谁知道呢。”
　　“如果是问这个的话那么我倒是知道。”
　　颜念之闻言面上一紧心中默默咆哮，靠，这都能找来，他们真是阴魂不散啊。回头一看只见黄一培带着几个随从快马赶了过来，倒是没瞧见严澹敬他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黄一培止住马道，“秋大侠他打算退隐了，恐怕日后也再无相见之日了。方才远远看着像你们两个，没想到还真是。你们不是呆在武缘县养伤吗，怎么到这来了。”
　　颜念之嘴快一步抢先道，“我们是有要事去办，不过你怎么到这来了。”
　　黄一培看着他恨不得把邵益藏起来的表情就有些想笑，“我是回河帮，碰巧遇上你们而已，放心好了，就我一个人。还以为颜兄万事直来直去，没想到你也有不率性的时候啊。”
　　“小爷怎么就不率性了。”
　　黄一培面上微微一笑道，“是吗？怎么邵大人的哥哥没跟来，我当初可听说，无论邵大人日后是闯南还是走北，他都要跟着一道的。这左右没人，想必你们离开没告诉他。”
　　颜念之虎着脸瞟了瞟邵益，小爷怎么不知道你们俩已经这么好了，凉丝丝道，“当然说了，这些事有什么好不率性的。”只不过是写信通知的，而且他特地嘱咐李才等上两个时辰再去送。
　　黄一培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毛，不过是早说和晚说而已，别跟他耍这些小心思，他混江湖的时候，这俩人还穿着开裆裤满地撒泼吵着要糖吃呢。不过这些跟他也没多大关系，就私心而言，他也不想邵益的消息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严澹敬，每天看着他殷勤的围着邵益曲维古道远身边，黄一培就憋了一肚子内伤，若是邵益有意也就罢了，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就算邵益能接受男人，那也一定是颜念之，没有一丝回报的付出值得吗？看着严澹敬一番单恋，他就觉得挺难受，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头看见一直默默围着你跑前跑后的我呢。是该放手还是该抓住，黄一培这辈子也没这么犯难过，他活了三十年也不是没有对人动过心，而且男人女人都有，不过欢爱了几日之后心也就淡了，还以为自己天生就是一个薄情浪子。自从那天弄明白自个的心思后，这些天他也没少往青楼跑，以为换换口味放纵几日这份心也就算了，却没想到就算佳人卧怀也始终摆脱不掉。还好大哥来书叫他回去，或许隔得远了，也就忘了吧，收拾好行李匆匆上路，却又恰巧跟邵益颜念之两人遇上。“看你们身体未愈就这么匆忙上路，这急着是要上哪去？”
　　“朝廷委派了钦差出巡，大人嘱咐我们前去效命，这沿途找过去，也不知道要到能在哪州哪县才碰上。看黄帮主也这么匆忙，敢问河幫可是有什么要事。”
　　听得邵益这么问，黄一培心中一汪苦水吐不出来，面上却不露分毫道，“史世伯的寿辰快到了，大哥叫我回去护送贺礼。而且如今的天下你们也是知道的，指不定哪天就乱起来了，我们河幫树大招风，早些回去多做些准备才好。”
　　邵益笑道，“没想到黄帮主一副洒脱如风的样子，想得已是这般周全。”
　　黄一培也笑道，“不想不行啊，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得想着身后之人。难道邵大人就一心公事再没个挂念。”
　　见邵益面上有些僵，颜念之抢嘴道，“自然是有。不过不用像你那般隔了千里万里的念念不忘。”是放在身边的念念不忘。
　　虽然明白颜念之指的是河幫，黄一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严澹敬，的确是让他难以释怀啊。
　　邵益干咳两声打断颜念之结束了这越扯越深的话题，“不知能让黄河帮派出三帮主前去拜寿，那史世伯想必也是一个江湖的前辈高人。”
　　黄一培莞尔一笑道，“邵大人你这回可就猜错了，世伯他的确是个高人前辈，可他正经不是江湖中人，反而跟邵大人一样跻身官场，是个朝廷中人。”
　　“黄河帮的确是结交甚广。”
　　“高抬了，这其实也算不得是结交，史世伯当年救过我爹的命，跟我爹是八拜之交，我们黄河帮能做到今日，也多亏世伯前后帮忙。”
　　“黄河帮还有这么多故事，我倒是没听说过，不知黄帮主的这位史世伯是何人。”
　　黄一培点点头道，“世伯他结交甚广，这点小事你没听说不奇怪。不过我若说出他姓名，邵大人铁定也知道。世伯他单讳一个谦字。”
　　“史谦？”颜念之默默收好吃惊得表情。
　　“颜兄也听说过。”
　　邵益面上勉强一笑，替颜念之答道，“那是自然，史大人世袭爵位战功赫赫又是镇守一方的大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没想到，他跟黄河帮有这么深的渊源。”这史谦还真是了不得啊。
　　黄一培是谁，邵益颜念之的这点掩饰还不够他喝一壶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心中暗道，‘两人此行莫非跟史世伯有关？自个得想个法子打探清楚才对。’

　　既然已经躲开了古道远一行人，颜念之的心也就放宽了，见天色稍稍一暗，便拖着邵益寻了家客栈，事情可急可缓，可身体恢复却是急不来的。只奇怪的是，早先还行色匆匆的黄一培也怡然留了下来，看样子似乎是打算跟他们结伴同行。管他是谁，只要是跟他俩无关，颜念之也就懒得理睬，一进房，还不待邵益开口说话，就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这些天被古道远看得紧，他连偷个香都难，就算什么也不做，温存温存也好。邵益涨红了脸，有些无语的奋力挣脱开，“这可是白天，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闻言颜念之眉开眼笑的点头应道，“那好，听你的，咱们晚上来。”
　　邵益觉得脸有些抽，他指的也不是这个，“颜念之，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不能。”瞧着邵益被噎得有话说不出的表情颜念之就想笑，“我说笑呢，只是感觉好久没像这样就我们两人了，小爷开心啊，你不高兴吗？”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平时见得还少？”
　　“当然不一样了。”颜念之腆着脸眉眼弯弯的凑过去作势要咬他，“少了那些碍眼的人，小爷现在就算把你吃了，也没人管得着了。”
　　颜念之话才出口，邵益的白眼也还没来得及翻，只听见嘭嘭嘭的拍门声，“颜兄，邵兄。”
　　感情还有一个人管得着。
　　看着颜念之一脸憋闷的表情，邵益顿觉心情舒畅，一边促狭的往颜念之嘴边举了举胳膊，一边冲着门口回应，颜念之抽了抽嘴角瞅准时机啊呜就是一口。
　　黄一培也是个急脾气，听着里面应声了就想着人也该出来了，没想到等得他都差点破了功，面前的两扇门总算是碰的一声被拉开了，接着两人一前一后黑着脸的都冲了出来。看着颜念之默默收回试图拉住邵益的手，黄一培眼睛一合，别开脸微微清了清嗓子，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的火眼金金，他果然没有看走眼，只是这进展也太迅猛了一些。黄一培觉得自己心情有些诡异，而眼前沉默的气氛让他觉得更诡异，他又不是故意打扰他们的，也不至于把他夹在中间用两股洪流间猛刷吧，他发誓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他们的。
　　听到这声不尴不尬的咳嗽，邵益的脸不觉又红了三分，颜念之却是满心不满，好容易两人能单独相处了，这莫名其妙的跑出来的黄一培是想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