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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正一卷 流落天涯 第六章 如血残阳 ...

  •   正一卷流落天涯
      第六章如血残阳

      裔裔拈风曳玉带,纤纤拨水湿广裙。

      涟沦轻弦怀柔池,游衣长弹澶湉秋。

      久寐宇阙空自梦,慕化琼台梳妆女。

      绰态情高引屠鬼,九霄仙子掩泪流。

      四方之中,唯东方鬼魂最弱也最少,笑那东魂老大痴子,竟敢妄想插足这群雄之争,动那杯水车薪的主意。

      西方头领扯扯嗓子,朝那东魂喊道:“我说长鞠啊,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姑且不说你有没有动抢那两妞的心思,就现在那池中的场面也是少儿不宜的。”

      长鞠为之气结,大吼道:“你他妈的不就是比老子死得早么?有什么好显摆的!龟孙子实力不济随便就被人整死了,还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依老子之见,你他妈的挖个洞钻进去才是正理。”

      西魂摇头笑道:“老夫不与你这小孩一般见识,你自把我的好心拿去喂狗罢。”长鞠向前急奔几步,手指着西魂狠狠道:“伯崇小儿,伯崇孙子,今日老子不将你吞到腹内老子不叫长鞠!”

      伯崇叹道:“长鞠啊,老夫纯粹只是好心让你得全身而退,你却莽撞着要找老夫拼命,这还不如了那两人的愿了?”长鞠看看另外那两个摆着副死鱼脸的头领,转向伯崇呸道:“龟儿子敢说老子莽撞!老子知道,你们全他娘的是拐着弯长肠子的货色。老子也不爱去管你们那些勾当,索性杀得一个是一个。”看看自己身后的喽罗,吞口唾沫,转头吼道:“伯崇小儿,有种出来和老子单挑,别窝在那里作孙子!”

      鬼魂之间的沟通多靠鬼语,在修真界,修真人士又称其为“爬嘴”,名之多有鄙视之意。也不怪,这鬼语若在元婴以上境界的修真人面前,再难掩晦,实为鸡肋一般的技能。奈何此时湖中二人只是常人,难以察觉,使那些鬼魂并无顾忌,肆无忌惮的辱骂不停。

      只是这时,那长鞠蓦地往池中飘去,扬手便朝伯崇来一个“玄冰术”,红池之上,枫红之外,尽是蓝冰闪动。伯崇大骂道:“你他妈没长脑子吗?弄这么大动静!”言语之间早已抽身一边,看看池里的二人有何动作。

      看寒惜二人,正□□地在池边涣衣,满脸尽显沐浴过后舒爽已极的逸致闲情,戏水游凫,无忌逍遥,淮浦皆为靡靡声乐。突然听到“唏叮”之声,又是一阵寒冷,两人惊异扬头去看,大惊失色,急急收拾一番,便往林里跑。

      伯崇见状,想要拦截,却怕长鞠背后偷袭,犹豫不决,看看长鞠,见他也是目及两处,似也和自己一般心思,就要开口释局,眼角却闪出两道身影,正朝寒惜二人追去,随即见长鞠也随其后,再不迟疑,也追了上去。

      那南北二魂飞行十分迅速,不须片刻,已到了寒惜二人前面,只怕透明身体不能将二人拦截,因此稍一晃动身形,都显现在了二人面前。

      可让身体变为实体的鬼魂,若无特殊法宝在身,那必是有大道行的高手了。这二魂境界不过伏气,靠的都只是鬼器“隐身戒”。隐身戒可让生人隐身,可让鬼魂显形,行的是“物极必反”的规则。

      二魂既出,寒惜二人见之,惊骇停下脚步,迷茫望着彼此,末了倒是玲儿镇静了一点,拼命挤出声来,只望小五能听见,巡声救得她们。

      南北二魂互看着对方,都是一脸阴沉,却是那北魂瞥眼见长鞠伯崇追了上来,换副笑脸道:“含孔兄对这二女势在必得,小弟我也不甘落寞。依小弟之见,你我二人合伙拒敌,事成之后,我止要那个小一点的小妞,含孔兄以为如何?”

      含孔生性甚是多疑,那北魂与他实力不相上下,怎会甘居下位?纵急于拒敌,也不用便宜他吧。他以为长鞠不能成为实体,抢两女子去并无用处,但却一开始就那般行事,虽知其中不乏长鞠本身卤莽的成分,但他更多的是猜忌。

      含孔笑道:“墨仓兄如此说,我倒是求之不得,事不宜迟,先拒敌再说。”墨仓点头,就回身迎向长鞠,刚一起身,却感觉背后有大力撕扯,心知不妙,几番摆脱未果,回头就要大骂,入目的一口大钟却将他彻底震住,只是喃喃失语道:“怎可能是丧魂钟!”

