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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蹇流无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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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流无语的瞅着点菜的颜念之,更可恶的是厨娘还一脸乐呵呵的一边建议一边点头那叫一个听话,这不是他家,这应该是颜府才对吧,蹇流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外来作客的人,内心无比悲愤的呐喊,‘你好歹也客气一点啊。’
“老爷来了,那我去准备了。”
蹇流望着厨娘欢快的跑进厨房,默默流泪,‘总算还知道谁是他们老大。’“好友回来了。”
颜念之觉得蹇流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扫地出门,不对,自己的判断一向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错误的感觉。扭头对着站在一边的丫鬟道,“做好后送到房里来。”
“是。”丫鬟也乐呵呵的跑进厨房打下手了。
蹇流摇头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身影,感叹跟实力派比起来女人果然更喜欢小白脸。男人长这么一张脸真是作孽啊,“好友,你有没有觉得脸上弄道疤更有英雄气概。”
颜念之默默地打量蹇流,“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你喜欢你左边脸上有道疤还是右边。”
蹇流腹诽,我喜欢在你脸上。
两人溜溜达达的回了客房,那个王捕头已经醒了,邵益直接用颜念之扯剩下的毯子罩在他脑袋上。见着颜念之回来了,抬头就一句,“他见到你的长相了没有?”
颜念之看着别处点点头,蹇流也不在意。王捕头眼前亮了起来,“邵大人,蹇老板,你们怎么在这?”
巡视了一周才明白自己是被这三人围观,怒道,“是你们抓的我。”
“抓你的人只有我一个。”颜念之觉得这个们有些刺耳,“对付你还要一群人吗?”
王捕头显然没被拍傻,“你们这是绑架朝廷命官,邵大人你不能知法犯法。”
“说得真好听。”邵益冷冷的看着他,“你带人杀害许县令一家时,怎么没想到这一句。”
“大人是怀疑我杀了许大人。”王捕头正色道,“邵大人说话要讲证据,这种杀人的罪名下官可是担不起啊。”
颜念之现在恨不得再给他一砖,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能狡辩,小娥是,这个王捕头也是,就没一个干脆点认了的人吗。
蹇流也颇有兴趣的看着王捕头,提议道,“我这有些棍子板子什么的,要用的话只管说一声。”
“你们想屈打成招,下官没做过的事是不会认的。”
邵益淡然道,“这顶多算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的话你可算不上,你还是说实话吧。要明白,你觉得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凶手。”
“下官不知道,下官也没什么好承认的。”
颜念之拿出匕首塞给蹇流,蹇流莫名,“上,给他点颜色瞧瞧。”
蹇流很郁闷,郁闷得都快郁卒了,“这事还是邵兄来好些吧。”
“他有伤。”
“那你来。”
“我不会。”
蹇流静静的盯着匕首,像是等着一朵含苞的花绽放一样,突然抬头笑道,“王捕头,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你哥哥不争气你可是你家唯一的顶梁柱,如果你垮了,那你爹娘,兄弟夫人还有子女可就得上街要饭了。”
邵益看了蹇流一眼,“如果是受人胁迫或者协助办案的话,是可以酌情量刑的。”
“所以,你要么死在这,要么说实话,早晚也有享受天伦的一天。”
王捕头愤怒的看着邵益,“哼,你们无非想早些结案,想让我一人担罪罢了,这种小儿的东西可骗不了我。”
颜念之推推蹇流,“给他一刀子,再打个转。”
蹇流无语的看着颜念之,“你不是挺会弄的么。”
“只有理论上会。”
蹇流把刀子递给他,“那趁机练习一下。只会理论怎么行。”
颜念之明白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蹇流盯着颜念之坏笑道“你若是不敢的话就算了。”
颜念之毫不客气的斜了他一眼,邵益突然出手挡了一下,匕首在王捕头的手臂上划过,蹇流疼得一哆嗦,“算了,反正证据我们也找到了,他招不招都无所谓。”
王捕头明显震动了一下,“什么证据?”
“你若是把希望寄托在何家派人来救你,那就不用了。”邵益淡然道,“何府也撑不了多久,这边的事丞相已经知道了,孰轻孰重你要考量清楚。没准,何府也会四处派人追杀你。”
邵益站了半天觉得晕得慌,“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事情办完之前别让他跑了。”
蹇流邪笑一声,“放心交给我好了,我有一个废弃的酒窖,把人扔进去,是叫天叫地都人没应。”
饭菜送来了,蹇流行动迅速的也回来了,看着满桌的饭菜眼冒绿光,一双筷子使得是风声水起。
“那个毒药,如果中到五次,伤口还会疼吗?”
