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怀楚》迷茫无雪

9、初露锋芒

　　晚宴较之午宴，气氛更为轻松些，中间穿插着歌舞表演，出席宴会的妃子也多了几位。众人喜乐融融喝着酒，文婕面对来敬酒的，都适时回礼，楚楚乐的在一边不停地给文婕倒酒，忍得文婕直瞪眼。一轮明月当空，烟花阵阵升天，一派太平盛事。“七王爷，来陪老臣喝一杯。”中气十足的男低音传来，文婕不卑不亢的举杯敬道：“凝相，小王敬您。”凝相呵呵一笑，一饮而尽，又自顾自的倒上。楚楚立在一边，给文婕倒了大半杯酒，凝相见了，佯怒道：“楚楚，你怎么不倒满？担心你夫君被外公灌醉吗？”楚楚羞涩的低下了头，文婕接过酒壶，添满酒道：“这杯，小王替楚楚向外公陪不是了。”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凝相哈哈大笑道：“七王爷，我这个乖外孙女，一向都太腼腆无话，难得这般维护自已的夫君，你可要好好待她。”文婕已略有些醉意，居然一手搂过楚楚道：“凝相放心，小王对楚楚可疼惜的很，断不会亏待了她。”凝相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楚楚，楚楚一脸的不知所措，正主喝醉了，自已可怎么应付啊。凝相问道：“楚楚，下午欣贵妃与你说的那些话，外公我也知道了，你就该这样，不枉凝家对你的栽培了。好好地照顾七王爷。”文婕笑道：“凝相培养的外孙女，自然是优于常人的，楚楚现在可深得我心呐。”凝相又客气了几句。这时，海公公宣道：“下面有请欢嫔娘娘为皇上助兴。”话刚落音，音乐四响，一众轻纱宫装美女鱼贯而出，衬托着欢嫔娘娘妖娆的舞姿。各人已归位，静心品酒、赏月、观舞，随着音乐而轻拍着节奏。一曲《在水中央》是跳得一众男人心潮澎湃，皇上更是止不住的拍手称好。欢嫔娘娘满脸得意，舞毕，径直向皇上行礼，皇上龙心太悦：“欢嫔好本事，来人啦，重重有赏。”欢嫔卑谦道：“为皇上助兴是臣妾份内之事，今日这花好月圆之夜，歌舞升平，实属我朝之福。”皇上面露喜色点点头道：“欢嫔请起，坐到朕身边来。”欢嫔起身恭敬道：“是。”落坐后，又道：“臣妾听闻七王妃乃江南第一美女，一身舞艺更是无人可及，不知皇上可否满足臣妾学艺之心，让七王妃微露两手，臣妾今生亦无憾了。”众人听了，眼光刷刷的全直望向楚楚这边，楚楚惊的下巴都要掉了，紧紧抓住文婕，文婕显然有些兴奋，居然满含期待的眼光看着楚楚：“爱妃，你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绝技，给本王看看。”全然忘了此楚楚非彼楚楚。楚楚内心把文婕咒骂了个遍，只好脸带笑容地起身回礼道：“多谢欢嫔娘娘厚爱，楚楚自上年摔伤以来，腿伤一直未愈，今日让皇上、娘娘扫兴了。”欢嫔依着皇上，满脸的不怀好意道：“七王妃腿伤未愈？这可怎么是好？皇上~~”离王今日心情甚好，依着欢嫔道：“弟妹，不舞也罢，但总要表演一回，别扫了众臣们的兴致啊。”楚楚内心叫苦道：这个欢嫔什么来头？非要把我赶鸭子上架，哪得罪她了？这时，欣贵妃过来，与楚楚并列请安道：“皇上，我这个妹妹，古筝也是一流的，不如就让七王妃弹上一曲，臣妾以舞称之，可否？”离王见欣贵妃自请表演，眼前一亮，示意表演。太监们架好古筝，欣贵妃也换了舞装，楚楚坐到琴前，随手拔了一拔，琴声悦耳。看了眼文婕，居然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楚楚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面露微笑，从容面对。定定神，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出，幸好自已对古曲颇有研究，加之南楚楚古筝的功底，将这首名曲发挥到极致，而欣贵妃柔软的身段，飘逸的舞姿，吸引在座的各位眼光无法挪开。