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作为老师而言 ...
-
<不是想看我的实力吗，我就把伤口撕开看，看看有多血淋淋。>
演讲日期临近，也许戚北庭是最不温不火的一个。
同台演讲的本班十九个学生，六个班干部，四个万事通以及九个交际大美女，于此而言，戚北庭的压力也许山大，但他不以为然。
无论如何，不明样的明天还是会来的。已经到了，就只有迎击。
地点：黑丹十一中礼堂。
人物：陆瑾薇
时间：10月17日。
“七窍玲珑之心未必每人都有，但却有一颗跳动的心……”
陆瑾薇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播出来，清亮让人心为之一动。
黑丹十一中的几个领导也是面露满意之色，陆瑾薇这样的学生很少，既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处事圆滑，又没有什么邪门歪道的想法。
“下一位。八年七班戚北庭。”
教导主任声音一落，几个领导的脸色变了变互相交谈起来。戚家他们惹不起，但让戚北庭上来也说不通。
商量一通后，几人决定还是公正裁判，戚家无话可说。
戚北庭走得很慢，脚步稳健，如果是泥地，大概能留下犹如斧削的脚印。
换掉了一如既往的黑色服装，戚北庭穿了一身红，非常刺眼。
接过麦克风，戚北庭的眼光闪了闪，最终凝聚为一股莫名的目光直视远方。
“我演讲的题目是：伤痛的最大化。”
听到这个题目，全场的人都是心一抖。
戚北庭没有因此而动容，而是顺着路线讲下去。
“按照我的思维方式，伤痛最大化就是把愈合的伤口再撕开。以一个故事来说明。”
其他人也许不太明白，但戚北庭自己明白就好了，他就是这样做的。
尽管听到这句话大多数人反应都是这小孩神经病把。但总有些心思敏锐如陆瑾薇、顾黎威等人能听出来些什么。
“别打扰我，让我把故事讲完。”
戚北庭低着脑袋说了这么一句话。
全场寂静无声。
“有一个国家的贵族，非常有势力，一个少爷就出生在这个贵族的家里，童年非常幸福，父母宠爱，众人关注，让他非常自豪。有一天，贵族老爷夫人突然死了，有人来找上门看贵族一家的惨样，或者是趁火打劫。”
说到这，戚北庭本身没有什么波动的声线颤了颤，戚北庭说了做了，他真真实实的在每一个人面前撕开自己的伤口，他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贵族少爷亲眼看着自己父母死在眼前，有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着少爷的面把少爷父母的尸体肢解，然后在少爷所在这栋房子百米外的区域放了一把火，但烧不到这栋房子。少爷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日子，饥渴难耐。然后，当时只有三岁的他，干了一件事，这件事，会令所有人对他感到恶心鄙视。”
戚北庭顿了顿，声音有些飘。
“他吃了父母的尸块。然后，他活下来了。但是心灵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这个少爷一直到今天都还在魔障之中。”
“然后，杀他父母的人要杀了他，并且把当时录下来的，少爷吃父母尸体的情况给少爷看。随后，少爷就像活死人一样。”
“再后来，少爷精神逐渐好转，为了弥补自己所做的一切，也许是给自己精神上的安慰。少爷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体上制造伤口，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出会有一种兴奋的感觉。他会觉得这样他就会得到救赎。”
“然后，少爷开始回到家中接管家族，但是没有实权。”
“最后，那个少爷不再逃避生活，开始同其他孩子一样念书。”
“到现在，他站在这个讲台上，撕裂伤口。”
“我讲完了，猜出来了吧，这个人是我。”
戚北庭又变回了那种几近活死人的状态。
“所以说，你们有胆量让我站上来，就要想好怎么让整个礼堂的人活下去。”
“我讲完了。”
戚北庭拉开外套拉链，背对众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各种各样的伤痕。
然后，戚北庭穿好衣服。把麦克提起来，松手。“崩……”麦克摔坏了。
与此同时，戚北庭走出了这个地方，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当时台下每一个人震惊的眼神，怜悯，恶心，鄙夷，以及厌恶。他会一一奉还。
顾黎威最先反应过来，跑出礼堂追上戚北庭。
“戚北庭！”
戚北庭没有回头，兀自往前走。
“戚北庭!”
戚北庭把顾黎威手往前一带准备后背摔。顾黎威脑子活，借着手上的巧劲儿把戚北庭的手顺势带到戚北庭脖子边。
顾黎威站到戚北庭面前，只说了一句话。戚北庭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你是我的学生。”
顾黎威的目光深沉，幽邃，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戚北庭，戚北庭不敢对上顾黎威的视线，那一瞬间，戚北庭几乎以为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顾黎威一个人，一个人阻挡风雨，抵挡风暴。
戚北庭无言，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松手大步向前走。
顾黎威头上悄然冒出的汗珠，也证实了那句话他说的有多艰难。
不过，在艰难的事情，能去做，就已经很好了，没有必要再怎么样了。这一句“你是我的学生”承载了多少情感在其中，大概顾黎威也说不清楚。
但戚北庭听懂了，顾黎威任何时候都是他的老师，一个老师，会为他的学生感到——骄傲与自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作为老师而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