蹇流咽下嘴里的饭菜肯定道,“不会,我试验过。那个王捕头没有中毒。”
邵益皱着眉头,“能让他甘心听命,视死如归,看来他有别的把柄抓在他们手中。”
蹇流拍拍他肩膀道,“我说证据什么的就先别管了,明道上的办法解决不了,就走江湖。就这点事还发什么愁啊,再说了,那个许县令的确不是个好人,这也算死有余辜。”
“江湖?”
邵益看着颜念之解释道,“朝廷和江湖联盟的协议,江湖中人不得干扰朝廷办事,当然若是江湖恩怨,留下姓名表示有江湖人承担,死生各凭本事,朝廷也不得过问。”
颜念之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剑庄主一家都死了,也没个捕头上去问一下。这样的话的确是好办了。不过若是江湖中人隐瞒了怎么办?”
邵益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这样的话,江湖中人就必须协助朝廷捉拿凶手。”
蹇流也点头,补充道,“那时可不管你跟他们有没有过节了,所以一般除非肯定不会扯到自己身上,那最好还是留个名字,顶多苦主寻仇,好过四下被人追杀,还招人笑话。”
颜念之侧着脸看蹇流,“蹇兄也是江湖中人吧。”
蹇流自豪的抬起头,“当然,想当年,我也是一代响当当的,。”
第二道好奇的目光也扫了过来,蹇流急忙刹住嘴,“呃,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不提也罢。”
颜念之如释重负,“这可是太好了。到时灭了何府只要留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蹇流有种还没开战就被捅了一刀的感觉,“我说这就是你问的目的。”
颜念之宽慰他道,“放心到时我们会掩护你躲好的,让他们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那我可是该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
蹇流现在都想立刻把这两人敲晕打包送进何府了,仰天长叹道,“我假装感谢你还大方收下,想我纵横天下几十年的脸皮,今天总算被人给比下去了。”
是夜比起杏花酒坊的宁静,何府却是一片压抑,气氛沉闷得好像屋顶飘着一大团的乌云。毒笔书生一脚踏了进来,洪籍迎了上去,“师傅找到人了吗?”
毒笔书生忿忿的坐了下来,“没有,只找到了马车,那两小子故计重施,大概在半道就跑了,现在也不知道拐哪条路上去了,怎么找。”
何夫人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我已经飞鸽传书在通往邻县各条路口都派人守着了,不管他们上哪,一有消息,马上就知道了。”
“就凭那些个三脚猫,”毒笔书生冷笑道,“合在一起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守在那有个屁用。”
何夫人厌恶的别开脸,认识了毒笔书生这么久,这人的痞子习气真是一点没改,“我叮嘱过他们别轻举妄动,只许悄悄盯着,到时,前辈再出手就好。”
毒笔书生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站在一边低着头的小娥,“你确定他们中毒了?”
小娥急忙跪下,“小娥不敢撒谎骗大师傅,每日用过的饭菜小娥都是看见的。”
何夫人也道,“若非中毒,他们又怎么知道这毒药是什么样的。”
毒笔书生点点头,“不过他们怎么选择离开,而不是找我们要解药。”
“颜公子说,要带邵公子找大夫。”
“找大夫?”毒笔书生盯着小娥,“这毒普天之下除了这就没人能解。你当他两个是一起傻了?”
“这可不一定。”洪籍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在铸剑山庄的时候,那个颜念之好像跟药王关系很不一般。”
何夫人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道,“若是药王出手的话,还真是不一定了。”
“你们都觉得药王会趟进来,那他早干什么去了?”
洪籍解释道,“若是普通人自然不会,毕竟药王门门规放在那。听药王的师弟郝郎中说,药王一直都想收他当徒弟,可惜颜念之就是不同意。”
何夫人惊诧的看了毒笔书生一眼,“被药王看上居然还不同意,看来那个颜念之的确不识抬举。”
“哈哈哈,”毒笔书生显得很是高兴,“有些好苗子,可是很难求的,还好最先没打算杀了他们。”突然又咬牙切齿起来,“再好有个屁用,还不是让人跑了。”
洪籍起身行礼道,“师傅弟子愿前往药王谷捉回两人。”
毒笔书生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对他们下手,最好先颠颠自己的斤两。“
洪籍急忙辩解道,“师傅,弟子不敢有这种心思。”
“最好没有。”
“洪掌门去了也未必挡得住两人联手。”何夫人怡然道,“既然这样,免不了前辈亲自走一趟了。”
毒笔书生傲然道,“老夫当然得亲自去,反正送剑的那几个老怪明个就回来了,这边有他们和洪籍,倒也安稳。不过若是你们有了两人的消息,记得跟老夫传个讯。”
“前辈放心,这是自然。”
邵益昨夜休息后颜念之就跟着蹇流跑了,大清早才跑回来,三口两口的扒下早饭,就缩到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没多久蹇流也打着呵欠进来了,“邵兄,若非没别的事暂且就不要离开此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多谢蹇大哥。”
“哪里的话,都坐同一条船,别太客气。”蹇流又打了一个呵欠,“我带人去打探消息,你要多休息,我们现在可是很缺人手。”
邵益无可奈何的点头,他倒是想到处跑,可也得有力气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对。老被这么护着,实在太难受。’待蹇流走后,邵益调息了一番,没有大碍,就是血行不足,动久了就头晕。郁闷啊,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以往该每天都吃一大碗的红枣粥,天天都补血。
“邵公子。”邵益转头就见着一个老庄丁走了过来。
“老伯有什么事?”
