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斗》池离

10、结伴而行

　　见伊水有些许疑迟，赤狐接着说道：“姑娘在那院子没有离开一是姑娘心地善良，二来恐与浣纱宫有关吧。”“那将军呢，身为朝廷命官，却与浣纱宫有着瓜葛，哦对了，还有定情信物。”听到明伊水这样调侃自己，赤狐不免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么冷冷冰冰的人说话这么不饶人。“既然要请姑娘帮忙，那在下也就不欺瞒什么了。”
　　两年前雪照国新主继位，不过十七八岁，一些大臣虽认为新主年轻涉世尚浅，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凤鸣王认为虎父无犬子，他不想在俯视整个大陆的道路中有一丝一毫的威胁，便命赤狐前去秘密探查雪照国形势及新主能力。赤狐领命赶往雪照都城遥城。遥城依旧一片繁荣，并没有因为新主继位而改变什么，据探子回报，新的雪照王经常去一家酒楼，不知是真的如探子所说只知享乐，厌倦了王宫中的美味佳肴而去尝新还是说这家酒楼有什么秘密。赤狐不急不慢地向那家酒楼走去，“稀世酒楼”四个镶金大字躺在匾上，向世人们炫耀着，不过确实生意很是红火，刚踏入门槛便有小二热情地说道：“这位爷第一次来吧，咱们店里可是应有尽有，您里边请。”赤狐看着小隔间里的客人，隐约可以看到其中不乏身份显贵之人，他刚坐定便听到屏风隔壁传出打骂声。“爷，小女子只是卖艺糊口，还请几位爷行行好，放过小女吧。”那女子苦苦哀求着，可那几人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就在他们将那女子逼至墙角之时，赤狐闯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说道：“姑娘可否为在下演奏一曲。”那女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点着头。“那走吧。”他扶起卖艺女子向外走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抢老子看中的东西。”说话的人故意加重了“东西”两字，可话音未落，人已甩出门外。那人狼狈不堪的站起身，脚一软又跌坐在地上，竟再也站不起来，“你们几个还不给老子上！”一时间其他人竟不敢动手，因为在他们看来赤狐仍站在原地，并未出手，再看出手力度，恐怕他们几个联手也不是对手。“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犹豫着，便见刚才的小二出现，小二冷着脸，冲着瘫坐在地上的人低声说道：“这位客官，要打出去打，稀世酒楼的规矩您不是不懂吧？”就这么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那人的气焰，“还不快把你们爷抬走！”几人才踉踉跄跄地将人抬走。转过头来的小二又恢复了热情地笑容，“爷，对不住了，您里面请，菜马上就上来了。”赤狐笑着点点头，“有劳了。”赤狐重新坐在位子上，刚刚的女子用琵琶弹奏的声音他丝毫没听进去，他还在想着刚刚那人听到小二的话后瞳孔中慢慢扩大的恐惧，看来这家店果然不简单，不知幕后有谁在撑着。一曲弹完，赤狐自怀中掏出些许碎银子递给卖艺女子。那女子看看银子，又看看赤狐，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着实吓了他一跳，“姑娘这是干什么，赶快请起。”说着扶起女子。“小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无亲无故，只身一人在这诺大的遥城提心吊胆的活着，刚刚那一幕不止一次发生。”赤狐看看那女子，虽是粗布衣衫仍遮不住她的美，如若加以打扮，必能使那王公将相为之相争。“公子，能否让小女跟随于您，小女愿做牛做马侍奉公子，小女别无他求，只求有饭吃，不再受人欺。”她似乎猜到赤狐要拒绝，又跪下身去。“姑娘，你先起来，这样吧，在下还有些事要办，我先给你安排住处，等我办完事再讨论这件事如何？”那女子见赤狐有些松口，甚是欢喜，这才起身。
　　“那女子便是苏诺雁？”伊水试探性地问道。赤狐苦笑着点点头。“那后来呢？”“后来我将她带回凤鸣，安排她帮我打理一处别院，我偶尔会约些朋友去别院喝酒，她都会帮我们准备饭菜酒水，慢慢的，先前对她的怀疑也消失了，那么长时间我居然没看出有任何端倪，直到有一天，我没有派人提前告诉她我要去别院”。
　　赤狐在距离别院不远处，便见一女子极其谨慎地向别院后门处走去，看身形不像雁儿，他跟着走过去，见她在门上敲了三下，门便开了，雁儿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后让那女子进了别院。赤狐心中一惊，难道这雁儿真的有什么问题。
