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糖炒莉子lili

7、第七章

　　B
　　烟火在天空中跳完最后一只舞，那个亮亮的、喧闹的地方也开始变的得安静。当外面变得漆黑一片时，满天的星星就会变得特别的清晰。
　　我不知道这个城市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这灯光一样，已经睡去了。我只看见在B那小小的房间里，在一片微弱的橘色灯光下，A没有睡，他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听着B用温柔而美丽的声音讲着一个故事——B自己的故事。

　　还记得我有说过，B对女生没什么兴趣这件事吧。那并不是因为B是同性恋的关系。虽然现在是了，可和A一样，之前不是，从不是。一直到遇到了A，一直到前面一会会都不是。
　　B之所以会对女生没兴趣是和自己的初恋有关的。

　　B并不是家里的独生子，确切地说，以前不是。B是一对同卵双胞胎中的一个，另一个是他的姐姐，大了5分钟的姐姐。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在一起的缘故，也许是B的姐姐太疼爱弟弟的缘故，也许是B还太小搞不清亲情和爱情的缘故，也许什么也许都不是，只是一种感情他要出现，而什么也阻止不了。B爱上了自己的姐姐，十分十分地爱。就在B上初二的那一年，就在自己知道什么叫初恋的那一年，B终于知道了自己对姐姐的那种感情，就是这个了。
　　不要觉得B很恶心，真爱是无罪的记得吗？

　　B没有隐瞒，说真的也没办法隐瞒，因为姐姐是最了解他的人，知道他的每个念头。姐姐并没有疏远他，当然也没有纵容他，只是微微笑着说：“小傻瓜，姐姐是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的……”B一直曲解了姐姐的那句话，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还不能抑郁地生闷气。一直到最后，B才明白，姐姐也是爱他的，只是真的、真的不可能永远陪着她……在B考入高中的第一个暑假里，在一个一直下着雨而显得异常凉爽的夏天，姐姐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最后的最后，姐姐还是和以往一样，微微笑着望着B。说不出一个字了，只能用含满泪水的眼睛望着B，微笑着，期待着……
　　B深深地，深深地，用尽自己所有的情感，吻了自己的姐姐，在所有人的面前，深深地吻了自己的亲姐姐……然后，姐姐安详地走了，带着无比满足和幸福的微笑……

　　B并没有说姐姐的死因，A也没有问。其实，从头至尾，A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想静静地听B讲故事……

　　B没有后悔，没有后悔做的一切。尽管之后，所有的人都把他看成了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所有的人都疏远他，父母都唾弃他，不让他参加姐姐的葬礼，不让他进家门，打他，骂他……但，B没有后悔，他记得姐姐最后的微笑，那成了他之后的一切，因为在姐姐走的时候，已经带走了他的一切，他的一切感情。从此以后，B也没办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的“爱”，已经和姐姐一起埋了，永远属于姐姐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活着，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四处打工供自己上学、生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尽量显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他想，也许这也是因为姐姐，因为只有这样姐姐才能继续活着，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B的艺术才能是天生的，也是姐姐经常夸奖的。所以在高中毕后，B考入了自己想去的大学。对他而言，日子还是一样的过，每天因为打工筋疲力尽，每天都睡不饱。但B却从没有让自己显得累过，因为他总觉得，在远远的天上，姐姐始终在望着他，关注着他。他明白，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所以，只要过着就行，只要过的像让姐姐可以放心、满意的就行。所以，每天过的一样也可以，没什么感觉也可以。想变好，变更好，只是演给天上的姐姐看的戏而已，只要是自己觉得可以让天上的姐姐开心的戏。在某种程度上，B是行尸走肉……

　　有一天，在不经意的时候，B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人和姐姐很像。不知是什么让自己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和姐姐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同样的总带有一丝忧伤的眼神，或是同样的总是带着有几分勉强的笑容。总之，在见过第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法忘记……

　　其实，B要比A更早地注意到对方，也比A更早地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他也痛苦过，很痛苦地把只给姐姐的“爱”从地底挖出来，对姐姐说了对不起……但，同时，也得到了姐姐的祝福……
　　B似乎有爱上不应该爱的人的毛病。但，真爱是没有道理的记得吗？