“老爷说他不在的话,那个昨天被关起来的人有什么事就听你安排。方才我送饭的时候那个人说要见你。”
“好,你先带我去看看。”
老庄丁带他转了几道弯走到了柴房,推开柴草,地上就出现一道暗门。难道这个地方的风俗就是把东西藏在地里么,邵益跟着老庄丁钻了进去,来到一扇门前,门是典型的栅栏门,比胳膊还粗的木棍,用粗粗的铁链子锁着,里面一个人正盘腿坐着,听闻声响才转过身,站了起来。
老庄丁道,“大人就在这和他说话吧,老奴在上面候着。”
邵益点点头,就剩下他们两人静静的对视,王捕头的神情很是憔悴,他一个三十的壮汉,现在看上去倒有四五十,想必是想了一夜。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有人陪你站着?”
王捕头走上几步,“是何夫人叫我这么做的。”
邵益就着火光才看见王捕头的眼睛也是红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我还知道,许大人跟你们是一伙的。”
王捕头闭上眼,“你想我怎么做?”
“很简单,把你知道的有关何府的一切都说出来。”
王捕头猛的睁开眼,“不行。”
邵益看着王捕头淡然道,“你想一个人担罪吗?”
王捕头侧过脸,纠结道,“我不想自己的家人流落街头可更不想害死他们。”
邵益默不做声的等着他继续说。
王捕头抓着门栏道,“如果我帮了你们,你能别抓我吗?”
邵益盯着王捕头道,“那就要看你做到什么程度了。”
王捕头像是松了口气,“我可以帮你们,但是除非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送他们离开?”
王捕头苦笑一声,“哪有这么容易,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追到的。”
邵益想起剑鸣一家,宁肯死一回来躲避追杀。
王捕头闭上眼长出了口气,若是能摆脱他们的控制,这的确是个机会,以后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睁开眼下定决心道,“我知道很多关于何家做的事,也能指证他们。把我的家人神不知鬼不觉藏起来,直到事情平息。我可以加入你们。不过若是我家人的消息走漏,就算我死,你们也休想知道半分。”|
王捕头家的人口不多也不少,爹娘哥哥嫂子妹妹媳妇侄子儿子加起来也就十口人,以他们的身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也非难事,可要是昨夜来的话成功的概率可就要大多了。蹇流趴在屋顶上打量着王宅四周,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那个卖麻糖的都围着这转了十多圈了,还有他家对面面摊里时不时打量王宅的两个人,这一杯茶喝得没完没了,有这么渴吗?
看来何府已经派人监视王宅了,没准想着软禁他们逼王捕头就范呢,果然赶早不如赶巧,可这巧,他宁肯不要。蹇流摸摸胡子,颜念之被他按在一边看不见,气得真想一脚把他掀下去。才冒个头,蹇流就摁着他,“小心别被看见了。”
“怕什么,来一个就抓一个,来一对捉一双。”
蹇流白眼,“那你干脆下去买个锣,再亮两嗓子好了。就喊,‘颜念之在此,你们快来抓啊’我觉得没准你就直接把何府的人一网打尽了,不过说不定,你先被他们打尽了,放心念在好友一场,我尽量把你拼成整个,好歹留个全尸。”
颜念之忿忿的缩了回去,“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蹇流望望天空,这会才天黑,还得等更晚些再说。但愿他们不想动手,这才感慨完,就见着有人去敲王宅的大门了。蹇流郁闷得想吐血,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简直岂有此理。
“我们跟着去看看,不过千万别轻举妄动。”两人乘着没人注意,从半空跃了过去,躲在王宅的堂屋顶上,正好那个叩门的人也被迎了进去。
蹇流和颜念之各自揭起一片瓦向下探望。
“秦老弟,犬子现在在何处啊?”