　　赤狐没有再说下去，伊水也没有再问，毕竟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的感觉肯定是苦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赤狐会告诉她这些。“以将军的地位与身手，怎会需要他人相助。”“姑娘应该也是知道浣纱宫的来历，普通人恐怕？”“既然将军这么坦诚，不如说说将军的真实身份吧。”见伊水直接问出，赤狐多少有些诧异，他突然觉得可以与伊水成为朋友，“在下说了这么多，姑娘何不先以示诚意呢？”伊水知道既然他看到自己打入公主体内的那束光，且能与暗黑之气相抗衡，那么没必要再兜圈子了。“将军既已知道，不如说说将军是哪个家族的人？”赤狐突然笑出了声，“不是暗之族就对了，现在姑娘能否答应相助呢？”“好。”虽对赤狐持着怀疑态度，不过她仍想知道赤狐究竟是什么人，是敌是友。“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对于雪照王的看法。”赤狐显然未料到伊水问出这个问题，疑迟了一下还是说道：“如你所看到的，虽说探子回报每次都是说雪照王昏庸无道，但雪照国仍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虽说与雪照国相未木有一定关系，可是未木不是会效忠昏君的人。”伊水并不认为凤鸣王会放任雪照王势力的壮大，“难道凤鸣王想利用浣纱宫？”赤狐并不惊讶伊水说出这样的话，他点点头，肯定了伊水的这个猜想。“先是月石、晓镜山庄，现在居然是浣纱宫，这凤鸣王果真什么都不怕吗？”“名利面前，一切理智都会化为虚无。”“那你呢？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我说为了天下百姓，你信吗？”赤狐看着茶杯，似是害怕看到伊水摇头，只听一个轻轻的却充满坚定的声音响起，“信。”赤狐蓦然抬起头，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期待别人的肯定，还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明伊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肯定的说出“信”这个字，毕竟她连他是哪个家族的人都不清楚。两人相视一笑。
　　明伊水与赤狐二人来到林城，由于地处两国交界处，来往商人贸易很多，自然繁华的很。来的路上，明伊水听赤狐讲了很多，直到他提到梦魇。“伊水，你可曾听过梦魇。”两人都觉得称呼伊水姑娘、赤狐将军有些赘余，便同时省去了后缀。伊水点点头说道：“虽说暗黑法术多为吞噬，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内心的侵蚀更让人恐惧，而梦魇无疑是其中最恐怖的之一。”“更可怕的是梦魇可以对比自己高一个等级的人施展，就好像光之族的黄色宝石令牌的幻师对橙色宝石令牌的幻师。”伊水看向赤狐，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试探，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是光之族的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短短一句话好似要撇清自己与四大家族的关系。“当然，就因其特殊性，每代人中只有少有的几人继承了这种法术，甚至没有，这点到与光之族的蝴蝶梦，月之族的涧离，炎之族的冥火相似。”“赤狐，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你这话说的倒也直接，等我知道你是谁的那天你便知道我是谁了。浣纱宫就来了这么一个人物。”伊水突然想起来的那三个黑衣人，他们好像说有什么任务，难道是，还不等她惊讶于自己的想法，赤狐又一次肯定了她。“他们是冲着蝴蝶梦来的，由于我的介入，好像附带着有了除掉我的任务。”“那他们知道蝴蝶梦的继承者了吗？”赤狐摇摇头，“应该还不知道，要不然早动手了。”听到这句话，伊水稍稍放下心，她很担心如思，同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暗之族，我记下来。
　　两人行至浣纱宫外，大有直接冲进去的趋势。“是不是有点儿太明目张胆了。”赤狐笑着问道，却丝毫没有些许疑问。“那我们就礼数齐全些。”伊水说着上前轻轻叩门。“来者何人？”开门的女子说道。伊水看向赤狐，赤狐无奈开口，“在下叶天尘与伊水姑娘路过此处，特来拜会宫主。”那女子听到赤狐的名字很是惊讶，早就听说宫主喜欢上凤鸣国赤狐将军，她还在想什么人能让宫主动心今日终得见本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赤狐，相貌必然是很出众的，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尊贵的冷冽，让人不敢怠慢，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又添了几分亲和，两种矛盾的感觉混在一起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伊水轻咳一声，唤回了女子的思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女子脸颊微微泛红，“请两位稍等，容我向宫主禀报。”“有劳了。”只片刻，那女子便将二人迎入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