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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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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在平村住得不甚平静,心中总觉有事放不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
生活虽颇为安宁,夜晚睡得却不安宁。
一年已过。
之前妇人有意与她说门亲事,被水生拒了,只说前尘还未记起,怕日后遇到窘况,那以后,她便只梳已婚妇人的发式。
之后每日她日出而作,河对面山坡上必一青衣男子席地而坐,常常远眺,偶将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是似悲似叹,温柔而缱绻万千。这本是极无礼的,却让她生不出恼意。
两人的距离甚至让她不能看清男子的脸。可每每举目望他,却是知道他在笑的。清清浅浅的笑意,温煦却缠着丝丝哀戚。水生想他必是识得她的,可不知为何在她走向他时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惹得水生心中生出一股悲凉。莫名就有了泪意。
那日天气极好,水生却自晨时起身便心中惶惶,山坡上不见了男子的身影。
隔日便见那边山坡上立起墓碑。
水生四肢发软,却仍然走到那碑前,只是空碑一块,没书任何字。她却生出一种荒诞的想法——是那人的墓碑。
心中千百种情绪交杂,最后只剩空白,然后意识模糊。
不知是如何回去的。水生醒来已是傍晚。眼见妇人忧虑,水生自嘲,压下惶恐,恼自己胡思乱想。好端端的人……大约是搬走了吧。
日子终究还要过,生活又如以前,只是男子再没出现,水生心中始终空了一块,似希冀又似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