秦老弟喝了口茶,“王叔放心,王二哥得罪了大人只好躲起来了,暂时不能回家,也没什么大事,这不还托我来报平安,要几身换洗衣裳,带小侄子去见他。”
颜念之的拳头发紧,这话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一边的蹇流也冷笑,想抓了他儿子当筹码,什么时候,居然堕落成这样了。
“对了我那小侄子呢?”
“在里屋,秦老弟辛苦了先用些东西,不知我那儿子怎么得罪大人了,现在又在哪躲着,老夫也想去看看他。”
“那感情好,事不宜迟,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这就一道去。”
“好好好。”王老爹冲着里堂喊道,“老婆子,二媳妇,快收拾几身衣服,把乐小子带出来。”
“跟我来。”蹇流带着颜念之落到墙边,“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蹇流说是马上果然就是马上,只几呼吸的时间,颜念之就见着蹇流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过来了,“我点了他们穴道,你带他们先离开,交给邵益再回来帮我,小心别让人看见了。”
颜念之一点头,人就没影了。
王老汉唤了半天,就他老婆子抱着衣服走了出来,“乐小子呢?”
“跟二媳妇一道呢,我过去催催。”
“叫二媳妇手脚利索点,去见孩子他爹呢。”
“哎,”老婆子刚走进院子,就动不了了。蹇流笑眯眯的提着人照旧放在墙角,这法子感情好,他们一个一个送上门即省得四处去寻,也免得王家人大呼小叫的惊动了监视的人。
然后在王老汉的催促下,他闺女,大儿媳妇都是一去无音。
“他们都死哪去了。”
听着王老爹在堂里吆喝,蹇流很不厚道的笑得想流泪,心里盼着把他大儿子孙子什么的都叫来。
一个人不应声可能是没听见,可一群人没了声息就奇怪了,这么一来二去的想不让人生疑都难,被唤作秦老弟的那个人右手放进袖子里,“王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老汉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心下也觉得奇怪,“秦老弟且坐,我看看去。”
“该不会王叔也一去就不回来了。”
不好,他要动手,蹇流听得分明,没带半点犹豫掀开门帘一股风似的串了进来,王老汉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定住了。
那个秦老弟倒是会两手拳脚,不过也就相对普通人而言,一个高手还用的偷袭,结果可想而知,他连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匕首还没拔出来,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眼珠能动,一边愤怒的扫过眼前的黑衣人,一边怒目王老汉,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王老汉可没空理会他的视线,瞪大的眼睛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惊恐,瞧着有翻白眼的趋势,蹇流急忙道,“老头你可得稳住了,我是受你儿子嘱托赶来救你们的。”那王老汉眼睛白得都不见黑了,看样子没听进他的话,蹇流解开他穴道端着杯茶给他灌了下去,王老汉狠咳了几声,才缓了过来,蹇流见他作势要叫唤,一把捂住他的嘴,顺手又点了他的穴道,“别嚷了,外面可是围了一群人要你们的命,我是来救你们的。”
王老汉不晕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蹇流,对他的话更是将信将疑。蹇流也懒得跟他说这么多,利声道,“你别死就好,你儿子等着见你们呢。”说完转生进了里间,没多久就一溜烟的把他长子,三个孙子带出来了。
他的话秦老弟方才听得真切,全家跑路,看来王二是背叛了,落在他们手里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苦于身体动弹不得,只得盼着外面守着的人能早些有所察觉。正无声的呐喊着,就见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盯了过来,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惹,会直接动刀子的。急忙闭上眼,再看时蹇流已经不见了,蹇流走回院子,就见着颜念之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轻功高就是好,运东西速度贼快。
蹇流指指墙角的王老太和她闺女,颜念之真想一巴掌把他扇出墙去,真当他是苦力了。蹇流无视他那名为恼火的目光,低声道,“你轻功好,赶紧,再过一会他们该起疑心了。”什么叫无语,这就叫无语,千万理由,也敌不过有用的一个。颜念之暂且认命了,磨牙等着秋后算账。
多留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蹇流可没耐心再等颜念之跑再两趟了,好在留下的人里除了王家大儿子人高马大,其他的没甚斤两。蹇流三下五除二的捆作一堆。这厢还在忙活,门外就响起了咚咚打门的声音,“王老爹,我是喜子,我找秦大哥有句要紧话说。”
蹇流用剑比着他大儿子,嘱咐道,“就说他拉肚子出恭去了,敢说差一句,你大儿子脑袋就没了。”
王老爹两眼发直,吓得是浑身哆嗦,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剑压根就没空看别处。蹇流气急,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只得亲自上阵,捏着嘴角压着声音道,“喜子啊,秦老弟吃坏了肚子,还在茅房呢,且等一会。”
门外的人不死心,“那王老爹让我进去歇歇脚,我这跑了半天,口渴得紧,顺便讨杯水喝。”
“嗯,好,等等,老头这就点盏灯来开门。”
“王老爹赶紧啊。”
蹇流冷笑一声,你自己找死可就别怪爷手辣了。蹇流给王老爹挂了盏灯在手上,让他堵在门口,自己则悄悄躲在门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夜里黑漆漆就算点着灯也看得不甚分明,那人抬头瞅见真是王老爹也就没再多疑,一边见礼一边举步走了进来,只是这合拳的手却再分不开了,背后一凉,也着了道。蹇流一本镇静的合上门,靠再来一次可就只剩下动手这条路了,颜兄你可赶紧啊。心里正念叨,然后曹操出现了,上天啊,你果然眷顾我,蹇流泪眼汪汪就差没在地上对着夜空磕头了。
“好友,这回得把他们一次送走,外面的人已经起疑心了。”
颜念之默默的看着八个大大小小的人,“要给你准备个筐么?”
