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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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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采访派你去果然没错!”爽朗地笑声从办公室里传来,报社里面有些经验的老人们便猜能够猜到现在坐在办公室里的是谁了。
“崔老过奖了,谢谢崔老给我安排的机会。”
“诶,那都是你应得的,我可什么也没做,你可不要出去乱说。”
“是,宇承什么也不知道。”
谢宇承工作的报社社长姓崔,精明强干的一位老人。平日里嘻嘻哈哈小打小闹地跟报社里的年轻人混得很开,但做起事情来是半点都不带含糊。老社长报社办的不是很大,却在界内名气不小,界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尊称老社长一声“崔老”。倒不是别的,崔老白道□□都认识些人,消息灵通却也不压制底下的这些小报社,报社主要追的还是跟政府有些合作的案子。
用崔老的一句话说就是“这天下都是那些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人家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在他们的天下指手画脚呢?”话虽是这么说,可知道些内幕的人都知道,这崔老是出了名的护短。平日里和和气气的还好,要是真的欺负到他报社里的人,他不给你闹到全国鸡飞狗跳也要把这全市闹个不得安宁。
“你个小丫头就会拿我老人家开心,不过我说你这好赌的毛病是不是该改改了。”
“我没赌。”看着谢宇承一脸正直地说出这三个字,一向脱线的崔老不禁气结。要说这世界上最适合演戏的人其实还是那帮面瘫,谢宇承不就是最简单的例子么?
“咳咳,你去于辉那里赌,搅了他的场子我不管。可你昨天结束采访回来把小杨的订婚戒指都赢走……这……”
“是他自己愿意给我的……愿赌服输,这是他的赌注。”
“宇承啊,赌只能是一场游戏,玩得太认真,输的就你自己……”
“崔老,我知道了。但是我有我的原则,我不能够左右崔老的态度,但是我却不能够把赌局只当做一场游戏。”后来谢宇承回想起与崔老的这段谈话,便再一次感受到了她与和陆离果真是那般相似,他们两人的世界里,,赌局交待的就是他们的人生。他们是赌徒,却又从来不是赌徒,只是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看懂罢了。
“崔老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老头子揉了揉皱着的眉头,却也只能对谢宇承的表现表示无奈,只得是苦笑以对。“算了,我就知道我劝不动你,你父亲托我的时候我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也罢,你回去休息吧,给你一周的假,然后社里有个新的采访要交给你做。”
“一周?这么长?这次的采访很重要吧?”崔老给的假期与采访的重要程度成正比,这是谢宇承在崔老手底下工作三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果真,崔老的表情僵住了下来,谢宇承心里也有了底,不过她也没有怕,噬赌的人总是喜欢挑战性强的东西,这一点,她又和陆离一样。
“‘判官’你可知道?”算是沉默了少许,先开口的依旧是崔老。
“知道一点,但不多。”
“说来听听。”
谢宇承右脚轻点,片刻后开口“脚下,整片,蛛网组织。赌场,毒品,军火都有涉及。”
“还有吗?”
“蛛网不是和上面井水不犯河水么?怎么突然要办它?”
“你这这次的任务就是它。”
“就是它?”崔老模棱两可的回答第一次让谢宇承心理犯起了嘀咕。能够难得地使谢宇承犯起了难,崔老自然是得意,却也不再卖关子。
“没错。蛛网本来是和上面井水不犯河水。明面上的制约也是要靠底下暗地中的力量进行制衡,蛛网的存在本就是制约那边的力量。只是几年前上面不知哪里得到消息说是‘判官’有动作,要吞并几处,近日来动作愈发猖狂了。”谢宇承暗道这崔老果然藏得够深,这些消息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如今他却与自己说得这般轻松不忌讳,只怕是这趟任务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那么,我的任务是曝光他们的动作?”
“是,也不完全是。事实上那边已经把卧底送进去了,现在蛛网还动不得,上面的意思……现在老头子我也有些摸不清楚。不过,这‘判官’只怕是留不得了……你先去休息吧,回头我让小杨把资料整理好给你发过去。”
“‘判官’只怕不是轻易就能动的。好吧,我先回家去了。”
“小杨的那订婚戒指……”毕竟是杨小同志哭爹喊娘地在办公室门前求过,这订婚也算是大事,崔老还是放在了心上。
“我说了,这是他的赌注,崔老我的原则你知道的。
”好吧,天大的人物也挡不住她谢宇承坚持她对赌局的原则,即便是她最尊重的崔老也是不行。不再等崔老的回复,谢宇承转身离去,早就猜到了结束这段采访后会有个小的假期放,所以之前就约好了赌友一聚。正所谓天大地大,赌约最大!谁还管他崔老怎么交代,挂他小杨同学怎么订婚呢?
