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长歌》瑟失锦色

2、第一章 璩楚记得离

　　璩楚记得离开苍涯山时，师父对她说的话。
　　师父说：“阿楚，王宫并不适合你，尘埃落定后，最好还是离开吧，届时你想回苍涯山或自己游历一番都可以，你只要记着，师父会在这里等着你。”
　　从小她就被父王送到苍涯山，只因那个什么国师说，她是已死之人所生，命格奇煞，若十六岁前在王宫住着便会祸及明阙国。
　　她在苍涯山度过的十六年中，师父是唯一陪着她的人，亦师亦父。
　　师父好像不会老，璩楚从乳臭未干的毛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却依旧是当年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样。
　　璩楚曾好奇地问过他：“师父，你是妖怪还是神仙？为什么不会老？”他只是笑：“师父若是妖怪的话，阿楚会怕么？”她摇头：“师父对我这么好，就算是妖怪也不怕。”他揉揉她的头，眼底有淡淡的惆怅：“傻孩子。”
　　她曾央师父教她些术法，师父却说她煞气太重，学了术法对自身有害无益。于是那时的她便深信不疑。
　　十六年了，她终是到了国师所说“已对明阙无害”的年龄，再兼明阙国君病重，她自然是要回王宫一趟的。

　　深色的宫墙那样辽远，似乎绵延至天际，莫名地给人一种压抑感。
　　璩楚仰望着它，有多少女人，被它囚住一生一世？
　　“慕华公主，请随老奴来。”一个鬓发斑白的老嬷嬷走在璩楚前面。璩楚虽不在宫中住着，却担了个“慕华公主”的名号。
　　“这里就是王上的寝殿了，王上已等候公主多时。”
　　璩楚走进寝殿，便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得极厉害，一听声便觉似是已病入膏肓。
　　空气中浮动着微小的尘粒，秋日午后的阳光懒懒地照进屋来。这日的阳光非但没有添加些许生气，反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锦榻上那个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个每年去苍涯山探望她一次的明阙国君，她的生父。
　　依着宫里的规矩，她跪下来叩首：“父王，儿臣不孝，未能一直在父王身边尽孝。”“咳咳…阿楚，你先起来吧。”
　　“是。”她站起身，眉眼淡漠而温顺。
　　望着这个自小便不在身边的女儿，他暗暗叹了口气。若不是当年执意要留下她却又恐遭天谴，将她送往苍涯山那位世外高人处，她怎会同他这样生分？
　　“阿楚，今日想必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是。”
　　宫人将她带到她暂住的落梧宫便自行离去，偌大的宫殿只余璩楚一人。
　　璩楚看着这空旷的华美宫殿，入眼无不灿烂辉煌。只是少了些人气，这里再华美都是空寂幽冷的。
　　她的寝殿位于落梧宫的西面，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潇潇碧桐在风中飒飒摇曳。
　　因是西面，所以一眼就能看到被云霞缠绕的绮丽夕阳。此时残阳如血，屋内被铺了一层绚丽的橙黄色。
　　屋内燃着沉香，浓郁的沉香气味令人昏昏欲睡。
　　这里空有良辰美景，却是无人相伴。璩楚只觉索然无味，便离开了落梧宫，想在王宫中四处走走。
　　明阙国虽然只是个小国，王宫却并不比大国王宫简陋，这大约是由明阙国所处地段优越带来的富裕所致。然而怀璧其罪，明阙国的富裕令百姓安居乐业，却也引来了别的国家的觑视，从而造成如今明阙国战乱不断的局面。
　　百姓苦不堪言，而王侯将相夜夜笙歌，百姓流离失所，而王宫却是如此富丽堂皇。
　　明阙的亡国，是迟早的事。
　　璩楚一边这样想，一边对华丽的装潢赞叹不已。
　　在众多华美宫室中，霍然出现一座简陋，甚至可以说是荒凉的庭院，显得极其不和谐。
　　璩楚的好奇心被勾起，忍不住踏进了这座庭院。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发文有点小羞射。。大家可以叫我瑟瑟，瑟色，唔。。或者色色。。刚刚中考结束就滚来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