蹇流踢踢秦老弟和喜子,“这两个就不带了,反正也没什么用,还多张嘴吃饭,划不来。”
颜念之点头默认,随手提起两个四五岁的孙子,见蹇流寒着一张脸,自觉的把两人腾在一只手上,空了只手抓住他长孙,蹇流很是无语。
这干活就挑最轻松的是谁教他的,蹇流恨不得把那人拖出来碎尸万段,年轻人不都应该抢着最脏最累的活干么,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太不厚道了。“要么提这四个,要么就提这两人。”
颜念之不屑的憋憋嘴,“真是太会计较了。”放下这一串小的,暗道,就算再重也比丢了形象强。
蹇流一腔热泪往肚子里流,他错了,他应该默不作声的承担这一切,做牛做马直到贡献了最后一块肉做成的肉汤才对,他变黑暗了。
蹇流冷冷的目光又扫了过来,秦老弟和喜子赶紧闭上眼,比等死更让人难受的就是看着自己死。耳边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听见刀剑出鞘的声音,内劲带出的风一闪就消失了,耳边隐隐传来话语,“若是担惊受怕的顾着自己一家的生死,不如一道联合起来或许还能赢得坦然生活的机会。”
‘赢得?’秦老弟心头发苦,他们联手有赢的机会吗?
颜念之瞅着一边的蹇流差点没背过气,说自己轻功好,的意思就是说他轻功差了,可这左手一个右手两人,背上还趴着一个,一路跑得飞快又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形象太差了点。不过颜念之可没空想这么多了,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自从他们出王宅后就一直跟在后面,那人隐藏得很好,也不出手,就远远跟着,想必想找到地方,然后再带人来围杀。
蹇流修为也不俗,自然也察觉出了,就在颜念之打算提醒他时,突然道,“跟我来。”
蹇流带着颜念之一路直直的往城外赶去,却并未出城,只落在一处民宅外躲着,这个地方不是热闹繁华的地方,住的都是些苦力长工,每日要赶早休息也早,房屋挨得又近,月光都照不进来,再说今个又没有月亮,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渐渐的那个气息也靠了过来,显然知道他们躲在这,蹇流心下了然,这人修为不差,想用这种伎俩瞒过他显然不可能,放下背着的几个人,“好友待会你送他们回去,我去引开这人。”颜念之半伸的手又缩了回来,蹇流身法太快,没来得及拉住,看着这一堆人,颜念之觉得脑袋发晕,其实他也想去。
那人触不及防,见有人来袭匆匆躲开,再看时,手中的响箭就落到了眼前这个黑衣蒙面人的手中。蹇流把响箭掰成两段,不屑道,“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怪三,也有找人救命的时候,不过隔这么远,他们也未必赶得上,不如你直接跪下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一声爷爷,大爷直接放过你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怪老三是云中六怪之一,是一个皱巴巴的老头,起先是觉得有人能直接从自己手中夺走响箭,知道他们名讳有些惊讶,再听蹇流这么胡搅一会,气得直瞪眼吹胡子,“你识得我,老子才不是叫人救命,老子是找人来抓你们。”
蹇流点点头,“反正就是你打不过我,找人救命还是抓我不都一样,要叫人就赶紧,再过一会,没准他们就真赶不上了。”
明显的奚落,怪三的胡子已经飞到和自己的嘴巴平行了,“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
蹇流眯着眼睛看手上的响箭道,“哎呀,一不留神把你的救命东西给掰坏了。”顺手把响箭丢了过去,“你试试把他们接上还能用不。”
“你,你。”怪三瞪圆了眼睛你了半天没你出结果。
蹇流故作无奈的一摊手,“要我赔的话,我可赔不出,我可不会走哪都带着一支。不过你该不会就一支吧 。”
“我,我”对于一个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来说,嘲笑他贪生怕死已经是很大的侮辱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嘲笑。怪三一激动就变成了结巴,脸也成了猪肝色,只是在晚上看不分明。
蹇流继续嘴欠道,“真没有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现在叫三声救命的机会,没准就有人在附近听见就赶来救你了。”
就算到了生死边缘,怪三也绝对不会大呼小叫的叫救命。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就算怪三身上有响箭他都不会用了,理智什么的统统都靠边站,他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把蹇流跺成肉泥。
