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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道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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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凝睁开眼时已经过了辰时,看到自己的衣服叠放在床沿边,已经干了,待换好后,果真还是自己的比较合身,随意挽了一个发髻便打开门,四处望望已经没有云夕师傅的影子了,心想不会还没睡醒吧,便到旁边的房间一看藤椅根本就没有人,跑到沐浴的地方发现也没有,院子也没有,只好大声呼喊:“云夕师傅···”只听得厨房传来声音:“在这边。”子凝跑过去看到,云夕师傅已经煮好了白粥,随意弄了点小菜。子凝肚子也饿了,径自走过去正准备喝粥,却被云夕宁弹了额头,“去洗过手再来吃。”子凝吃痛的捂住额头,叫道:“云夕师傅你怎么和我娘一样。”瞬即看到云夕宁的脸慢慢由白变青再变黑,子凝只得泱泱的过去洗手。洗好后过来又跟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便喝粥便说道:“云夕师傅你一会儿看看我有没有练武的体格啊,对了还有说好去集市买东西的。”云夕宁头也不抬的道:“食不言。”子凝吐了吐舌头便低头吃饭,心想着摆明了就是报复,明明昨晚寝还语了。
吃好后,云夕宁便说:“一会儿先去买东西,晚了有些东西就买不到了。”子凝拽着云夕宁的手道:“云夕师傅你今天一定要把钱带够。”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云夕宁揉揉太阳穴道:“带够了。”子凝便蹦蹦跳跳的下山,云夕宁看着身前的子凝,真希望她能就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暂时忘记父母的仇恨,毕竟只是个孩子。子凝突然转头问道:“云夕师傅你今年多少岁啊?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容情。”云夕宁刚准备告诉她,听到后面的话生生的又咽了回去,就这样说话的孩子也没几个了,便索性不理会。
加快脚步下山,子凝也不知道云夕师傅突然怎么又不回答自己,只好跟在师傅的身后。来到永州集市时,子凝顿时一扫之前云夕师傅带给她的压抑,左看看右看看,之前虽然也看到过,不过那时没有多余的钱根本没有好好看,不一会儿,子凝已经挑了一大堆东西,看到云夕师傅已经没办法再拿下其他东西才作罢。途径之前的面馆,子凝扯了扯云夕师傅的衣袖道:“云夕师傅我们还是不要走这边。”云夕宁疑惑道:“为什么?”随着子凝的目光寻去,才知道经过了那天白吃面条的地方,云夕宁笑笑道:“没事,他每天招呼那么多人,不会记得我们的。”说罢还对面摊老板笑了笑,子凝只得躲在运云夕宁的身后:“云夕师傅,我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云夕宁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那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子凝东采采花,西摘摘叶,一会儿看蚂蚁搬家,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云夕宁看着她那么闲不经道:“你没看到你师傅双手都不得空,你好歹也拎点东西。”却见子凝眼珠一动不动,双手不停的在空气抓:“师傅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手里有很多东西吗?”气得云夕宁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砸到子凝的身上,便慢慢深呼吸,不再理会她,施展轻功回到家中。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见子凝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云夕师傅,你最好还是先教我轻功吧,要不我以后都追不上你。”看到云夕宁正端着茶杯,便猛然抢来仰头喝下,云夕宁还来不及提醒,那是我喝过的。
