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诺承夕》素指弹

2、第二章 公等在

　　云夕宁离开御风山庄后，因四处游玩结识了不少好友，也就是在两年前结识好友玉衡子，一个初见须髯飘逸的老者，可是谈话却潇洒有趣，彼此相见恨晚的成为往年之交。他虽扬言归隐玄武山，却是一个爱酒如痴的小老头，就在半年前相约在安顺的酒坊斋品味那令世人称颂的“心字香”，一品唇齿生香，二品回味无穷，三品心生芬香。想来那个爱酒如痴的玉衡子明说归隐玄武山，实际就是为了能常常喝道新酿的“心字香”，想来世人都被他归隐的幌子骗了。
　　等我按约相赴，就只看到一个糟老头抱着酒罐子，呼呼大睡起来，我也不理会他，径自走过去坐下喝酒，边喝边遥望酒斋的廊下雨歇歇，打在青石板上，溅起滴滴水花，花木扶疏，烟水迷蒙。正当我感慨于玉衡子真会挑地方养老时，猛然听到好像是酒杯摔地碎裂的声音，在原本安静的酒斋显得极其刺耳，玉衡子此时也被惊醒，看到我道：“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正准备回答就是他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时来的，却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女子哭泣的声音，玉衡子选了一个阁楼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发生的状况，一个富家公子想来是喝得大醉满脸通红怒目而视，一位小娘子满脸泪水，地上酒杯碎得满地。玉衡子此时酒意已去了大半，突然被打扰便叫来小二问：“楼下发生什么事，怎如此吵闹？”小二看着眼前这位经常来店里的老主顾，平时里出手也大方，便连忙回应的：“这位老先生真是对不住了，打扰您的雅兴，楼下的公子哥是将军府上的赵威将军的小儿子，看上了张秀才家的小娘子非得要娶回去当媳妇，小娘子不从，这便有了下面的争吵。赵家少爷我们哪敢出面得罪劝说啊只得由着他。打扰到您，真是对不住了。”玉衡子捋了捋白须道：“原来这样，我只是问问，你去忙你的吧。”然后转向我笑笑道：“今儿个我在这儿喝足了，你要是没喝够我们再换家喝，这儿太吵了。”
　　我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听到下面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原来是赵少爷啊，今儿个你也有雅致来喝酒啊。”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棱角分明，穿着玄青色的锦绸。迷糊中有人向自己打招呼，赵家少爷定定眼睛，看到眼前的中年男子不经没好气的吼道：“你算哪根葱，给老子滚开没看到爷正忙着吗？”说着还趁机摸了摸小娘子的脸，小娘子哭着躲开，赵家少爷恼怒一耳光扇过去：“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不识好歹。”小娘子捂着被扇的脸，顿时出现分明的的指印，无措的只能哭泣。这时中年男子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依旧示好的笑道：“在下谢耀山，赵少爷您忘了，前不久您还在将军府看到我，当时我给赵威将军正好聊天，您不是突然闯了进来，还被将军数落了一番，难道没印象了？”听到自己爹的名字，赵少爷不禁有些回神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一想起爹的严厉也有些后怕。暗暗道：“真是晦气。”，此时身边的侍从附在赵少爷的耳旁道：“不如现在先不把小娘子带回去，我待会儿打听一下是谁家的小娘子，今个晚上悄悄掳回去，保证给你完整的小娘子，也不用担心老爷会责备你，少爷你觉得呢？”赵少爷满脸的怒气才慢慢平静下来敷衍道：“原来是谢老爷，失敬失敬，我喝着觉得有点头晕，先回去了，望你海涵。”谢耀山满脸堆笑道：“承蒙赵少爷记着在下，来人啊，赵少爷的酒钱就算我帐上，您一路走好。”便躬身让出路来，赵少爷回头看了看小娘子，衣袖一甩愤然离开。瘫在地上的小娘子惊魂未定，谢耀山便扶起她：“这位夫人，你没事吧？”小娘子回神后，便立即跪下拜谢，却被谢耀山扶起：“现在虽然没事，我看赵家少爷不会善罢甘休的，夫人你好自为之吧，他毕竟是将军府的少爷不是你我可以得罪的。”小娘子一听泪水又流了下来：“谢老爷，您帮帮我吧，求求您了!”谢耀山听了后回道：“不是我不肯帮你，刚刚我已然得罪了赵少爷，现在...也罢我给你出个主意了吧，你一会儿找个人通知你家人，务必在今晚之前出城。不然谁也帮不了你。”小娘子只能点头：“谢老爷，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只能下辈子报答你了。”
　　玉衡子此时用手肘拐了拐我：“看得那么出神，难到你也看上了那小娘子，要不要我帮你抢过来？”我转头白了他一眼：“走吧，换家喝。”喝完酒后我便辞别玉衡子来到永州在玉华山找个住处，一个月前玉衡子来永州找我：“你还记得安顺的酒坊斋那个谢耀山吧？”我惊觉忆起：“有点印象，怎么呢？”看到玉衡子难得一脸悲情，我讥笑道：“看不出原来玉衡子也会悲伤的？”玉衡子摆摆手道：“唉，你不知道我前阵子去酒坊斋喝酒时，听说谢家二十八口人一夜全死了。有人说是因为开罪于赵少爷，便私下毒手，赵威将军为了护子只得找人给他进献给皇宫的货动了手脚，强令官府对外宣称谢家意图谋反。如今谢耀山只剩下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因前段时间来玄武山向我拜师，我印象深刻，但你想我一个糟老头子除了喝酒还能教她什么，便没有理会，那丫头也还真有毅力在我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之后见我还是不理就回去了，待我喝完酒后路过谢家门口，看到那丫头晕死在血泊中，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进去救了那个丫头，等她醒来，说也奇怪即不哭也不闹，只是说想要拜师，说如果我不愿教她，希望能向她推荐一人，我便想到你。我便留给了她一些银两让她来永州找你，我告诉她如果有缘自会遇到，如果没缘只能作罢。所以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如果碰到那谢家丫头就收留她吧。”
　　看到玉衡子的如此诚意的拜托我，我只能点头说：“既然玉衡子你发话了，我答应便是。”之后我在永州等了好些天也没看见人，遥想起当时玉衡子只顾自己感慨悲伤，都没有告诉过我那丫头的模样，现在谢家被指意图谋反，她肯定回不了家，便在永州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