蹇流觉得怪三能跟这么久居然都没动手的人相必是个不容易冲动的人,还在琢磨再怎么强烈的刺激他一下,面前一把弯刀就劈了过来,急忙往后缩,躲过攻击,“靠,觉得自己打不过大爷,就用偷袭吗。”
怪三声势凌厉的一把刀就这么在空中顿住了,憋了片刻才道,“我杀来了。”
蹇流倒抽一口气,这叫什么怪啊,明明就一个老实得没法再本分的人了,这都是谁起的绰号啊,差得太离谱了。
两人你追我赶的跑远了,颜念之才一脸惊异的跳了出来,没想到蹇流的口才也有这么伶俐的时候,这些个话得好好记住,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颜念之跑了两趟终于把人送完了,喝了一杯茶,杯子还没放下,蹇流就完好无损的从墙头跳了进来。
“解决了?”
蹇流扯下头巾憋憋嘴,“见打不过他就逃了。”
颜念之想起方才怪三被他梗得说不出话都没逃,怀疑道,“该不会是你逃了吧。”
蹇流傲气的冷哼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邵兄在哪?”
“送他们去见王捕头了。”
“|哎呀,快换身衣裳跟过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你就对王捕头掌握了什么证据不好奇?”见颜念之无动于衷蹇流继续诱惑道,“全家死里逃生亲人再见可是人间至情,这等催人泪下的感人场面,你应该多去看看,才能弥补你这缺乏理解世间的心。”
颜念之面上依旧,手指却是莫名一抽,淡淡道,“这也是常识?”
蹇流点点头,莫测高深道,“多看看真人真事,对于以后一眼就看出谁在谁真话,谁在撒谎是很有帮助的。你不就缺这些吗?”
颜念之淡然道,“去看看也好,至少不能让小爷白跑了一晚上。”转身去里间换衣服,蹇流摸摸胡子,腹诽道,也能锻炼一下装模作样的本领,你这忽悠的样子太假了。
两人一通忙活赶到关王捕头的酒窖时,只见邵益坐在门口,里面是一通哭声,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五音俱全,王捕头四处安慰不见成效,也默默坐到一边,暗自流泪。
颜念之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像是要看出谁在作假一样,蹇流只瞧了一眼就转头问邵益,“这是亲人相见的兴奋和喜悦。”
邵益白了他一眼,“那是开场,他们就别了一天。这是听王捕头说了原委,才哭成这样的。”
“他把所有的事都说了?”怎么这么快?他们居然没赶上。
邵益摆摆头,“他爹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引得有人要杀光全家。他就说了带人杀了许县令的事。然后就成这样了。”
听到许县令,王老汉气得又是一拳头对着二儿子挥了过去,“兔崽子,你怎么能杀人啊,居然还是县令大人,你是要害死一家老小啊。”
“爹,我就是不想害了全家才这么做的。”
王老汉气得直哆嗦,“还在狡辩,我没你这儿子。”王老太想来劝劝,也被他赶了回去。
“爹,儿子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爹当年不是教过你做人就要威武不屈贫贱不移吗?小大小闹就算了,居然还犯下这等大事。好好好,你去找大人,把事情说清楚,求大人放过你,也放过我们一家。大儿啊,以后全家老小就交给你了,我没这儿子了。”
“爹,儿子就是想去指证真凶才托邵大人救你们出来的。”
邵益一愣神,本想他们再闹一会的,这就扯到他身上了,邵益冷静的点点头。
王老爹打量了邵益一眼扑上来跪下道,“老爷明鉴,吾儿罪不可赦,但求老爷宽大处理,留他一命,老头就算上街要饭,也一定感恩戴德。”
颜念之动了动嘴角,方才还说没这儿子了,这会又替他求情。
邵益扶起他道,“王员外快起来,他的确是被人胁迫,待此事了解以后,我一定替他求情。”
王老爹一把拉下两个儿子磕头,一边的夫人孙子也跪在一边。蹇流最受不了这些,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那个,外面恐怕还有人四处追杀你们,你们暂且就在这安歇。待稳定一些后,再做打算吧。”
邵益也点头,“王捕头,现在天色晚了,先让你爹娘歇息吧,我们上外面说。”
王捕头应道,“爹娘,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王老爹挥挥手,“快些去,但凡大人有什么要求照办就是。若是我再听说你干坏事,仔细你这身皮。”
“多谢三位救我全家。”
蹇流不耐烦道,“客气的话就不用讲了,你最好是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王捕头苦笑道,“这是自然,我一家老小的命还挂在这呢。”
蹇流斜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会用你爹娘威胁你,笑话!”