子凝看着云夕师傅神情怪异,忙问道:“云夕师傅,你怎么了?”云夕宁回过神来,咳嗽一声后说道:“没事,你刚好运动过,这会儿蹲个马步让我看看。”子凝便立即应道:“好的,云夕师傅”云夕宁笑笑道:“现在说话这么足有什么用,等蹲到一炷香的时候还这么足才行。”说罢进屋拿出鼎炉,看到子凝蹲好马步,走去纠正成正确姿态,就已经看到子凝开始咬牙了。
云夕宁把买到的东西放回子凝的房间分好类,便抬出藤椅躺在上面,时不时看着子凝,看了一会儿便直接闭上眼神养神了。子凝额头的汗已经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双腿不住的颤抖,但依旧咬紧牙关正好被云夕宁瞥到。云夕宁嘴角上扬,这丫头的毅力果然还行。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还未到,子凝脚步不稳,直接摔到在地,听到扑通一声,云夕宁睁开眼:“就以你这体格并不适练武。”子凝倒在地上,索性也不起来,看着太阳明晃晃的照射,就这么被否定多年的追求,子凝的心如石沉大海。正当云夕宁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时,听到子凝道:“今天我蹲不了一炷香,不代表我明天不行,不代表我后天不行,体格是可以练的,又不是天生的。”一席话说得云夕宁无言。只得道:“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一会儿我给你本最基本的修炼心法的书。两者结合起来一定会更快的。”说着便起身准备把子凝拉起来,可未曾想到子凝脚下一踹,手上一用力,云夕宁不经也摔到在地,子凝侧头看到师傅也摔到在地,哈哈大笑起来。云夕宁此时却深深的后悔答应那个玉衡子照顾这个丫头,这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回到书房时,云夕宁便让子凝自行寻找书籍,自己则去后山伐竹做床。子凝望着堆积如山的书架不禁头大如斗,自己本就不喜欢读书,没想到学武还是要读书,等到云夕宁回家时看到的景象就是满屋散放的书籍,子凝枕着书,睡起大觉。云夕宁只觉额头青筋暴起:“云子凝。”待见子凝乍醒时满脸的娇憨,眼波流转溢溢盈盈。揉揉眼睛待看清门口的人时,猛然站立周围的书瞬即倒塌一地,看着满地疮痍,子凝只能呵呵的傻笑,云夕宁闭目长长叹气。子凝讨好的来到云夕宁身边:“云夕师傅想来你该是饿了,我先去给你做饭啊。”云夕宁回想起子凝烧的菜心中的怒怨慢慢消散,还没说收拾好这边再去,只见子凝已从肩下窜走,云夕宁只得自己一本本拾起整理在书架上。等到这边拾弄好,子凝也过来叫吃饭了。
看到一桌的菜,云夕宁一直黑着的脸才慢慢明朗,正准备给子凝做菜时,子凝却连忙制止:“今天云夕师傅太辛苦了还是不用了。”云夕宁表示这种情况很受用,便坐下开始吃饭,云夕宁对每道菜都很满意。此时看到云夕师傅这么喜欢自己炒的菜更加证实了云夕师傅味觉异于常人的想法,子凝不经好奇的问道:“云夕师傅你今年多少岁啊?”云夕宁想到子凝今天说的话,缄口不语。子凝暗暗道:“真是个记仇的人。”听到子凝在那边嘀咕,云夕宁问道:“嗯?”子凝讪讪的摆摆手:“云夕师傅没什么,您吃饭。”云夕宁此时却放下筷子说道:“我今年刚到弱冠之年。”说罢便拿起筷子继续吃着。子凝又准备问时,云夕宁双眼一横,子凝连忙捂住嘴巴:“食不言,食不言。”埋头吃着白米饭,反正我情愿光吃白米饭也不要吃自己炒的菜,明儿个还是让师傅再露几手吧。吃完饭后,云夕宁叫到子凝:“一会儿来我房间我给你找了一本修炼心法的书。”一想到要看书,子凝恨不得直接撞在墙上。
整理好东西后,来到云夕宁的房间,看着书架整齐的书,子凝暗暗觉得云夕师傅真是厉害。看到子凝来后,云夕宁把一本修炼内功心法的书交给子凝:“你就在这儿看会儿吧。”子凝想到肯定是因为昨晚对云夕师傅说自己一个人会害怕,所以云夕师傅才让我晚上和他一起看书的吧。内心不经一股暖流流过,惊觉忆起娘曾常常吟诵的一句诗:“不如怜取眼前人”虽然自己只记得半句还不知道何意但是现在随口就吟出这句诗词。云夕宁抬头看到子凝:“你刚刚在说什么?”子凝连忙拿起手中的内功心法看起来,直接无视云夕宁的疑问。就这样直接被无视掉,云夕宁早已见怪不怪了。还未到一盏茶的功夫,子凝的口水都流到心法书籍上,云夕宁无奈的抽出书籍,把子凝抱回房间,看到下午给她分类好的东西又被拆得满屋都是,云夕宁一样一样的又给她摆放整齐。
