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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奇怪的声音 赫宰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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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奇怪的声音
赫宰抓着被他弄坏掉的象牙象从清晨醒来,他听到从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门就被打开了,他急忙把弄坏的象牙象塞进枕头底下。只见莫得劳克太太抬着一盘早餐进来了,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说:“这是你的早餐,快吃吧。”说完就打算走。
赫宰叫住他,说:“我还穿着睡衣呢!”
莫得劳克太太对着他一笑,“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要我帮你换吗?”一边捡起地板上被赫宰脱了扔的乱起八糟的衣服一边向床边走去。
赫宰向后缩了缩,大声说道:“在印度都是女仆帮我穿衣服的。”
“是么?那抱歉了,我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照顾你,衣柜里有很多衣服,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莫得劳克太太就向屋外走去,在快走到房门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说道:“这里很大,有很多的房间,但只有这一间房间是你的,所以你最好还是别乱跑。”说完就出去了。
莫得劳克太太走后,赫宰就从床上起来了。他光着脚跑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外面走廊的情况,然后轻轻关上门跑到了桌子前,看了一眼他的早餐,桌子上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几片烤面包,旁边还有一罐草莓果酱,赫宰拿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然后他走向了窗户,他凝视着窗外巨大的荒野,那荒野仿佛向每个方向扩展着,好像要爬到天上去一样,中间穿插着一些歪歪扭扭不知通向何方的路。
等他盯着荒原看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要是不出去的话,就只有待在室内无事可干。于是他准备出去看看,毕竟男孩子都是充满着冒险精神的吧。他的床边放着两双鞋,赫宰先试了一双小皮鞋,可是却怎么都穿不进去,赫宰气的把鞋往边上一丢,然后拿起了另一双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靴子穿上。
穿好后,他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房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觉得它新奇而幽暗。墙被挂毯盖着,上面绣有森林的景色。忽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有一点像窗外呼啸的风声,但是当他仔细去听却发现不是风的声音——那是个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几乎像一个孩子在什么地方哭。因为刚开始他几乎无法把它和风声区分开,有时候风声很像孩子的哭声。但是这时候赫宰相当肯定这声音在房子里,不是在房子外面。隔得远,可是在里面。
仿佛是从墙上挂着的一块锈有图案的挂毯后面传出来的,他快步走到挂毯的面前,贴在上面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声音。他摸了摸那块挂毯,发现挂毯的后面有轻微的晃动,他把挂毯掀起来,发现后面是一扇门。
他好奇的打开了门,走过了一条有些脏乱的走廊,走廊很长,分岔与别的走廊相连,一个分岔把她引上一小段上升的台阶,这种台阶一段搭上另一段。一道门又一道门,墙上有一幅幅画。画上有时是阴暗神秘的风景,但最多的是男男女女的肖像,身穿缎子和天鹅绒做的古怪华丽的服装。不知不觉他来到一个长长的画廊,墙上挂满了这样的画像。他从没想到这座房子里有这么多画像。他慢慢往下走,盯着那些面孔,那些面孔好像也盯着他。他心想,这房子还真是死气沉沉的,仿佛就跟被诅咒了一般。
他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扇门前,他好奇的打开了那扇门,有一群鸽子飞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这仿佛是一个已经废弃了的房间,里面的家具东倒西歪的,房间里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他走上楼梯,发现这看着像是女士的起居室,全部挂饰都是带刺绣的天鹅绒,只是因为无人打扫,挂饰上透露出一种暗淡的光芒。房间里有漂亮的梳妆台,和一些照片。梳妆台和他母亲的梳妆台一模一样,而且上面摆放着一模一样的象牙象。他回忆着自己象牙象的样子和梳妆台上的比了比,只不过他的是断了鼻子的。他还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母亲和另一个女人,她们靠在一起,看起来关系很亲密,那个女人长的和他母亲非常相像。
他从房间里出来,他游荡得够久了,累得不想再游荡,就往回走。两三次他走错走廊迷了路,被迫上上下下乱窜一气,直到找对走廊,不过最后他来到了自己那一层,尽管离他自己的房间还有一段,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确切位置。在楼梯上,他又听到了他在房间里听到的奇怪的声音,是哭声,但是和他前面听到的不大一样。这个只是很短一声,焦躁的、孩子气的哀怨声,穿过墙时被捂得低沉模糊。
“比刚才要近,”赫宰心想,“这是哭声。”然后他就看到女仆匆匆忙忙的从下面的楼梯走过。他好奇的下了楼梯,跟着女仆到了那层楼,他看到墙上是一块挂毯,那块挂毯上绣着一个男人,他刚把手放到了前面的挂毯上,挂毯马上就被掀开了,赫宰大吃一惊,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莫得劳克太太。她手上拿着那一大串钥匙,脸上是一副很不顺气的表情,显然她看到面前的赫宰有些吃惊。赫宰向莫得劳克太太身后望去,原来挂毯后是一道门,门被打开之后现出走廊的另一部分,赫宰探了探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得劳克太太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说完,抓起赫宰的胳膊就走,“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拐错了弯,”赫宰解释,“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然后听到有人在哭。”
“你根本没有听到那种声音,”她说,“你这就回你自己的房间,不然我就要搧你耳光。”她抓着赫宰的胳膊,半推半拉,在众多过道里上上下下,最后把赫宰推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现在,”她说,“你待在让你待的地方,不然就把你锁起来。主人家最好说到做到,给你找个家庭教师。你是个要有人看严的孩子。我的事情够多的了。”
她出去时把门重重摔上。赫宰去石楠地毯那里坐下来,气得脸都白了,咬牙切齿的。
“有人在哭,有人,一定有人!”他自言自语道。现在他已经听到两次了,早晚他会弄清楚的。今天早上经历的这些让他觉得好像在一个漫长的旅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