王捕头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赔笑道,“在下意思是,何府。”
“知道就好。”
王捕头为人处事虽然有些不择手段,可却是个念家的人,而且他哥哥跛足,羞于见人。一家的重担就都在他身上。这样的人最受何府青睐,家在本地,有弱点,人办事聪明机灵,当年仅二十出头的他只当了两年小捕快就被提上了捕头的位置。而他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帮助何家监视许县令,而从何夫人明示暗示下,他也明白,为了防止自己叛变,自己的家人也被人监视着。
蹇流眯眯眼睛,“就是今天那个秦老弟和喜子?”
王捕头先前也从他爹口中大致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点点头道,“恐怕是。”
邵益也皱着眉头,“恐怕?”
王捕头低头看着茶杯,“我也不知道何府低下到底有多少人,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时时都被知晓。”
“你不知道都是谁来监视你?”
王捕头像是卸了压一样,摇摇头,“我和许大人商量过,可能就是我监视他,又有别人再来监视我一样,反正大家都在互相监视互相威胁,反正都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谁是他们派来的。”
邵益捏着茶杯,“看来他们很谨慎。”
蹇流皱皱鼻子道,“这些人只要没了头,就乱成一盘沙,谨慎是好,可过头了和没做到结果都是一样的,说些别的吧,许县令是怎么一回事,他和何夫人怎么成了一伙的。”
王捕头皱着眉头回忆道,“听许县令说,何夫人的身份可不一般,是他老主人的女儿。”
原本以为许县令是后来加入的,没想到居然比何夫人的时间还长。邵益好奇道,“老主人?是谁?”
蹇流的手几不可见的一抖,若无其事的端杯喝茶。
王捕头摇头,“属下也问过多次,可许县令就是不说,他说这个一传出去可就是要直接灭九族的。不过有一次他喝多了时倒是说过他把这么多年做过的事都记了下来,说是可以用来保命,可惜他根本没来得急用就去了。”
邵益眯着眼睛盯着王捕头,“你去找过吗?”
王捕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早就找到了,我怕引人怀疑就在分头办事的时候拿走了。”
邵益松了口气,“还好,没被烧掉。”
颜念之斜了邵益一眼,“早知道直接抓他不就好了,什么事都一了百了,还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兜这么一大圈,还被鱼给拖跑了。”
邵益尴尬的端着茶杯,没搭理他,问王捕头道,“你把东西放在哪了?”
王捕头还在惊异他们是何时怀疑自己的,自己长得这么像个罪犯吗?答道,“我怕被人发觉,就埋在了我家院子东墙角的那棵茶树下。”
“嘶,”邵益和蹇流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你怎么不早说。”
见颜念之有些茫然,邵益解释道,“现在他家恐怕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蹇流也苦笑道,“但愿他们不会再掘地三尺。”
颜念之起身要去换夜行衣,邵益一把拽住他,“别忙了,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蹇流看着满脸惭愧的王捕头道,“你还有什么证据?赶紧的先弄回来再说。”
王捕头摇头表示无奈,他也很想有,可惜没了。
邵益也觉得很无奈,“对了你们从铸剑山庄运下来的兵器都送哪去了?”
王捕头一脸惊叹,“装船运到永州,你们怎么连这都知道。”
“那你以为突然要你们杀许县令是怎么一回事?”
王捕头别扭道,“一般都是他们直接给我们下命令,然后照办就好,没人敢问原因。”
蹇流一挑嘴,“切,你们一无所知的就愿意被人差来差去,也够忠心的。”
王捕头脸上涨得有些红,“你当我们愿意,打不过又跑不掉。这些年就这岭水县,因为不听话就被处死的人就不下十户,可怜他们的家人也都一起被杀了,谁还敢反抗,要不是你们把我家人带了过来,就算被你们活埋,我也绝对不会背叛的。”
邵益把话题绕了回来,“运到永州然后呢?这走水路也有千里之遥你们一路就没人盘查吗?”
