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向你敬个礼》鸾声将将

20、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第二天，沈小礼醒来时便看见睡在他手边的许含笑，睡相很好看很可爱，他忍不住抬起手抚摸她的脸，她嘤咛一声，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双眼，“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咳…”沈小礼声音还是沙哑，她马上起身给他倒水，他喝下后，嗓子好多了，缓缓道，“我没事，守了一晚上？”
　　许含笑点点头，沈小礼心里一阵感动，“过来给我抱抱。”许含笑乖乖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呢，原来是咱们沈公子呀。”来人是郑流光，同是沈小礼留学时结交的兄弟，医学界鬼才。郑流光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他一早来到医院，就听到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说着四楼的高干病房里住了位权贵，大晚上送进医院，不过是一个发烧，医院高层甚至院长都亲自来看望，兴师动众的。他来了兴致，问她们那权贵啥模样姓什么，几个小护士一脸羞涩，他听完后恍然大悟，这麦城，可不是沈小礼的地儿么？然后几个小护士又突然说，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守了他一夜。女人？漂亮女人？郑流光眯起好看的桃花眼，若有所思……
　　许含笑看见有人进来害羞地马上抽离沈小礼的怀抱，沈小礼不悦地盯着郑流光，那眼神在警告，你破坏爷的好事，你给我等着。郑流光不为所动，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睛直勾勾地打量许含笑，眼睛大而灵动，粉黛未施的脸白里透红，不点而红的唇，白皙的脖颈支着头，娇小脆弱，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娇柔不做作，舒服的好似三月里的春风，挠的你的心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总之，一个字美，两个字很美。嗯，难怪沈小礼一直当和尚，原来是有这么个娇儿，宝贝着。他想看看沈小礼的反应，若是不当真那他可就追啦，若是当真，兄弟妻不可欺。打定主意他戏谑地开口，“这位美人儿看着眼熟呢，咱们见过？”
　　沈小礼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他瞥了郑流光一眼，声音冰冷，“许含笑，我女人。”没有别的废话，一个名字，一句我女人，昭告他的专属权。郑流光立马坐正身子，一本正经道，“嫂子好，我是郑流光，初次见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
　　“你刚刚不是说我眼熟？怎么又成初次见面了？”许含笑逗他，她早就看出了门道，她觉得他把自己当沈小礼的一件东西了，她很不爽。
　　“呵呵……”郑流光尴尬的笑，口才甚好的他第一次词穷……
　　沈小礼一扫刚才的不愉悦，心情良好的看戏。
　　“哦，可能是我忘了，对不起啊，没有特点的人一般我都记不住。”
　　“我长得难道不帅吗？”说完对着她放电，郑流光一向是对自己的长相自信心满分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美女对他前仆后继。
　　许含笑有点鄙弃他这个动作，“帅是帅，只是没有特点，让人过目就望的帅。”
　　郑流光泪奔……果然是沈小礼看上的人，损人于无形。他不要待在这里了，他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他要去找他的温柔乡抚创他的伤，“那什么，我待会有手术，先走了哈。”说完就逃。
　　“嘿，下次我会记住你的，正——溜——光——。”郑流光听出来了，他回头看到一脸天真无邪的许含笑，和看热闹的沈小礼，他什么都不计较，逃命要紧。他俩看着落彩的郑流光，相视哈哈大笑。
　　时间到了中午，许含笑去医院附近的地方买饭。买完后往医院走，却在医院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她看清车牌号，是她爸爸许朗和的私人轿车。她心中疑惑，爸爸不是在军演？这时候来医院做什么？她本来以为是别人借了开，但等车上的人下来后，她才意识到确实是爸爸。司机老张为爸爸打开门，爸爸下车，然后扶了一个陌生女人下了车，动作很小心翼翼，他们一同进入医院。许含笑跟在他们后面，她的心头涌过千万种想法……
　　她跟着他们走，终于停下，许含笑抬头看见:妇产科三个大字时，她顿时五雷轰顶，差点晕倒。她定定神，看到爸爸和那个女人走进门里面，司机老张在门外等候，她走过去。司机老张看到大小姐朝这边走来，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许含笑盯着他的举动，
　　心下有了计较。她决定试探，似是巧合的表情，“张叔，真是您呀，我一朋友生病了我来看她，凑巧看见，您在这干嘛呢？”
　　老张听到她说凑巧，他松了口气，估计没有看到政委，他笑着开口，“嗨，你张婶在里面检查身体呢。”
　　许含笑看着他的反应，知道他在撒谎，那她就更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我爸爸呢？”
　　老张听到她问政委，他有点慌，但是故作淡定，“政委在部队军演呢，这几天结束了就回来。”
　　许含笑心里冷笑，那我刚才看到的难不成是爸爸的分身？她盯着老张很久，老张被她盯的冷汗直冒，大小姐的气势太逼人。许含笑缓缓开口 “张叔，您在我们家多少年了？”
　　“二……二十几年了……”老张答的结巴。
　　“二十几年，我爸大大小小的军演您也跟着去了不少吧？部队里应该是有军演期间不得外出的条令，张叔，我不明白了，您这是？”
　　老张打了一个哆嗦，“这……”
　　“张叔，爸爸年纪大有些糊涂，您怎么也跟着糊涂呢？”许含笑撩了撩头发又慢慢开口，“真糊涂就算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不合适了，您说呢？”
　　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说起话来却有震慑的力量，老张彻底慌了，他知道，小姐一定是知道了。“大小姐……我的难处您是知道的……我……”
　　“不关您的事，是我亲眼所见。”许含笑打消他的顾忌。
　　他们走到旁边偏僻的地方，老张缓缓开口，“方夏任劳任怨跟着政委有十年了，她一直喜欢政委，政委也……你知道，那时候的婚姻不像现在那么自由，政委和夫人结婚后，一直和夫人相敬如宾，没有爱，但是却有亲人的感情，夫人去世后，政委也很难过，政委又当爸又当妈的养育你，很不容易。后来方夏分配到政委的军区，方夏对政委一见钟情，政委比她大很多，以为她是一时脑热，就没放心里，后来……日子久了，政委也就慢慢习惯了。但是政委是不爱她的，可能有一点点喜欢……后来有一次…，政委喝醉了，是方夏开车送政委……然后方夏就怀孕了……方夏说要打掉，政委不许，他说那会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后来，就这样你也看到了。”
　　许含笑不知道是怎样摇摇晃晃走出的医院大门，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眼泪直掉，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头顶毒辣的太阳照的她头晕目眩，她走过马路，听不见喇叭声，听不见咒骂声，她蹲在大马路中央，头埋在双膝上，低声痛哭。所有过往的车辆都从她身边绕过，她依然纹丝不动。
　　沈小礼就看见他的笑笑狼狈的蹲在马路中间，像个被抛弃的小孩，他的心跟着抽疼。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抱起她，然后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