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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渐行渐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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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里面回荡，经久不息。
沈崇光这一巴掌把还沉浸在诱人情欲中的王越彻底打懵了。
王越终于从醉意中稍稍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眼眶发红、青筋暴起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心中一紧。
该死，他该不会是酒后对沈崇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混账事情吧。
他回想起刚刚的一场春梦。
手指的每一个动作，身体的每一寸接触，心房的每一丝情动都仿佛还是温热的，依然萦绕在心头。
难道刚才的不是梦，那个人是沈崇光！
可是怎么可能，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如此熟悉。就连呼出的气息和情动时的轻颤，明明都是萧一铭专属的味道。
难道他今天真的醉的这么厉害，连萧一铭都会弄错。
王越懊恼地斥责自己，真不该碰酒精这种乱人心神的东西，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作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王越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沈崇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已经把自己定义成了大逆不道的犯罪分子，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许久的僵持沉默之后，他试探性地，伸手想碰碰沈崇光的肩膀。
沈崇光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他又再次伸手，沈崇光再次推开。
如此多次下来，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疲惫不堪。
沈崇光仍旧一言不发，他安静地整理好衣服，摔门而出。
王越也紧跟着沈崇光的脚步追了出去。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崇光身后。
王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沈崇光。或许可以解释为他对今天酒后乱性的大逆不道行为的愧疚和不安。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就算他不敢也不想承认，可是眼前明明陌生的男人却具有让他欲罢不能的气场，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沈崇光和萧一铭相似，可其实沈崇光和萧一铭带给他的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致命吸引甚至让他一度乱了心神。
事实上，正是因为沈崇光身上有那种令他忍不住想靠近的气味。他才在第一次见面，就答应沈崇光到他家借宿。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自称是自己表哥的男人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但是他在沈崇光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故事，让他不可自抑地想了解的故事。
有一种莫名其妙却又危险丛生的情绪在他内心深处慢慢地发酵。
这是劫数。
沈崇光像提线木偶一般呆滞地走在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每走一步，王越也跟着走一步。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着。
仿佛要把路途走尽，把时间停留，把未来看穿。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沈崇光终于停下了脚步，此时的他早已经筋疲力尽。
后面的男人也跟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王越，你真的，就那么爱萧一铭吗？”沈崇光背对着王越，淡淡地问道。
短暂的沉寂过后，沈崇光终于亲耳听到了王越坚定地回答，“爱。”
沈崇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脚边和眼底散落了一地，好像是他的心被风吹起，不知道散落到哪里。
原来相逢，终究还是恨晚了。
毫无疑问，王越十分肯定他对萧一铭的感情，这是一辈子的承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萧一铭的真心，亦或是萧一铭对他的真心。
他不知道沈崇光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但是他却竟然有些许急切地想告诉他答案。
更确切地说，是急切地告诉自己答案。
因为，他好像因为沈崇光有过那么几个瞬间的彷徨，他心慌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也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所以就算他的心在沈崇光身上真的有过荒诞地片刻逗留，他也必须相信那只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导致的错觉。
沈崇光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也向来都不轻言放弃。可是这次，他却觉得还没真正开始的计划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和王越的回忆又开始在他的身体里面翻箱倒柜，只是此刻，这些回忆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横竖都只是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王越曾经说过的谎话，说过的情话，他一个字都不曾忘记，可是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管在哪个时空，王越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沉重。
他什么都计划到了，却单单漏掉了感情。王越对萧一铭的感情决定了他这一生的悲剧。
他给的王越的爱，这辈子注定要不回来。
手上的戒指在路灯下熠熠发光，仿佛也在放肆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如果一切都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沈崇光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王越这次没有再跟过去，他刚刚在沈崇光眼睛里面看到了深入骨髓绝望和无助。
他的心竟然也跟着那种冰冷的情绪而一阵阵抽痛起来。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无计可施，不可自拔。
他这是怎么了。
曾经痛苦，才知道真正的苦痛；曾经执着，才能放下执著；曾经牵挂，才能了无牵挂。
可能他们的缘分就是一个人不断地目送着另外一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
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他，不用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