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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白無常篇(二) 你姐我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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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詠姐,就是這棟屋子了。”曉詠跟隨白無常到了一棟形似無人居住的廢屋附近。這個伍貝言也真的算是絕了,他在桂寸鎮外的森林中建了這棟屋子,外表還真是破爛不堪。
“先進去看看吧。”一踏進屋子裡,除了白無常之外各位都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不,應該說是驚訝吧。雖然外表破爛,但屋子的內部向地下不斷延伸擴大,真不愧是隱形富豪啊!魂魄寄在冰晶耳環上的宋千林不禁回想起剛才路過一條小巷時,曉詠向附近的人打聽過伍貝言這個人。
“哈哈,伍伯真是個誠\\\\實的『拾荒老人』啊”真不愧是一代隱形富豪,這裡根本就是一個地下迷宮啊!曉詠咧嘴一笑,這次真的賺太多了。一行一人一鬼二靈魂,好不容易找到了伍貝言家中的神台,看見了老人的遺照。伍貝言外表看起來年齡似乎已經過百了吧,額上堆疊的皺紋都快把他的眼睛遮蓋起來了,而且他的神情似是滿載著不滿與恨意,嘴唇用力扁著,彷彿一放鬆微笑就會死去一樣。
“伍伯也撐很多年了吧,他滿面死相,恐怕壽緣在很多年前就該斷掉了。”曉詠摸了一下遺照前的玻璃,乾脆把整個相框拿下來,把照片拆出來,放到廳中最最最顯眼的長餐桌上面。
“伍伯,我來給您遞個信息來了。”曉詠的笑容變得奸險起來,接下來的瞬間,她咬破了自己的中指頭,從傷口中冒出來的一點鮮血冒起淡紅的光,曉詠就用那一點血,在照片背後寫上了字句。不一會,正如曉詠所預料的一樣,屋子內的家具開始劇烈地搖晃著,地板也開始震盪起來,這是國內外也十分著名的騷靈現象。
白無常明明是個鬼卒,碰上騷靈現象還會膽怯起來,他的雙手緊握著曉詠的左臂,身軀往曉詠的方向隨著自己的形象愈縮愈小了,曉詠卻對此不為所動,反而悄悄把碎星喚出來,並在她的耳邊用極小的聲音下了一個指令,頓時所有騷靈的動靜都停止了。
“伍貝言先生,歡迎回家。”長桌的一端,一個老伯正穿著正式的黑西裝,腰背放鬆地彎曲著,他就安坐在黑色的椅子上,雙手也緊握著鑲嵌著許多寶石的手杖,五官雖然是與照片上的伍貝言一模一樣,神情卻要比照片上的他慈祥百倍,而且亦不失身為富豪的那份貴氣,這樣尊貴的一個人,究竟為什麼還要故意去當一個被人鄙視的拾荒老人,而不去享受餘年呢?
“我知道你在說謊。”老人歷經滄桑的沙啞聲線透過空氣中薄薄一層的靈氣傳入有靈力的人的耳中,不乏霸氣的聲音令碎星與宋千林都為之一顫,只是曉詠仍然表現得從容不逼,笑著走到餐桌的另一邊,當二人面對面坐下來時,伍貝言原本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到曉詠身上,然後不斷打量著以慵懶的坐姿半卧在主人椅上的女人,女人比起正坐的老人更像這棟深藏不露的房子的主人。
“伍貝言先生,你即使清楚知道這是謊言,卻依然答允我的請求而回來了,這是否就說明了我剛剛寫的事情,的確值得你不論其真偽而特意回來一趟呢?”曉詠不疾不除地回應著伍貝言,狡黠的笑容投向了伍貝言,令他慢慢低下頭,苦笑著搖頭。
“我還不能死,既然這位小姐你都知道了,那麼請你成全我如何?”伍貝言拄著拐杖站起來,似乎他仍未能像普通的靈魂之軀一般輕盈地飄起,事實上他亦做不到,一個靈魂的自由在於靈魂與己身肉體的牽連。一般的屍體若是進行了火葬或是土葬,打從失去靈魂的肉身受到從葬儀社而來的傷害時,肉體與靈魂的連結才會被打斷,否則靈魂即使脫離了肉體,卻依然會感到身體上的沉重。像伍貝言這些情況,恐怕已經吩咐那殺手把他的屍體藏起來了吧。
“伍先生真會說笑,小女子我只是碰碰運氣,猜一下而已,再說如果我所寫的真的碰巧讓我猜中了你的願望,那就更是愛莫能助了。”曉詠的上半身慢慢從椅背滑向長桌上,嘴上一邊回應著伍貝言,一邊掛起傻傻的笑容,然後把頭一抬,看似疲倦的雙眼凝望著伍貝言的一舉一動。
“也對,我在長久的七十年中一直尋找的她,又怎會讓你說要找到就找到呢?但是......”伍貝言頓了頓。“你身邊站著的短髮女子,有一定的能力,我想能助我一臂之力吧。剛才我弄的小把戲可是被她無聲無息地停止了,可別糊弄老人家的眼睛喔。”有趣有趣,看來伍伯對五行八卦知道得很清楚呢......唉,我就這麼沒名氣嗎?