　　A
　　A在B那个“可爱”的寝室里度过了一个非常安宁的夜晚。他是伴着B的声音入睡的，然后在B的微笑中醒来。说真的，此时的他真的希望这世界上就只有两件事：伴着B的声音入睡的，在B的微笑中醒来。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不得不离开，慢慢地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刚才的幸福感觉已经永远的留在刚才了，也许，再过不久，那种幸福的感觉还会再来，但，在来之前，不知道期间又会发生什么痛苦的事情。爱情其实是可以很自私的，可以不去考虑周围的任何人的，可以不惜去伤害周围的任何人的，但，很可惜，A和B都不是这样的人，特别是A……
　　直到清楚感觉到C紧紧地搂住自己，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自己的寝室门口了。C的身体，冰冷的。她只是紧紧地抱住A，什么也不说，也不要A说。她很明白，A随时都要离开他了，她甚至以为A已经离开她了，但，A回来了，他会来到这里，就证明了自己还没有被抛弃。A忧郁了很长时间，然后用双手，抱住了C。因为，在他离开B那“可爱”的寝室的时候，B也说：“C……是个好女孩……”
　　……

　　后来的日子，一切正常。A和C谁都没有再提起什么，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正常交往。但，这也只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是这样的。A叻，在一天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其实成了某部劣质爱情剧的男主角，他尽心尽力地做好C的男朋友，用所有的演技掩盖自己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掩盖自己的秘密，弥补自己的那份愧疚感。
　　其实，事情原本没那么复杂，想爱就爱去咯。但，A是如此的不愿伤害C。其实，他是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只是“爱”的感觉不同罢了，但，的确都爱。
　　A和B总是可以找出时间，瞒过任何人，偷偷地“约会”，但，每一次，都是在B“可爱”的寝室里。在其他地方，不会有人再看到他们在一起。一半是因为心虚，其余的，是因为，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他们贪婪地迷恋着这危险而又甜美的感觉。
　　A很累，因为男主角的差事并不好干。但他心甘情愿，因为他知道，这可以换来他和B在一起的片刻宁静，可以让他和B在一起的时候是“安全”的。其实，当然有更好的办法，但A始终觉得，不会比现在更好。他和B都在冥冥中意识到，如果，他们真的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去爱了，那等待他们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首先，他们就会被自己的所谓“良心”给压垮。他们也不敢去尝试什么方法去改变什么，他们没有这样的勇气，也亦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就这样吧。也许哪天会演砸，那也到时候再说吧。

　　那天，D来到了A的寝室，和往常一样。然后，D对A说：“大哥，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A哭了，房间里久久地只有D喝酒的声音。A的哭泣，没有一点声音，因为那不是为别人哭的，只为自己。然后，A笑着问D：“你觉得这样好吗？”D说：“就先这样吧。”

　　然后，C来了，帮A做晚饭。D像以前一样厚着脸皮蹭饭，A也像以前一样护着C，欺负D。将近晚上9点的时候，C和D走了。现在已是放寒假前的最后几天，天气异常地冷。
　　走之前，A拿出自己的大围巾，围在C的脖子上，说：“这叫加固！路上小心点，真的不要我送吗？”
　　C无奈地笑笑，轻轻拨动着A的前刘海说：“有D送，你还担心什么。早点睡吧，反正你又不会做什么考前复习。这两天总是很累的样子哦，好好休息吧，明天见。”
　　“你也早点休息，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其他专业的人在想什么，总是把成绩看得那么重……”A也轻轻地拨动着C的前刘海说到。
　　“你们还有完没完啊……”D又忍不住“感叹”了，“A，你放心，我又不是没做过护花使者，对我就那么不放心？”
　　终于，C和D消失在楼梯的尽头。A缓缓地带上门，穿上外套，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微波食品”放进背包里，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寝室。

