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或许这是见证》六月宜安

2、相见

　　在回去的路上，一堆黑衣人包围了瑞卡的马车，无数枪械指向了马车。枪声响起，瑞卡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劫，他安静地坐在车厢里，双手握着自己的手杖，外面的家臣们一个个倒下，大街上充满了惊恐的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但是他不为所动，因为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家伙的出现。
　　突然间，马车外突然安静了下来，瑞卡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看着外面的盛况。所有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家臣全部都倒在了血泊里，支离破碎的身体使得大街上血腥冲天，然而在满地的血河中却站着一个自己最信赖的家伙——兰斯。
　　“你来了。”瑞卡安静地坐在马车里，把头靠在手杖上，脸上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兰斯优雅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抚摸着瑞卡苍白的脸：“如你所见。”
　　“正好赶上游戏，兰斯。”淡淡地闭上眼睛，瑞卡舔了舔自己的中指，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哪个世界，隐隐觉得真是有意思，或许自己还能见证恶魔的诞生。
　　感受到瑞卡的心思，兰斯恶趣味地看着瑞卡，笑道：“如你所愿，少爷。”
　　从那天起，瑞卡就以兰斯救了他为由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一名执事。
　　“兰斯，给凡多姆海威家的拜帖送到了吗？”瑞卡懒洋洋地看着窗外，手里拿着早已凉了的红茶，心思早就飘到了远方的凡多姆海威家里去了。
　　兰斯点点头，公式化地说道：“如你所愿，少爷。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去见一个小小的伯爵？女王的番犬，哼，说实话，对方不过是一只肮脏的野犬罢了。”
　　“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类，兰斯，否则你会后悔的。”瑞卡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在这个以恶魔和契约为主的世界里，只有拼命挣扎的人才能够得到别人的青睐。
　　第二天下午，兰斯驾驶着马车来到了伯爵府。
　　“公爵大人能够来到我府真是我凡多姆海威的荣幸。”当兰斯打开车门的时候，文森特-凡多姆海威带着妻子瑞秋-凡多姆海威和孩子夏尔温和地站在一边。
　　下了车，瑞卡温和地笑了笑，回答：“前阵子因为父母大丧还有诸多事宜等我处理，所以拜访得有些晚了。父亲在世的时候时常提起伯爵大人对他的帮助很大，而且父母的丧礼上也多亏有了伯爵帮助，对此我很是感激呢。”
　　“能够对凯撒大人有所帮助是在下最大的荣幸。”文森特极为认真地说道，见瑞卡的视线落在夏尔身上，连忙介绍：“这是我的儿子——夏尔。夏尔，这是雪格连恩公爵大人，还不快和公爵大人打招呼，真是的……”
　　瑞卡看着年幼的夏尔，忍不住联想到日后那个小小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没关系，夏尔真是可爱，眼睛很漂亮呢。”
　　“那个……你就是爱斯基华？凯撒叔叔经常对我提起你呢，说你非常的温柔、可靠，是他最……”夏尔正满脸希冀地说话，却被文森特温柔地打断了。
　　文森特温柔地打断了夏尔：“夏尔，你这样是很失礼的哦。”
　　“没关系，能够和别人一起怀念父亲，也是一种幸福。这证明父亲大人并没有被人遗忘，他的骄傲，他的事迹，他的荣光都依旧令人感到自豪。”瑞卡安静地闭着眼睛，双手握着镶嵌着蓝宝石的手杖，神色安详淡然。
　　文森特像是被瑞卡触动了，看着净蓝色的天空，说道：“啊，凯撒大人的荣光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他可是英国最伟大的公爵大人呢！”
　　年幼的夏尔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瑞卡，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一把抓住了瑞卡苍白的小手，说道：“凯撒大人说过我可是哥哥哦，瑞卡，昨天爸爸给我带来了诺亚船哦，我们一起玩吧！我不会和瑞卡抢的！”