之后的每天子凝就一直练习蹲马步,累了就看看书,虽说其他的书籍子凝瞅到就头疼,可云夕师傅给她找的这套心法却让她一丝不费力的看完了,在经过每晚云夕宁的指导,子凝慢慢熟悉了了这套心法,不过让子凝很好奇的是,这究竟是哪一门派的心法,问云夕师傅,他总是转移话题,久而久之子凝也不问了,反正有的学就好,在学过心法后蹲马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云夕宁也清楚的知道,子凝平时虽然没有把悲伤表露出来,但是从她学武对自己的狠劲可以看出,她从未忘记报仇这件事情,云夕宁想到的就是绝对不能让子凝再次涉险,平日里所教的也是一些最为基础的武功。而自己暗地里也在慢慢查找关于将军府如何毒害谢耀山的证据,在云夕宁的想法中,报仇只取其性命是远远不够的,就应该让其身败名裂,永世不能翻身。
这一天,云夕宁需要出去探察将军府,便把平日里最爱的几株兰花交予子凝:“我要出去半天,你在家好好练习我前些日子交给你的几个动作,这几株兰花帮我细心照顾,如今已到八月牢记“桂花蒸后烈秋阳,乾涸防将根本伤。记取时逢菱角燥,一壶清水即琼浆。懂吗?”看到子凝点点头继续道:“还有院子里花有空松松土,知道吗?”子凝义正言辞的望向师傅:“这些就交给我吧。”云夕宁如果就以子凝的领悟会知道怎样养兰花,他打死也不会把花交给她,然而这已是后话。之后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云夕宁便出发了,子凝还拿起绢帕轻拭眼角,随即挥了挥:“云夕师傅一定要早点回来。”云夕宁第一次感觉被人牵挂着竟是如此幸福。
来到安顺后先去了玉衡子家中,看到玉衡子一滩烂泥的醉着,便也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一品尝暗想着果然一个爱酒如痴的人才会找到这么美味的酒,便慢慢饮尝起来。待到傍晚时分,玉衡子也醒了,看到云夕宁也不惊奇只道:“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云夕宁笑笑道:“原来你还记得给我一个大包袱啊?她还好,也没有一直闹着报仇,只是每天在练武上愈加勤奋。”玉衡子捋捋白须:“那丫头啊,你来安顺是准备探查将军府吧,以你的秉性是断然不会让那傻丫头独自一人去报仇的。”云夕宁苦笑道:“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今晚就想夜探将军府,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利的证据。”玉衡子身一正道:“我也去。”云夕宁打量了一下玉衡子:“以你满身的酒味,肯定还没到将军府,就把把们给晕死了,你准备让我查什么?”看到外面天色已暗便准备出发,却被玉衡子拦住:“我这几日也不是每日喝酒的,你先让我给你讲讲最近几天我打听到的事情。”云夕宁迟疑一下:“看来你对那小丫头挺上心的嘛,说说看。”玉衡子在屋子里渡来渡去着道:“赵家小子之所以暗下杀手是因为不知道从那里得知,谢耀山把小娘子连夜送出城,还扬言要把他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告诉赵威那老家伙,那小子恼羞成怒之下便命手下教训他一番,哪知手下在谢家吃水的井里下了剧毒,后怕被人查到自己头上,找了江湖中的人伪造成了杀人案。”云夕宁一想子凝那丫头因此而失去父母家人,那天哭得眼都肿了,心中不免感到痛心:“那将军府为何又把这件事情压下来,还说谢家蓄意谋反?”玉衡子看到云夕宁的脸色明显变了只好继续道:“这个不是很清楚,但有人揣测或许是赵威那老家伙护子,也或许是看到谢家家业日益变大早想据为己用。”此时却听得屋外一声雷鸣,刺破黑夜的宁静,云夕宁一想到子凝一个人在家,心中不免忐忑不安,便向玉衡子辞别道:“既然我已经从你这儿打听到我所知道,今夜我就不去将军府了,子凝那丫头一个人在山上我有点担心,就先回去了。”却被玉衡子拦下:“这天都黑了,一会儿说不定就要下雨了你这会儿赶回去干嘛?不如留下来陪老头子我喝喝酒。”云夕宁摆摆手:“下次吧。”便不顾玉衡子的阻拦,冲了出去,剩下玉衡子若有所思的独自捋胡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