　　A到B那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我到附近的面店买了外卖，吃吧。”A一进门就往厨房跑。
　　“哇，有面吃！好幸福！”B也跟进厨房，拿出两个超大的碗，“我来，我来，倒到碗里吃吧，这样才好吃。”
　　A放下包，从里面拿出微波食品，一个个往冰箱里塞，“一会再饿的话，还有储备哦~今晚又要通宵？”
　　“没办法啊，明天考马哲，我还没背完啊……”
　　“你怎么和其他专业的人一样啊~”
　　“没办法啊，我不像某人，考试时有铁哥们帮忙。”
　　“咳，可怜的孩子~”
　　……只有这时开始，对于A来说，才是真正地开始一天的生活……
　　吃完了热腾腾的面，B继续复习，A只是静静地坐在B旁边，什么都不做。
　　“困的话就上床上去睡，你不必陪我熬夜啊。”B对A说。
　　“不行啊，本来时间就很少了，花在睡觉上的话，不是太浪费了吗……”A喃喃地说到。
　　B放下笔，把自己放进A的怀里，“休息10分钟……”
　　A用双手抱着B，闭上眼睛：“恩，就10分钟吧……”
　　……

　　B是十分喜欢被A抱在怀里的感觉的，也许是因为从小就“缺抱”的关系吧。A也十分喜欢把B抱在怀里，因为，之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自然及渴望地抱着。他们爱得很可怜，也许这种可怜是自找的，但，可怜就是可怜。每天就只有晚上的几小时在一起，这使得他们两都开始厌恶睡觉。虽然，两人相依而卧也不错，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更愿意像这样相拥一会。有太多的话，太多的情感要表达，就像A说的那样，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今晚，又将是一个无眠夜。当然，B是要背书的，当然，A是会一直陪着他的，就算什么都不做。

　　2点的时候，他们吃了微波食品。5点的时候，A开始帮B背书。7点的时候，他们吃了早饭，当然还是微波食品。然后B准备去考试，A准备回寝室。
　　“祝你好运！”A把书包往肩上一背，“考完后就先回来睡一觉吧。”
　　“我会的。”B理着桌上的书本，“想到你这家伙一回到寝室就可以躺下了，我就心理不平衡……”
　　“喂，好学生是你自己要当的好不好……”A幸灾乐祸。
　　“行了行了，快走吧！”
　　“啊！赶我走竟然！好伤心~”
　　B无奈，他在A的唇上浅浅地吻了一下，“晚上见。”
　　“恩，晚上见，真的回来要睡啊，别太勉强自己了。”
　　“了解。”
　　……A趁着校园里的绝大多数的人都还没“活动”的时候，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A很想快点放假，这样的话，他和B就可以有许多“自由”时间了，但到现在为止，也只能这样。

　　也许，你会觉得我多此一举。让A和C分开不就行了，何必搞得那么复杂。但是，请你不要忘记：A是爱C的，只是和爱B的感觉不一样。但爱就是爱！只要爱着一个人就不会想去伤害他，况且伤害他的时候，你其实也在伤害自己。那样的话，A算不算脚踏两支船叻？算是吧，但又不全是。因为，“脚踏两支船”本应该是件“潇洒”的事。但A却很可怜。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爱B，无庸质疑，但去伤害C也是不可能做的事情，所以只能这样。那你就要说了，就不能在C那里下点工夫，让她离开好了。其实，C真的不是什么白痴女人。她知道A的变化，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她是如此地爱A，以至于什么都不闻不管。她从不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这么做了，那一刻，她也铁定失去A了。冥冥中，她感觉到，无论那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是斗不过他的。与其失去A，不如就这样。圣诞那天，在喧嚣的人群中一个人哭了一会后，她在A的寝室门口等A，等了一晚上。A回来了。她就知道了，A还是放不下她的。所以，不管到底是什么在她的对面和她一起撕扯着A，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要留在A身边。并不是为了撕扯A，不是为了让他痛苦，而是因为自己是那么地爱他，不想失去他。所以，只要可以留下来，其他的就不管了。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这样的一个情形。由于本人的言语匮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解释清楚了。但，请你明确一点，现在的这个状态虽然不完美，但确是最恰当，最不伤人的了。如果你不相信，非要破坏这个“平衡”，让一人退出而成全其他两个的话。我只能说，那个“其他两个”也不会好受，起码比现在都“不好受”。如果你非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写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随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