      丧魂钟的本体原本只是一口普通的铜钟,连宝器也称之不上,只是若用软水浸泡十年,则可成为灵器一级的丧魂钟。也不怪墨仓这般惊骇,软水,天下少有,连这“软碧池”虽很有些“软名”,但池水终究却不是软水,要寻着,怕是非得垦大荒、履青天不可。墨仓一阵气馁,虚脱无力,惨然道:“我今日遭此横祸,实是太过轻信于你之故。含孔兄行事这般狠毒,只怕是不得好死。”含孔也不回他话,只是专心用气劲催动那丧魂钟轮转,额头见汗,显是十分吃力。墨仓渐感绝望,正要放弃抵抗,却看见正轮着大钟的含孔背后有个阴影,知是伯崇,大喜之下,就要牵制含孔,当下挺了挺身子,使尽气力将身体堪堪稳住,又道:“魂飞魄散在即,还望含孔兄了我一桩心事。”含孔呸道:“了你心事何用!让你死后瞑目么?哼,你自知便要魂飞魄散,轮这些有的没的十分可笑!”突然感觉墨仓抵抗力瞬间减至极低,知他再难熬住,作为上位者,多少都有些傲慢之心,况他是个修为不高心境不和的厉鬼了。听他假咳道:“你且说说,有何可笑心事?”墨仓艰难道:“那丧魂钟所需的软水,你是从何得来?”含孔大笑,摇头道:“可笑这世人长的尽是木鱼脑袋,他们哪里知道,那软水绝非长在他们自以为是判定的海河湖畔里,却是植物汁液。”墨仓心里又惊又喜,要赶在伯崇下手前知晓个究竟,当下道:“含孔兄所说的植物,却是何种植物?”含孔闻言顿时面目狰狞,怒道:“快滚去死吧!我不是泥捏的,甘你欺骗摆布。”

      墨仓只觉头重脚轻,低头去看,却见下身已散为黑雾,正徐徐飘入钟里,急骇去看伯崇,只望他能趁此时动手,见伯崇朝着他裂嘴,方觉出自己想法的可笑,心里却又十分不甘,冲动着就要提醒含孔,让他奸计不能得逞,奈何此时全身受制,口不能语,苦试未果,只得瞋视之以杀人目光。

      含孔见墨仓回天绝无奇术,才转眼去寻伯崇长鞠踪影,以为那二人正僵持着,甚或开打,但目光所及,却是周视不见,心知不妙,就要转身,突然身若崩催,失声道:“丧魂钟!”背后传来嘿嘿笑声,道:“含孔小贼,枉你经了四百年的人事,却这般糊涂,倒便宜了老夫。小儿自命奇才,以为天下间除你以外尽是傻子,参不透那软水之妙,死于夜郎轻敌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哈哈,老夫这就让你步了墨仓后尘。从今往后,老夫不但可享人间美色,还可灵山称孤。哇哈哈。”含孔艰难转身,呸道:“无耻老贼,卑鄙匹夫,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可享人间美色?我呸!美色当前,你这太监也似的货色只能看看罢了,想摸上一摸也是白日做梦!我看你顶多就行行苟且低贱、卑微滥浊的意淫之事。”说罢,虽临死期,看向伯崇的眼色里却大有幸灾乐祸之意味,面浮喜色,形状十分得意,陡然间,却见伯崇喜色更甚,冷笑道:“匹夫无知,竟打我法宝‘隐身戒’的主意,且不闻鬼器佩带于鬼魂身上,历时百年便会认主么?”伯崇鄙夷摇头,身体颜色陡然变深,末了更与实体无二。含孔又惊又气,随即又是颓废,道:“匹夫原来暗藏手段。”

      含孔的功力比之伯崇长鞠二人,只强不弱,伯崇虽怕自己也遭算计,有心留意长鞠动作,却无遗力,唯今之计,只有让含孔恼怒泄气,方便早些收服。当下讪笑回道:“小儿年纪尚幼,老夫万种手段你们能晓一二也是造化。莫说是击杀你这小娘皮,就是诛仙,老夫也可想出数千种方法!”若换了平时公平对阵,含孔未必轻易上当,只是这时他已是强弩之末,又置于别人掌中,既然忍也是死,怒也是死,理智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并无用处,倒不如愤怒一回,大骂一回,让自己死得爽快些。

      “天啊!老子快死的人也被你这老杂毛说得气血翻涌,颓败之身也可暴跳入云霄了!匹夫,你给松一松,待我上前拜你两拜,奉你为‘宗师’。有生之年能遇见阁下这样恬不知耻的人物,更是亲死你这绝代无赖之手,老子实在是感谢上苍啊。”言语间一脸动情,末了却朝着伯崇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轮过头去,再不言语,也不抵抗。

      伯崇手上陡感力轻,大喜过望,使尽全身气力,催劲过去,要将含孔一举收服。正是含孔身影消失时,他急切转身,怕长鞠袭近背后,一看不见长鞠鬼影,稍放下心。既得闲暇,自不能再无视面前美色,□□着朝惊极而呆的寒惜二人走去,原本他只是想用此计将长鞠引出来,怎料近得二人跟前,被雪肌冰眸一阵迷乱,冲动着一把拉住寒惜揽在怀里,就要轻薄——轻薄程度实在是轻了些。

      玲儿久盼小五不来,中间又叫了几声,却仍不得回应,这时突见伯崇举动,哭着上前撕扯道:“你把小姐松开!把小姐松开!呜...呃...”她十分心慌害怕,又是气恼,只是重复地撕扯,重复地叫喊着。突然伯崇臂膀一松,寒惜颓倒在地,玲儿依旧使力,并未料到有此变,也摔倒一边,她瞪眼去看时,只见伯崇莫名浮在空中痛苦挣扎,过得片刻,更是散为黑气,而后化为乌有。怔怔看了片刻,才大喜起身,跑到寒惜跟前,将其扶起,道:“他死了,小姐,他死了。哈哈。”(重复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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