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无量》苏建国

9、苏司令和小戏子

　　苏司令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到了一片蓝天，蓝天中浮着几朵大白云，他又嗅了嗅周围的空气，闻到了青草的芳香。他觉得这是个美好的环境。

　　他回头看到了孟彦青，对着人家烂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孟彦青这时候才发现苏司令的牙长得也特别好看。

　　苏司令这时候的心情已经是很好的了。天津是个文明城市，整天喧嚣不断，空气也远没有县城这么好。苏司令心说，说这不像避风声，倒像是来休闲了！

　　在这么好的环境中，他生出了点闲情雅致，决定熟悉熟悉长乐县的环境。“孟兄，长乐县有戏园子吧？”他回来问孟彦青。孟彦青一听，乐了，说“司令，我们县的戏园子，那是顶好的！就没多久前，那个小戏园子里来了个新的小戏子，我的娘，那叫一个勾人！年龄又小，现在火着呢！”苏司令一听，也起了点好奇心，问：“哦？男的女的？”孟彦青哈哈一笑，“男的！”

　　傍晚的时候，苏司令和孟彦青来到了长乐戏园。戏园子里人声鼎沸，人多而杂，苏司令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梳了个大背头，藏在人群里，谁也认不出他。孟彦青早就挑了一间好包厢，好生伺候着他。

　　待到戏园子开唱后，苏司令只认真听了一会儿，便兴趣索然地靠在椅子上。他心里很是好笑，想：小县城就是小县城，连戏园子都和城市里的差了那么多！正当他准备小憩一会儿时，孟彦青拍了拍他，说：“司令你看，那小戏子出来啦！”苏司令将眯着的眼睁开了些，先听到一声凄惨的哭诉：“我苏三，好命苦啊......”苏司令对戏曲还是略知一二的，他听了这么一声婉转的哭诉，终于来了兴趣，睁大了眼睛。

　　这个小戏子唱的是苏三起解。苏司令以前听过许多人唱，可他觉得都没有这个小戏子唱得好。小戏子唱出了真正的味儿！好像被苏三附了体似的，那个眼神都无比幽怨起来。苏司令在心中暗暗惊讶，这个长乐县，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孟彦青仿佛也是很爱听这出戏，他在苏司令的旁边说得来劲：“哈哈，司令，我说，这个小戏子，你还是能瞧得上眼的吧？，别看他唱得这么幽怨，私底下他活泼得很呢！不过他倒是清高，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卖过！但是我猜，他也保不了多久了，唱戏的，谁不卖！他真以为自己唱得好就可以逃过这个....”苏司令哪里还能听得进孟彦青说的话，他现在眼里只有这个小戏子了。

　　“孟兄，等会唱完了，你让这个小戏子来见见我吧！”苏司令笑着注视着台上的小戏子说道。孟彦青就知道苏司令好这口，他满口答应着：“哎好！我这就去和他打个招呼！”苏司令想了一下，决定自己主动一点，他说：“不用了，待会儿完场了，你带着我去见见他！”说到这里，苏司令眼中已经充满笑意了，长长的睫毛衬着带盈盈的笑意的眼，这个模样在孟彦青眼里，不知比那小戏子好看多少了。孟彦青想到苏司令看上了这个小戏子，心里突然有点愁怅。

　　果然在完场后，苏司令在孟彦青的陪同下，见到了这个小戏子。

　　小戏子知道对面的人是个司令，他犹豫着笑着没有开口，他是匆匆忙忙下台的，此时妆还没御，长长的眼微微上吊，是个妖媚的模样，再加上粉红的脸和鲜艳的红唇。苏司令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好看极了，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小戏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