文婕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向不着调的楚楚竟然能弹奏出这般好听的琴音，看着表情认真的楚楚，小小的震惊之外，更是大大的惊喜。此时，姐妹二人的合演，早已把先前欢嫔的风头抢光，离王早已顾不上身边的欢嫔，一门心思全在欣贵妃身上，欣贵妃早已清楚离王脾气，高傲的像只天鹅般，又不时回眸，真正的百媚众生。一曲毕，全场依旧静静的，欣贵妃拉着楚楚俯身道：“皇上，臣妾二人有扰圣听了。”离王起身至欣贵妃前，扶起二人，欣喜道：“欣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朕最珍贵的宝贝！”又对楚楚道：“弟妹，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楚楚道：“回皇上，这首曲子名为《春江花月夜》”。离王兴奋道：“春江花月夜，弟妹自已普得曲吗？不愧是江南第一美人，连才情都这般好。乐师，好好记下，以后弹奏给朕听。”楚楚没想到，这首名曲在这个王朝居然没有，现在自已更成了众人眼中的才女，不由地吐吐舌头。一番打赏后，宴会继续进行着，而欢嫔也早已被皇上忘到了身后，欣贵妃荣宠更胜从前，欢嫔一脸不甘地被送至后宫。楚楚重新坐回文婕身旁边，大舒一口气，文婕却是一脸好笑地望着自已，楚楚气不打一处来，假笑道：“王爷，酒醒了吗？”文婕却只是看着楚楚，楚楚瞪了一眼，也不搭理文婕。趁着月色众人微醉，文婕迅速的亲吻了一下楚楚，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看着满脸绯红的楚楚，嘴角微扬，而楚楚更是一脸疑虑、震惊、又忍不住有些欣喜。
　　中秋宴会终于在醉意浓浓中结束了，众臣各自回家，文婕牵着楚楚的手，登上马车。车厢内出奇的静，楚楚一直介怀着文婕不帮自已，还莫名其妙的亲了一下自已，自已居然还很欣喜？这是怎么回事了，刚才要不是欣贵妃出面相助，自已很可能要穿帮了，而这位正主大爷，还一脸的“不管闲事”，什么人啊。文婕邪笑地看着楚楚，伸手欲捏楚楚的小脸，却意外地被楚楚打开狼爪，文婕道：“生气了？你刚才不是表演的挺好吗？很符合你江南第一美人的称谓。”楚楚瞪眼道：“要不是欣贵妃，我刚才就死了，死了！你之前说过什么来着？你居然好意思也在一旁看热闹！气死我了！”文婕哧的笑出声来，完全不顾楚楚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你这不是好好地嘛，没有身首异处啊。”说完又靠近楚楚，暧昧道：“你今晚的表现，真的是个大大的惊喜。爱妃，以后特许你夜夜伺候本王。”楚楚警惕地推开文婕：“不要，谁要伺候你了，离我远点。”文婕玩味的将楚楚拉进怀里，一手反握住楚楚想抵抗的双手，恶狠狠地在威胁楚楚道：“别忘了，你可是王妃，你的责职是伺候王爷。若是不从，你的小命就不好说了。”楚楚心惊，这个混蛋怎么说变就变，一会好人一会恶狼的，沮丧地回答：“王爷，小的答应你还不行吗？你抓得我两只手好痛哦。”文婕这才放开楚楚，柔声道：“这才乖嘛，以后有空，就给本王弹弹琴，发挥一下你的作用。”楚楚翻了下白眼，心道：这下好了，自已沦为王府卖唱的了。不对，是卖艺的了。
　　回到王府，文婕借着醉意，拉着楚楚回到丝雪阁。伺候文婕梳洗就寝，楚楚已累的直喘气，侧身躺到文婕身边，看着这个始作佣者已呼呼睡去，楚楚真想赏她一拳。窗外秋风吹动树叶不时沙沙作响，秋虫丝丝鸣叫，柔和的月光透过纸窗映射到大床上，楚楚第一次这么清楚安静地观察文婕的侧脸，无可挑剔的完美轮廓，高挺的鼻梁，楚楚忍不住伸出手指，轻抚上文婕的脸颊，内心如小鹿乱撞，这种感觉从来未曾体会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但这怎么可能？自已从未想过，会和一个女孩子相爱。正思索的出神，文婕呓语着，一把把楚楚卷到怀里，楚楚心惊，拼命挣扎出来，一把推开她，自已翻身背对着文婕，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