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王爵》黎曙惜尘

8、开学 谢沅和

　　谢沅和王柳的故事，也在这一年开始。
　　沿袭往而年的传统，九月一日的第一节课永远是班主任开展入学教育，条条框框什么的即使是对于谢沅这样的学生当然也是深感乏味。他仰首四望，班里一半的同学都是陌生，习惯了四年的伙伴的离开，竟叫他升起一丝怀旧的意味来，不过随即还是被冲淡，没到感怀伤逝的年龄，凭空是酝酿不出那些哀愁的。
　　不过饶是如此，谢沅还是听清了一些细节：第一，这个面若桃花的青年女教师是他的体育老师；第二，数学老师是年级闻名的老古董，很介意成绩；第三，新添自然这一学科，据称很好玩.......
　　讲台上的看起来才20出头的班主任似乎很满意底下学生的听讲程度，眉眼渗出的微笑愈发的亲切感人。
　　一挥手：“座位自己决定，一月后我再试着编。”
　　台下的人似乎还有些愣神，但是反应过来后则想起了一阵阵欢乐的笑声，11岁左右的孩子谁愿意和一个不熟的人同桌呢，于是呼朋伴友，不亦乐乎。
　　谢沅深邃的眼眸只是关注着两个人的身影，其余的人包括交好的朋友也只当是抹不去的薄雾，他只介意王柳和唐婉微究竟会坐在哪。
　　两人在眼前入画，其余只当是做裱。
　　眼神错落间，一只白玉小手却搭在了他肩，转身错愕：是陈歆桐飞扬的笑脸。“谢沅，如若我叫你做我同桌，你愿不愿意？”
　　眸色瞬间黯淡，谢沅收回视线，对上挂满喜悦确是坚定无比的眼，“此话怎解？”
　　“因为我想了解考试从来只在年级一二名间游走的少年，是如何一个少年。”
　　谢沅吃惊，“你从何而知？考试名次从未公布。”
　　“就凭你现在看到的班主任，是我的小姑。”
　　原来是教师亲戚。
　　难怪.......
　　“那我可否得知打败过我的那人又是谁？”
　　“我想你猜得到，不好意思是我。”言毕羞羞地拉拉手指的衣角。
　　谢沅差点摔倒。
　　为了成全陈歆桐的心愿，也为了从她口里透过一个侧面了解了解那两姐妹，谢沅还是应了下来。
　　于是整个五年级二班就是这两人成为唯一的异性同桌。解其意者唯恐泄露天机地掩口说：“这是年级第一和第二的公平竞争。”不解者只当是心有灵犀郎情妾意，欲演一出鸳鸯戏；更有甚者猜测这是为了给娇小的班主任一个下马威。
　　总说纷纭中，陈歆桐波澜不惊，谢沅脸黑成个焦炭。
　　尼玛我保存了四年的光荣形象一朝尽毁，陈歆桐你个“坏人”。
　　称为小姑的班主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课下打趣道：“丫头，有眼光。”于是陈歆桐恶狠狠揪了揪她的痒痒肉，恶狠狠地：“小姑，不要乱说。不然我把你刚谈的朋友告诉爸妈再让他们去刨根问底地调查人家的家世。”
　　刚才笑嘻嘻的班主瞬时变脸，揉了揉陈歆桐的头，“快进去自习。”
　　谢沅依旧是原本的样，只是原本闲来时哼哼歌的情趣变成了遥看不远处佳人的倩影，咬笔托腮，一副思春状。常常让落后他半小时作业的陈歆桐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回忆起一年前刚被他撞见时的慌乱，这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如此厚脸皮，他一开始还曾有过的脸红，到现在也变得难能可贵，除非走神被数学老师吼起来站着。对了，就连那个还曾和他唱过歌的女生，也不曾在这学校相见过。
　　只是，他还是考着年级的第一第二，她却不再在名次上和他接近。同时也觉着越接近这个人自己仿佛越是陷入不知名的沼泽。她看不清这人的思绪，却喜欢上去看午休时他的轮廓：瘦削的面容，干枯的嘴唇，连带着伸长的睫毛。
　　她不曾想过对这人心动，甚至曾经一度觉得谢沅还对她抱有一丝幻想，虽然现在证明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
　　谢沅的“上司”很久没有出现，因为冯世菱成功晋选成为大队长，手里的事忙的不可开交。而在这么长的寂静后，还是托人给谢沅捎带了封口信，下午放学后到校党委办公室开会。
　　课下，谢沅收包，对还在赶着作业交给数学老师的同学不置可否地笑笑，慢悠悠步行向二楼的那个不曾进入的办公室。
　　只是在推开门的一刹，有过一时愣神，什么时候王柳也是其中一员，而自己竟然无从得知。
　　冯世菱见人已到齐，清清嗓子：“各位同学，现在由我代替老队长对你们进行训话。”
　　新官上任三把火，谢沅听听这官腔，对冯世菱的厌恶在不自觉中又有加深，特别是训话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又有了莫名的欣喜。
　　“谢沅，王柳担任新一届的旗手，以后出游或者大型活动，均由你俩组织升旗。”
　　没来由的来临的接触机会，让谢沅又悄然升起几分好感。接下来的话，则更让他
　　小小振奋了一下，以后校门监督升旗部分也一并由你俩负责，四周一轮换。
　　........
　　一番叮嘱后，会散。王柳噙了谢沅一眼，说了声合作愉快后翩然离去，留下谢沅在后方慢吞吞走出，连回家的节奏也变得迟缓。
　　每次望着冯世菱在校门口和她的搭档对视着监督来往的学生是否佩戴红领巾他都觉得无趣，可是故事的主角换做他和王柳，之间对于他的意义似乎上升了不少层面。
　　这种机会，可真是难得呢。
　　回家后，铺开作业，谢沅的心情还是因着刚才的决策无比愉悦，一如往常吃完饭迅速上床。
　　枕头底下还是那个Mp3.
　　虽然潜意识里摆脱不了对王柳的执念，却还是在每个夜晚不经意间想起和张夏棠一起练歌的日子，不足一年，但是足以刻骨铭心。
　　在外省的你，是否过得还好？这小小播放器里的歌我全部已学会，可是，没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