　　“诺亚？”瑞卡优雅地稳住脚步：“就是那个妄想凭着一己之力去拯救世界的诺亚？很可笑，不是吗？一旦被划上休止符，便是一切的终结。”
　　文森特看着这样的瑞卡，不禁有些心疼，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在他的印象里，这孩子一直都是个温柔坚韧的好孩子。这样嘲讽着诺亚，嘲讽着信仰的孩子，其实心里一定在挣扎着痛苦着的吧……
　　兰斯见气氛不对，连忙微笑着蹲下身子，说道：“少爷，据说这个玩具可是凡多姆海威公司的限量版呢，如果少爷看了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为少爷争取一个回来哦。”
　　“说了不用了……我不需要……”瑞卡尴尬地看着兰斯取笑的表情。
　　“啊拉，即使顶着公爵大人这个称呼，瑞卡大人还是我们眼中的好孩子哦。我还记得以前瑞卡总是缠着我要松饼吃呢！夏尔，你作为哥哥一定要守护好瑞卡哟，因为凯撒大人可是嘱咐过你要保护瑞卡大人的。”瑞秋温暖地笑了笑。
　　夏尔立刻拍拍胸脯，认真地说道：“我会是个好哥哥的！妈妈。”
　　“嗯。”瑞秋摸了摸夏尔的头，温暖地点了点头。
　　瑞卡看着大家还是把自己当做小孩般看待，不由有些生气：“都说不必了！从父母离开我的那一刹那，我的一切都将代表着雪格连恩，我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同情，因为我是雪格连恩，继我父亲凯撒之后的雪格连恩！我将代表着雪格连恩的一切，荣辱与共！”
　　文森特震惊地看着瑞卡，他无法相信才五岁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般话来！凯撒大人说过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他也一直深信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凯撒大人会如此认同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夏尔，曾不止一次地得到凯撒大人的赞美，夏尔才六岁却能够做到一个大贵族应有的风度，他纯真，善良，优雅，同时也不失身为一个贵族的高贵。
　　但事实是尖锐的，他不可否认这样的瑞卡值得他好好地辅佐，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凯撒公爵的期待和这个孩子本身的努力。
　　“我准备了瑞卡大人最爱吃的小松饼，相信你会喜欢的。夏尔，我们一起去吧。”瑞秋优雅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局面，眼中的担忧却更加浓重了，美杜莎是女王陛下最幼小也是最疼爱的妹妹，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看着瑞卡的诞生，也目睹着瑞卡因父母的离世不得不肩负起家族的使命，可怜的孩子……
　　看着夏尔和瑞秋离开，瑞卡从小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文森特：“西区最近有些不太安定，既然他们无法选出代理者，那就由你来担任吧。我要的结局只有一个，西区的掌管权必须由贵族来担任，明白了就去做吧。”
　　“啊……是！”文森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是女王陛下的番犬，为女王陛下接触各种忧患，可是没想到那么年幼的孩子会这么快接受到国家的黑暗。
　　“那么……合作愉快。”瑞卡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凡多姆海威的府邸，这是他第一次派人去做这种肮脏的事情，他不害怕，只是有些忐忑。
　　文森特看着瑞卡纤细而坚定的背影，不禁为这个孩子感到悲哀，比夏尔还要小一岁的他原本应该是享受着父母关爱的年纪，却要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做着如此肮脏的工作……
　　花园内，瑞秋和夏尔正在布置着下午茶，各式精致的小点心和精心准备的红茶令人觉得这是个美好的下午。
　　“瑞卡，快尝尝看，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准备的小松饼。”夏尔期待地看着他。
　　被夏尔看得不仅有些脸红，瑞卡淡淡地拿起一块松饼咬了一口，很香，有股妈妈的味道：“很好吃，瑞秋夫人做的松饼永远都是那么的好吃。”
　　“你喜欢就好。”瑞秋摸了摸夏尔的头，两人互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