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记》秦了了

6、只说喜欢你 “说你爱我

　　“说你爱我”！谭蔚这是今天第十七次逼着王立说爱她了。
　　王立放下报纸，看了一眼妻子。憋了半天还是那句老话“我喜欢你”。谭蔚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失败想必是习惯了。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谭蔚和王立是在朋友的一次婚礼上认识的，朋友的新娘丢花束。谭蔚夹在一群结婚狂里抢花束，大概那位新娘用力太大，花束越过人群，直接飞到了人群后面的金鱼缸飞去，王立当时正蹲在那里欣赏金鱼，那束鲜花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王立转过身体。一群“淑女”眼睛发着绿光矜持的冲她笑，王立身上一阵发冷。为了免的被围殴。王立把花束使劲仍像众女，谭蔚和王立就是那样认识了，那束花砸到谭蔚头上。
　　王立现实里是极内向的人，每天除了工作。接着就是回家，很少流连所谓的娱乐之地。三十二岁的人只谈过一次恋爱，哪天婚礼结束，一场大雨把大家淋的七零八落，王力抓了酒桌上的一瓶红酒躲到桌子下面，酒桌下面谭蔚先她一步。大雨越来越大。两人开始聊天。蹲在地上实在是难受，谭蔚样子尴尬的那么蹲着，王立脱下西装请谭蔚一起坐下。不管怎么说谭蔚记忆里，关于王立的浪漫也就是那一天。那一次王立探手从外面桌子上抓回两个高脚酒杯。
　　“结婚下雨不是好兆头”王立把酒杯分了一个给谭蔚并帮她倒满。
　　谭蔚一口喝下把酒杯对着王立，还想要一杯。王立帮谭蔚倒满自己也一口喝完。
　　两人就那样从天气开始浪漫。酒喝完就伸手从桌子上拿，反正桌子上多的是，后来雨停了，两个人从桌子底下晃晃悠悠的爬了出来。好象人都跑了。谭蔚的绿色小礼服裙摆下全是泥巴。那边花台上躲雨的乐队发现两个泥人儿爬出来。很气氛的竟然弹奏起一首老歌。一位歌手开始就那么可爱的唱着。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
　　以及冬天的落阳，
　　由于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
　　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季节轮回的歌里，
　　它天天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
　　我们年少成长。。。。。
　　怪煽情的，也许怪那场大雨，也许怪那支红酒。
　　“我喜欢罗大佑”谭蔚笑着抓着满是泥巴的裙子旋转。“我也喜欢”王立抓住谭蔚的手一起旋转，然后一起熟悉的开始唱着。
　　天色满满变黑，乐队早就走了。花园里两个人还是旋转。无数次的跌倒绿色的裙子早就风采不再。花园要关门了。两人还在失态的唱着。
　　“我没有车。我去坐公车”。其实一点也可笑，可是谭蔚还是象说笑话一样，笑的跌倒在花池上。
　　“我也没有车，我们一起去坐公车”王立拉起谭蔚一起迈着正步向花园外走去。谭蔚的一只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倒那里了，正步变成长短腿。
　　“我的鞋子里家出走了。哈哈哈-----------”谭蔚笑着脱下留下的一只鞋子丢进鱼缸。然后趴在鱼缸上看着慢慢沉下的鞋子（可怜的金鱼），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哭泣的说“鞋子好可怜，只有它自己呢”。王立晕笑坐到地上脱下自己一只皮鞋丢进鱼缸。两人一起趴到鱼缸上看着沉在缸底的两只皮鞋。“这样他们就不孤独了”王立安慰谭蔚。谭蔚看着叠在一起的鞋子“你的心肠真好”夸奖王立。
　　“恩，我心肠很好”王立肯定的点点头又开始大笑。
　　结婚花园的停车场里，王立的车子孤独的等待着，王立大概忘记了它。两人四脚穿着一只鞋子，公共车最后一班早就开走了。雨后的暗夜。乌云悄悄的溜走了。公共车的站牌下谭蔚在王立怀里呼呼大睡。王立还在唱罗大佑。
　　谭蔚的酒两天才醒。王立去谭蔚单位找他，因为谭蔚拿走了王立的手机。怎么拿走的两人都忘记了。对于两人的失态王立故意回避了。谭蔚心理到是满想他记得的。
　　王立家是开茶室的。许多城市里寂静的人，每天聚集在那里饮茶下棋。
　　王立的爷爷那辈子就开茶室了。王立家所有的人都是安静的人。大概王立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受不了这份安静离开的吧。
