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初恋》美丽的忧伤

2、遇见他之前，一切都还好 那次事故之

　　因为初中在镇上读，张欣每天骑自行车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因为从家里到学校骑车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她就每天在学校里吃午饭。那天放学回家，一切都还好，像以前无数个骑车回家的傍晚一样，只是那天因为放学后留下来帮同学办班级日报耽误了一点时间，往常走到通往村子的那个斜坡的时候还能抬头瞥一眼要落未落的夕阳，那天天却有点黑了，张欣加快了一点步伐，转个弯，看到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灯光亮了，她想父母一定在家门口等着急了，在骑车下坡的时候，她没有按手闸，车子速度越来越快，有点不受控制，然后，她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她在害怕之间做了一件最错的事，就是站在脚蹬上，这下这个人的重量完全集中在车头，车子开始摇晃了，她只知道今天回家肯定要晚很多了，再后来，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直到经过的一个村子里的人把她叫醒，去通知她的父母。醒来之后，她觉得一切那么不真实，好像还是在梦里，旁边是自己的车子，车头已经变形了，在旁边是一大摊的血迹，还有被甩到很远处的书包，不久，视线里就出现母亲和自己的叔叔，叔叔骑着摩托车，母亲下车把她弄到摩托车上，然后耳边不断响起风的呼呼声，她忽然就觉得困了，想要睡觉，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欣儿，欣儿，你别睡哈，你应妈妈一声，欣儿，就要到镇医院了，你先别睡啊”，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后来一直回荡在张欣的脑海里，很多年后，她回忆起来，也很难想象母亲但是有多着急有多心疼。到了镇医院，医生看到满脸是血的张欣也吓了一跳，问了一下才知道是骑自行车摔到了水泥地上。简单处理了一下血迹，不多久张欣的父亲来了，他刚刚下地干活回来，听到消息之后，连沾满泥土的衣服鞋子都没换下就来到医院。摔倒近一个小时之后，张欣有了知觉，只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摸摸自己的脸也吓了一跳，完全肿了，最可怕的是她感觉到了，前面的一颗半门牙没有了，镇医院设备不是很齐，再加上她的耳朵在出血，医生建议马上去市医院，要拍脑部CT 进一步看看有没有摔坏大脑。生平第一次坐上了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救护车，旁边是焦急的父母，母亲只是一个劲儿落泪，张欣疼的来不及安慰父母，车子在路上有些颠簸，她原本就晕车，就觉得嘴里的血腥味很重，然后毫无防备地侧身吐了一口血水，这下母亲的泪更加控制不住地大滴大滴掉下来。好在很快到了市医院，然后就是拍片子，拍CT,在等待CT结果的时候，张欣在母亲怀里，喃喃地说了一句：“妈，我好痛，我，不想活了。”母亲只是那样抱着她，没有再说话。检查结果出来以后，父母都松了一口气，没有摔坏脑袋，可是也不轻，门牙掉了一颗半，左手手腕轻微骨裂，耳朵流血是因为摔倒时震到了脑颅骨。就这样折腾到半夜，张欣住进了市医院。可是，那一夜是她觉得最长的一夜，因为总是等不到天亮，她觉得天亮之后应该不会那么疼了，左手腕那里停不下来的疼让她睡不着，母亲去问医生，说是没有打止疼针的必要。她就那么侧身躺在病床上，因为要让耳朵里的血流出来。她不断地问父母，几点了，一点，两点半，三点，四点。时间在疼痛的时候真的过得很慢。第二天左手手腕传来的疼痛稍微轻了一些，她也只是浅眠。这之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她肿的快要辨不清模样的脸开始慢慢消肿。
　　住了两个星期的医院之后，她就出院了，其他方面恢复的很好，只是，她的那一颗半门牙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等着牙龈不再出脓的时候镶牙。很多年后，张欣宁愿在那次事故里死去，或者把脑子摔坏了，不用读书了，那就不会遇见他。她问过父母，如果当时她摔傻了，那他们还会不会要她，虽然父母每次都说傻了就不要她了，可是她记得当时父亲紧皱的眉头，母亲心疼的眼泪，她知道不管怎样父母不会不要她。那次住了两个星期的医院，落下许多功课，正赶上初三，要中考了，幸运的是张欣平时的基础很好，机上初三主要是复习而不是讲新课，她也在老师的帮助下补上了落下的内容。她的数学却是她唯一的弱项，她也花了更多时间复习数学。
　　中考那天过去很长时间，很多细节早就模糊了，张欣和其他同学一样，压抑着自己的小紧张上了考场，其他科目的考试很顺利，唯独考数学的时候，她慌了，后面的几道大题完全没有思路，看到周围人都在奋笔疾书，她还是一点思路也没有，更加着急，额头上沁出汗珠。越是紧张越是糟糕，这是张欣从自己的中考中总结出来的。考完数学从考场出来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离自己理想中的重点高中越来越远，回到家之后，不管父母的问题，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趴在桌子上就留下了眼泪。过了很久，母亲叫她出去吃晚饭。饭桌上，沉默了一会之后，父亲说：“欣儿，你就那么点出息，哭什么啊，考不上就考不上，不还有六中吗？再说，你之前落了许多功课，也不怪你，你上回那么一摔，我和你妈都怕了，以后你健健康康的，尽最大努力学就好，别太要强了。”等待结果的每天都像是煎熬，看到电视里分析中考，张欣就会莫名紧张，虽然人家分析的是她所在省的省会的中考，可是她听到中考都会不自觉紧张。命运大概真的要安排她和邵宇飞遇上，于是，经过了十几天焦灼的等待之后，她收到了录取的消息。市第一重点中学，她还是考入了，同村的其他七个和她同届的同伴，只有一个女的考上了，其他的几个人有的去了六中，有的去了职业学校，有的直接开始工作，中考，人生坐标上第一个转折点，就这样隐没在岁月中。
　　遇见他之前，一切都还好，张欣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在感情萌动的青春期，周围同学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与学习无关的忧愁，她也不止一次一次听过同桌说喜欢班上的一个体育很好的男生，可是她在体育课上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来那男生有哪点吸引人，她也不觉得班上哪个男生很特别，以致于她的同桌每次提起来，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觉得张欣就只是为了学习而生的。事实上，除了学习，张欣对于其它的事根本不热衷。那时候，家里买不起电脑，不能上网，她就更没有其他兴趣，也很少去看女同学超喜欢的言情小说，后来中考之后实在无聊，她才看了一下迷倒班上大部分女生的言情小说。第一次，她对爱情有了模糊的概念，是不是就像书里的男主角欺负女主角，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候维护女主，虽然霸道但是对女主很细腻。看完一部之后，就有了看下一部的念头，张欣才发现为什么以前班上的女生在中考的压力之下还是不愿意放弃小说，因为真的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时候的言情小说大多是台湾的作者写的，里面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和她平时看的电视剧里不太一样的，因为那时偶像剧不是很多。在升入高中之前，张欣读了很多小说，她深深地感动于书中男女主人公之间的那种不是亲情的情感，后来，她知道爱情就那样，可是她自己的爱情却远没有书里说的那样甜蜜，是苦涩的，自己独守着的却收不到云开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

　　这段经历绝对真实，朋友说起的时候流着泪，或许没有经历过的我们真的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