碎星看見了曉詠無奈的神色哭笑不得,自己剛才的而且確是用結界將伍貝言的靈力一時無效化了,沒想到這樣小小的行動也會被眼前的老人看見。他現在是想怎麼樣?曉姐又想怎麼樣?碎星結果什麼都不知道,沒頭沒腦地只好把耳機戴上裝傻。宋千林則一如既往地擺著冷如冰霜的面容,稍稍看了曉詠一眼,沒有去理會任何事的打算,輕輕合上了她的雙眼。
“在伍伯而言,的確不是要找到就找得到呢。不過,伍伯你有否聽說過──馭魂師,這樣的一號人物?”曉詠的笑容化得更大,坐姿越來越端正,可語氣中漸漸失去了那種對老人的尊敬。而伍貝言的身影在聽到「馭魂師」三字時微微一顫,他動搖了,可他仍然向著曉詠輕輕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
“啊,當然,我和他是好朋友啊。”
“他在哪兒?快告訴我!”
“別急別急,他呢......很忙。”
碎星跟宋千林聽到了曉詠的話,好不容易忍住了要暴打曉詠一頓的衝動,心裡不斷回放著曉詠使喚他們買東西,做家務的情況。
曉詠看著伍貝言的眼神從無比落寞變得炯炯有神,看來他還是有聽說過自己的名號的,那樣的話......嘻嘻。
“伍伯,我的朋友雖然是很忙,但是其實你眼前的我也略懂一點法術。要我替你找找看嗎?你的那個她......”曉詠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狡黠,伍貝言的心裡懷疑著她的打算,可是在他的觀察下,那個靈力挺高的短髮女孩好像是眼前不知名女子的下屬似的,這個女子應該也有一定的能力吧。
不消一會,不願錯失任何一個能找到她的機會的伍貝言,在腦海中一番辯論過後,點了點頭。曉詠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太好了,那伍伯你過來一下吧,為了施法,我需要你的少許幫助呢。”在曉詠的呼喚下,伍貝言為了目的,如何不情願都要走過去。曉詠的手搭在伍貝言的靈魂上,她是確確實實觸碰著靈魂,不適應的感覺如電流一般流過伍貝言的全身。
“弒......弒牙!”不安感讓伍貝言呼喚起一個名字,說時遲,那時快,一支鉛筆「啪」的一聲穿過了衣櫃的木板,高速而筆直地飛向曉詠,只見曉詠輕蔑地一笑,用力推開了伍貝言然後敏捷地往後一躍,回到了宋千林與碎星中間。
“幸會呢,殺手先生。”高大的身影從衣櫃裡慢慢地走出來,剛才的鉛筆如鋼鐵一樣深深地嵌在牆上,男子的微曲著身子,一步一步向鉛筆走去。白無常的眼中顯現的是滿腔的怒火,但他未來得及衝向男子,就被宋千林冷若冰霜的手捉住了,火焰亦在一瞬間被宋千林認真而凌厲的眼神壓下去了。眼神告訴著白無常:你打不過他的。
他用牙,一下子就把鉛筆給叼出來了,正如白無常所描述的一樣,眼前的男子留著遮著半邊臉的長髮,左眼戴著單邊眼鏡,眼神毫無生氣,可曉詠敏捷的動作讓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光彩,嘴上的微笑展得越來越大。若不故意去留意,你根本不會看見他的捲起了袖子的左手上,真的顯眼地握著一把尖銳的匕首......
“幸會,小姐。”叫作弒牙的男子像是向曉詠剛才流暢的動作表示著敬意,如同一名管家一樣微微鞠躬。“是叫做弒牙吧,你突然出現可真嚇了我一大跳呢!”曉詠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明明早就知道他躲起來了。
“老闆,有何吩咐?”弒牙嘴角微微一跳,只望向伍貝言的靈魂。
“這位小姐,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她,我期望你能在這個星期裡將她帶過來。在這星期裡,我不會出現在你們的眼前,因為我可是很怕你們身後那位白無常的。弒牙,走。”伍貝言的靈魂化成輕煙,竄進了弒牙的單邊眼鏡中。然後,曉詠也沒有什麼行動,眼睜睜看著弒牙準備從正門離開,曉詠在那一瞬,大聲叫著:
“哪用一星期?明天我就會回來。”這一聲令弒牙頓了頓。弒牙回頭後,不思議地注視著曉詠,她掛著自信滿滿的笑容,悠然自在地經過自己,離開了這棟「小木屋」。弒牙欣賞地想著:我不能從她身上,找到一絲怯懼。
“曉詠姐,以你的能力,應該不用五分鐘就可以捕獲伍貝言的靈魂才對,而且那個殺我哥的殺手也在場啊!你為什麼不......”白無常急步追著曉詠,卻被碎星、宋千林擋住了自己,真的有點怒了,明明是曉詠姐自己說要幫忙的。
“你姐我,什麼時候有好念頭過了?再說我也沒說不幫你,白老弟,耐心等著吧。”曉詠頭也不回,截住了白無常的話,然後她看著舉起的手掌,咧嘴一笑。
呵呵,伍貝言,你,和你的錢錢可逃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