　　谭蔚到是满享受这份安静的，不忙的时候经常去帮忙，王立的妈妈十分喜欢谭蔚。总是开玩笑问：“蔚蔚什么时候和我家王立结婚呀”。王立每次听了脸都红的和猪肝一样。因为这个时候谭蔚一定会马上看着王立问：“呆子什么娶我”。认识八个月的哪个情人节。谭蔚早上就开始发痴。身边的女伴一个一个都被约出去了，谭蔚买了新套装眼睛盯着电话，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终于谭蔚忍不住打电话给了王立。
　　一顿闲聊以后谭蔚问王立“今天是情人节呢，我们单位的女同事都早就有约会了呢”。
　　“你今天有时间吗”？天爷呀，王立这个呆子总算说人话了。
　　“有呀，有呀”谭蔚一顿答应。
　　下班的时候，王立站在单位门口穿着正式的西装，谭蔚心里实在是高兴，这个呆子其实也满是浪漫的。小心儿如小鹿一样被碰撞。车子后坐上，一束很大的康艿馨。这个呆子送错了吧。虽然是这样，还是原谅他吧，认识这么多日子。早就知道这个呆子不是浪漫的人，知道送花已经好不错了。车子左右来回拐着。咖啡庭，酒吧，餐厅。。。。。。一个一个越过，车子开出市区。然后停在一个好大的乡村房子门口。
　　没有浪漫的情人节。王立的老师浪漫的死在情人节。王立情人节带谭蔚去看望去世三年老师的妻子。不知道怎么个心情。回家的路上谭蔚开始默默的掉泪，车子上的音乐合适的就那么唱着：“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来飘去。。。。。。”。哭泣的声音终于盖过音乐。王立把车子停在路边。不停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王立~~~~~~~~~大混蛋。。。。。。。”谭蔚就是那样骂着。王立实在是一个温柔的人，的确呀，这个时代的女性，坚强个性，多少辛酸的事情不能当着大家表达。王立拿着手帕给谭蔚檫眼泪。听着谭蔚哭泣的唠叨。终于明白了原因。原本是自己错了。
　　“其实是买了礼物的，本来想送你回家的时候给你的”王立拉着谭蔚手一直解释。
　　“拿来”谭蔚停止了哭声。抬起满是眼泪的小脸看着王立伸出手。
　　很大的一包礼物，足足有五六斤重。
　　“我本来想带你吃西餐，可你老说你不喜欢牛扒血淋淋的，火锅实在是热了点。我不喜欢。日本菜会消化不良。。。。。。”。
　　谭蔚终于扒开许多包装。足足有十几本的中外食谱。谭蔚不知道怎么个心情，忍耐了许久的爆发了。
　　“我不要什么鬼蛋混蛋乌龟蛋的食谱。我要戒指，我要玫瑰，我要吃西餐，我要吃日本菜。我要结婚，我快三十岁了，我要嫁人。哦~你去死吧，王立全世界的女人都不会爱你，即使是非洲人。母牛，母鸡都不会嫁给你。。。。。。”。甩开车门。谭蔚跑了出去，高跟鞋实在是不适合走乡村的路吧，跌倒了许多次许多次。谭蔚无奈的反了回来。打开车门，恨恨的坐下大喊：　　“我不认识回家的路”。
　　可怜的王立大概这辈子没被这样骂过吧。那可怜的孩子惊吓过度的看着前方。谭蔚用脚咚咚的踢车子。
　　一个戒指被套到手上。“我~我以为你不会嫁给我”。王立拉着谭蔚的手一脸担心。很平凡的白金戒指，不管怎么说这个也是戒指，三十岁了总算有个戒指了，谭蔚又哭了。“原来你是买了的”。
　　“不是的，原来的女朋友还给我的。。。。。”老实的王立老实的回答，节制被仍了出去。
　　“我不要别人带过的，我要钻石的。。。。。。”谭蔚歇斯底里了。
　　“商店关门了”王立继续老实。
　　“那就明天买，王立我告诉你，如果明天上午十点我看不到戒指，我就杀了你，你信不信”谭蔚抓着王立的衣领。
　　这个男人。不吸烟，不赌博，一个月不花五毛钱。从不去外面花花。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极品实在是太少了，谭蔚看着外面的窗户。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王立还没来，谭蔚的心一直在跳跃。终于忍不住的趴在单位的窗户上使劲的端详起来。巨大的广告牌子下一个老实牛，虔诚的看着手表。那只带着手表的手心里握着一只红盒子。
　　水管里的水还在哗哗的流着，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发育。看着外面看报纸的王立，谭蔚心里又开始计划，做为交换条件，如果他今天还不说爱我，我就带肚子离的孩子离家出走。都结婚两年了，每天要问好多次，说句我爱你就那么难吗？谭蔚脱下围裙贴了上去。
　　王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看着妻子不怀好意的贴了上来。心里一顿嘀咕。我爱你这么肉麻的话，如何是人说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