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离》念半夏

10、真相

　　夜阑木然坐在那里，听着那个绝望的男子讲述着真相；
　　当时西海子已然将阿离的身子用冰魄真气护了八年，他找到我师父时已然油尽灯枯。他告诉师父，阿离的蛊毒他已经找到克制之术，可是自己已然没有那么深厚的内力。便请求师父救阿离一命。师父考虑良久，终于答应。
　　就在那次的救治中，西海子仙逝，师父武功尽废。用一生真气压制住了阿离的蛊毒。
　　早就知道阿陌不会恢复记忆，师父便借助朋友的帮助，为阿陌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身世。
　　依然十四岁模样的阿陌聪明绝顶，仅仅两年的学医便青出于蓝。
　　可是，当时的你，依然是九五之尊。师父并不想告诉你事实。只希望你能放下帝位，与阿陌归隐山林，琴瑟相和。不想，师父突然病逝，所以只好将匆匆将事实写下，嘱阿离送给当时已在风雨山庄的我，希望你们能够终成眷属。
　　可是，我不忍心。
　　我不忍心将她让给任何人。
　　所以，一开始，我就告诉她你们过去的故事。
　　阿陌当然相信。
　　此刻，夜阑早已无法反应。耳边只有那个男子悲戚的绝望，当年母亲的欲言又止，当年阿离告别式的留言。原来，她根本是默认母亲将她放木藤上漂浮而去，正是为师父所救。
　　也许当时的师父是为了成全他的霸业，独自寻求解药。
　　也许…….
　　一切的一切，没有如果。
　　一切的一切，最终错过。
　　阿陌遗言上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嫁，我不悔，救，我亦不悔。念离，我的孩子，希望你原谅娘的狠心离去，只为心底最真的呼唤。
　　若是当年的他听从心底最真的呼唤，他就可以执此之手，
　　他就可以宁静如斯，他就不会赴蜀报仇，他就不会次次推开她…….
　　心痛如此，只有怀中的孩子无邪的眼睛。
　　碧城已然服毒而死，只愿与她共穴而眠。只愿在她喝下孟婆汤之前追上他。
　　而他，已然，只有怀中的温暖。
　　要说无缘，怎会遇到她，要说无缘，怎会一切归虚化。
　　为守而守，爱枯心死，两手空空。
　　若为心而爱，又怎么会生生错过。
　　雪花飞舞，他又恍若听到了那个女子的笑声。他伸出手去，耗尽全身的力气；‘阿陌。’
　　一切归墟。

　　后记；
　　一年后，眉山深处。
　　女子抱着孩子，‘念离，看呀，雪花。’怀中的孩子伸手欲抓。
　　‘阿瑶’屋内男子呼唤。
　　‘爹爹唤我们吃饭了
　　厉风看着掀帘进来的妻子，对目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