王捕头摇摇头,“我只押送过一次,就算现在想起还觉得浑身发抖。”颜念之刚想发问,邵益凑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道,“私运兵器是斩首大罪。”,“好像一路都被打点过了,根本没人盘问。运到后自然有人接货,运走。至于被他们送到哪,我就不知道了。”
邵益皱着眉头道,“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吗?”
王捕头点点头,“以前如何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加入何府的这十多年每年送两次,每运一次也就一千左右。”
这么多,邵益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十年就是两万啊,这可是一支军队了“|你有见过何夫人上面的人吗?”
蹇流微微眯起眼睛,王捕头自然的摇头,然后才醒悟过来,“大人是说,何夫人也是替人办事?”
邵益不置可否,蹇流接口道,“自然有人,你觉得当靠一个没后台的女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王捕头苦了一张脸,拍着脑袋道,“早知道还是让你们杀了我好,省得连累家人。我果然还是小看了夫人。”
他们问了半天,颜念之听得有些冒火,这半天怎么都没问到点子上,不待邵益说话直接抢口道,“你知道这何府有一种很厉害的毒药?”
王捕头瞠目结舌,“难道他们给我下毒了。”
颜念之一把拍在桌子上,不耐烦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哪那么多废话。”邵益一挑眉,还真像个衙门问案的模样。
王捕头觉得脑袋头有些疼,他对颜念之的认识就仅限于以前冷冰冰的样子和昨天打晕自己的凶恶模样,闻言急忙答道,“不知道。”
“你觉得这种毒药的解药会藏在什么地方?”
王捕头继续道,“不知道。”
“废话。”颜念之冷冷的扫了一眼,王捕头一个混身激灵,昨夜被打的情景再现眼前。“你知道的话我还会问你,你觉得藏在哪吗?”
王捕头不敢再看他了,埋头琢磨了一回才道,“其实我们也很少进何府,一般都只是跟他们管事的说他们再传话,对里面的情况真不熟悉。”对面一股强烈的气压压得王捕头瑟瑟发抖。
颜念之起身回房,“亏小爷跑了一晚上,白忙活了,我回屋睡觉去了。”说完满脸写着大爷不悦,气鼓鼓走了。
蹇流笑道,“这小子还真够耿直的。”
邵益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王捕头羞愧得都想把脑袋埋在桌子下面了,他说自己能帮忙,却半点帮不上还得靠他们保护全家,“大人若是有任何差遣,下官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蹇流笑得满脸流光,‘还挺有用’。
邵益又问了一些许县令在任时帮何府做的事,无非就是运兵器,运银子,再来就是网罗人才结交官员,说到底,这王捕头虽然受命监视,可他知道的的确不多。邵益就让他回去把他知道的有关的事无论大小凡是他记住的都尽快写出来。
待人走后邵益又坐了一会揉才揉额头往回走,这事可麻烦了。军器钱财人才,这明显的造反的前奏,而且还经营了二三十年,到时势必又是天下大乱,这等耐心谋略,到底是什么人。
颜念之见他回屋蹭的一声坐了起来,“怎么还说了这么久。”
邵益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你没睡着啊。”
颜念之无所谓道,“白天睡多了。”见着邵益半响不答话,直接从床上跃了过去,坐在邵益的床尾,“你在想解药的事?”
邵益勾着嘴角装做苦恼道,“没想到王捕头也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颜念之拍拍被子,“没事,明个我去抓个他们管事的来,咱们再问。大不了把何夫人也抓来。”
邵益的嘴角不勾了,他根本没把解药的事放在心上,只要能了结这事大不了一死。没想到颜念之答得一本正紧。“若是她也没有,或者不肯交出来呢?”
颜念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闹心,不悦道,“我就把他何府拆了,不过这你也不用担心。”
邵益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颜念之的手紧了紧,不安道,“我昨天已经让柯田去找那臭老头了。”
“臭老头?”邵益犹豫了一下琢磨过来,“药王?”
颜念之点点头,“我让他把你装的粥也带去了。那个臭老头一定能找到解药的。”
邵益急忙坐了起来,“我们两个逃走,凭你和药王的关系,他们一定会在药王谷埋伏的,你怎么能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就一个小孩子。”
颜念之手忙脚乱的把他按回床上,急忙解释道,“我没让他直接去,就让他带给李才和哑仆,让他们想办法找药王。”
邵益松了口气,如果是李才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那个人可不是吃素的,“以后说这些话得说得详细一些。”
颜念之撇撇嘴,“我就省略了中间环节,结果不都一样。”
邵益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跟你在一块,看来我的心脏也得无比强劲才行。”
颜念之见着邵益昏昏沉沉的样子莫名也觉得有些困了,懒得再动,掀开被子也挤了进去,好在床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