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落君心》浮华若锦

4、四 不出风头

　　“狐兮族长~”一帮小狐狸们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狐兮，有的抓着狐兮的衣角，有的伸手要抱。
　　狐兮好笑，轮着摸了遍他们的头顶，问道:“你们的父母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小狐狸们乖巧地答道:“爹爹在晒草药，娘亲就在后面，已经来啦。”
　　狐兮抬眼望去，不远处一抹纤瘦的丽影翩然而至。
　　末娘揪着其中一只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咬牙道:“你们这些小崽子，不等我，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娘亲、娘亲，痛死啦！”被揪的孩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连声喊痛。
　　狐兮忙将孩子从孩子娘亲手中解救出来，步入正题:“末娘，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件衣裳。”
　　末娘笑笑，“族长，这做衣裳我可是最在行了，您想要什么样的？”
　　“普通的，越朴素越好。”
　　“族长？”她不解，“为什么......”去参加蟠桃会，不是应该穿得越华丽越好么。
　　狐兮摇头，“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吧。”
　　她只得应了。
　　抬起右手，口中默念着什么，白光一闪，地上出现了一篓针线。那针线在末娘的指引下，自己动了起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小狐狸们看得眼花缭乱。
　　不多时，半空中便出现了一件素白长衫。
　　收起针线，末娘将做好的衣裳呈到狐兮面前。
　　“族长，您还满意么？”
　　看着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料子和样式，狐兮点点头。
　　“辛苦你了，末娘。”
　　末娘笑笑，“族长，最辛苦的是您吧。待会儿，您还得挑选带去蟠桃会的年轻族人呢。”
　　“嗯。”他微微一笑，对身边粘着自己的小狐狸们柔声道:“好了，你们赶紧和末娘回去吧，别在外头乱跑。”
　　小狐狸们不依不饶，“不要！我们要跟狐兮族长去玩~”
　　末娘眯着眼，“你们......再给狐兮族长添麻烦，小心回家被我打屁股？”
　　“呜呜~狐兮族长，娘亲最坏了，不要打屁股！”
　　“不要回家，回家要打屁股，要和狐兮族长一起！”
　　“对对对！”
　　原本只是想警告警告他们的末娘没想到起了反效果，抽搐着眼角瞪着一帮孩子。
　　“我怎么生了你们这帮小崽子？”
　　狐兮忙摆手，“末娘，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事情做完了，就把他们送回去。”
　　末娘不赞成地轻轻皱眉:“怎么能麻烦族长呢？”
　　狐兮微笑着摇头。
　　“我不觉得麻烦，有他们在身边，心情反而轻松起来。”
　　“......好吧。”她无奈道，“那么，我先回去了。”
　　“耶~太好了~”
　　“娘亲快回去吧~”
　　“我们可以跟狐兮族长去’调戏’族人了~”
　　狐兮哭笑不得。
　　“不是‘调戏’，是挑选。”他蹲下身，认真纠正:“这两个词，可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
　　小狐狸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他微笑着牵起他们的小手，“那么，我们走吧。”
　　......
　　“族长，您确定就这几个了么？”大长老问。
　　看着面前五位年轻的狐族男子，狐兮点头。
　　“我方才说的，你们都听进去了吧？”他微笑着问。
　　“族长，我们已经记好了。”
　　“嗯，那么，你们背一遍给我听听。”
　　五人中，走出一人，在其他人还没开口时，朗声道:“第一，见到仙人，要以礼相待；第二，少说话，不能乱嚼舌根；第三，不能拿天庭的东西；第四，要紧随族长，不能独自离开。”
　　“嗯。”狐兮眼中带了些欣赏，“你叫什么？”
　　男子淡淡一笑，“族长叫我华溪就好。”
　　见他气质风雅，谈吐有礼，狐兮把带领其他四人的任务交给了华溪。
　　“华溪一定不负族长所望。”
　　大长老对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家去，告诉你们的家人，准备一下。”
　　“是。”
　　等那五人走后，大长老对狐兮道:“族长，用不用给天上的仙人带些礼？”
　　闻言，狐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天庭的仙人何其多，我们带再多的礼，也是送不过来的。”
　　大长老忙点头，“确实，是我想得不周到。”
　　“不过，准备两份贺礼，给西王母和玉帝吧。”
　　“是。”
　　吩咐好了一切，狐兮转头，看向在对面大床上爬来爬去的小狐狸们。
　　小狐狸们察觉到他的视线，嘻嘻笑着朝他招手:“狐兮族长，你的床好软哦~”
　　他笑着走过去，任由孩子们来拉他的衣服。“你们啊，想玩多久就玩吧，不过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
　　“噢~”团子们高兴地打着滚，把狐兮的床弄得一团糟，可看着他们活泼可爱的模样，狐兮却一点也不生气，脸上满是宠溺的笑。
　　再说那五人。
　　他们心里都怀着庆幸，不免也有些得意。族长选了他们，就代表承认了他们的优秀。
　　想想，过了明日，自己就能上天庭，参加蟠桃会了，几人都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经过这件事后，在族人面前，也能更抬得起头。谁不高兴呢？
　　几人走出族长的屋子，一同通往回家的路。
　　“华溪，族长好像对你特别欣赏啊。”一个褐发狐妖说。
　　华溪闻言，扬了扬唇。
　　另一个狐妖听了，很是不屑，“欣赏有什么用？难道会让你做族长？”
　　其他狐妖听了他的话，纷纷不赞同:“阿里，你怎么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族长是谁都能做的吗？”
　　狐妖阿里看了眼恍神的华溪，嗤道:“能者居之呗。只可惜我们的族长，活的太久了，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年轻狐狸。更何况，现在他又成了仙，这族长之位，更加没人可以动摇了。”
　　“阿里。”华溪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别说了。族长待我们这么好，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阿里见挑衅不成，自讨没趣，闭了嘴。
　　其他三人都愤愤不平地指责着他。
　　“亏族长还挑选了你！”
　　“就是，不知道感恩，还妄想族长之位！”
　　“白眼狼！”
　　“好了！”华溪冷冷看他们，斥道:“都别吵了，回家好好准备一下，记住族长的吩咐。”
　　“......知道了。”
　　三人瞪了阿里一眼，便转头走了。
　　阿里勾着嘴角，吊儿郎当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华溪冷漠地瞥他，“你在族长面前老实的样子都是装的？”
　　阿里收回视线，落在华溪面无表情的俊朗脸上。
　　“怎么？很吃惊？”
　　“的确。”
　　“哈哈，要是不装得乖点，那个狐兮族长又怎么会选我呢。”他双手抱胸，懒懒地说。
　　华溪嘲讽一笑。
　　“即便你想做族长，也是不可能的。就凭你.....”说着，视线仿佛寒刃一般扫过对方。
　　阿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禁缩了缩脖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淡然转身，“再见。”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阿里松了口气。然后又直起身体，满脸不屑地朝他的方向啐了口。
　　“我呸，自命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