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陈小

4、第 4 章

　　在6：15分接到了电话，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是葵吗，你妈妈在**医院啊，学校没事就赶紧过来吧”
　　“妈妈怎样了”
　　“……你……过来在说啊……乖孩子”那边声音似乎哽咽了。

　　快跑到了医院门口，身上的衣服不知湿了几次。看到姨夫在门口，脸色很沉重，叫着我过去。
　　到近了，他一直不看我的眼睛，呆呆的往着地面。
　　半天只一句“跟我走吧”

　　“妈妈怎样了”
　　“…………”剩下的只有沉默。

　　太阳西下，把走廊的人影来得长长的，往常看到只说自己长高了，今天却觉得很不是滋味，窗外天气炎热，医院里却异常的冷，一阵凉风，手臂的疙瘩不争气地跑了出来。

　　到了手术室门口，人不向上次经过的看到的那么多了。站在前面的心情也不同了，果真生死的事情我们这样的凡人是潇洒不起来的。
　　模糊记得好象很多熟悉的面孔，都用一种我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那边的角落，我看到了爸爸，他们分开几年，虽然每月的生活费不断，也只是存到户头。
　　“爸”我走近他。
　　发现他突然苍老了很多，面部的表情很复杂，没回答，只是把我抱在怀里，重复说着我心里的那句话。“没事的没事的”

　　时钟滴答滴答地，没有一个人说话，偶尔几声咳嗽，来回踱步的声音。

　　夜很长。我走向窗边，看着月亮，那么晶莹透亮，那么圣洁神圣，她会保佑我们。
　　我回头看了看我的亲人，坚定地说：“上天不会对我们不公平的！”

　　有人说了句：“灯灭了，好了”
　　“吱呀”手术室的门开了，我感觉空气似乎凝固了，那个满身蓝的人走向爸爸，只是紧紧得握了握他的手，叹了一声
　　这时我感到天地都倒了过来，不由自主的坐到了地上。

　　等我醒来，太阳照进了病房，我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莫名的讨厌白色。
　　只有姨妈和姨夫在旁边。
　　我试图说些什么，浑身却不得动弹，他们发现我的动静。
　　“小葵，终于醒了啊，好点没。”我只是微微的摆了摆头。
　　那边的姨妈突然捂住嘴，别过脸去。小声呜咽着。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感觉和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看人来人往，来了好多人，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等待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她身体很差……平时不在意……遇上这么大打击……饭又不吃……劝她……”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片语飘进来耳朵，刚刚医生看了看我，叫了姨夫他们出去。

　　你怕的事情并不代表不会发生。我也只会逃避。而且很狼狈。

　　只到葬礼那天，我才看到她，我拖着步子，跪在她面前，心里不段的呼喊她，你快醒醒啊，妈妈，我还一年就毕业了，你说要看我穿学士服的样子，我们还要一起种花，一起旅行，一起唱歌，一起学做菜啊，我很想你啊，你像平时一样坐起来好吧，对我微笑，一次就够了，回答我啊。

　　我什么也没说，不停地流泪，她看起来是那么安详，微笑着，又像是在那边骂我傻妞，说我哭得箱只大花猫。

　　等到火化那天，爸爸坚持不让我进去，我小时候就说很就惧怕看到电热那一刹那尸体因为一时僵硬“坐”起来的样子。这次是我平生最亲近的人，他只是让我坐在车里，我木然得望向，那个大大的聚集着死魂的房子，里面“呜呜”声从没间断。

　　过了很久，那边一群素衣男女走近，未首的一个中年男子双手环抱着
　　个不大不小的钵子。一边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潺潺巍巍地，被别人搀着。
　　那个中年人走想我，示意我抱着那个装着给予我生命的人的钵子。我觉得她一定很冷，紧紧裹在怀里，用体温去温暖它。
　　路上，我感到燥热，不时的呕吐，冷汗留了一身。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我生日前一个礼拜逝去了，那个赐予我生命的人，那个含辛茹苦抚养我的人，那个永远只会宽容我称赞我的人，那个最平凡而有伟大的人，永远的里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