凡是在这座城市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知道在宆海后面有一段繁华的路段,这路段以酒吧闻名,而陆离的家离这路段只有约是一站地的路程。陆离这个人有三大爱好,旅行,赌,还有一个便是酒。一般来讲,陆离同他的狐朋狗友聚会选在这里的几家酒吧在正常不过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凡事都讲个例外不是?谢宇承便是这个例外。什么?你说谢宇承不算是狐朋狗友?好歹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名记者?算了吧。只要是陆离和谢宇承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没别的,一,酒,二,赌。你要是说这俩不是狐朋狗友,陆离他哥第一个出来呼你。即便是这样陆离还是坚持和谢宇承碰面尽量在家里,而不失酒吧那种地方,用陆离的话讲就是“谢宇承长得再爷们也是个姑娘,带回家里给我哥看着,有面!”不过,每次这话当着谢宇承讲就免不了遭到谢宇承的一顿好打。
其实,要说谢宇承和陆离的相识的地方也算的上正经,其实说白了,俩人是初中高中的同学。俩人从初中赌到高中,要不是后来高中毕业陆离消失了一阵子,只怕是要在大学也赌在一起的,只是有一点,陆离这人聪明倒是聪明,赌技也算是高超,但是一遇到谢宇承便是败了——逢赌必输。后来俩人工作了,谢宇承在医院体检,遇到了穿着白大褂的消失几年的陆离,当时没把谢宇承的牙给吓掉了。陆离是谁?他不把人家给气得进医院您就得烧高香拜佛了啊!脑补一下,他穿着白大褂,正正经经地站在手术台前,一手手术刀,一手止血钳,目不斜视地给病人开刀做手术……那这个世界可一定是疯了。
果不其然,俩人难得相遇聊了不到两句,陆判从科室走了出来,把手向陆离一伸,什么啊?要衣服呗!谢宇承还真不知道陆离上边有个哥哥,本来嘛,初中那时候只见过几次陆离他妈妈给他送衣服来,谢宇承有没去过他家,再后来高中忙了,就连陆离他妈妈也不怎么见了,陆离又不提,谢宇承又怎么知道他家里的事呢。不过当时连陆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上边有个哥哥,怎么稀里糊涂捡了个便宜哥哥,他也懒得去追究,就知道他哥是个比他正直的医生大人,比他贤惠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家庭主夫就对了。
陆离被他哥捡回去之后确实被惊吓不小,偌大的陆宅竟然只有几个看门的下人。陆判的一切起居饮食都是自己打理,在陆离入住之后就再加上照顾陆离的起居饮食。陆离其实一直都很诧异他哥是在完成如此之大的工程后又能够有闲心侍弄庭院里面大片的矢车菊的,再一个就是,一个大男人整日乐于侍弄些花花草草也着实奇怪了些。
再后来到了清明,陆判带着陆离去了陆家的私人墓地,陆离也就明白了他哥的苦楚。墓地最靠东的角落有三块墓碑显然是新的,其中两块是这哥俩的爸妈的,还有一块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只是陆离猜那里埋着的一定是他哥的女人,因为他哥看那块墓碑的表情明显比看她爸妈的多了几分,怎么说呢,用陆离的话讲就是多了几分骚包。后来每年的清明添坟的时候,陆判就会在两人的母亲和那块什么也没写的墓碑前放上一束矢车菊,而他们父亲的那块墓碑前什么也不放,只是撒上一杯酒水。
陆判告诉陆离,男人和女人不同,再多的装饰物在男人那里也比不上一杯酒来的痛快。说这个的时候,陆判的僵尸脸上难得会出现一丝伤痛。
陆离看着也心疼,就调笑他哥说“哥,我看你养的这矢车菊挺好的,我活着的时候把这酒喝够了,等我死了,我就把这酒戒了。回头入了咱家这墓地,你就把你种的那个矢车菊全送我好不?”
“到时候只怕我都已经埋到这土里了。”
“那可不见得,诶?哥,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赌注是什么好呢?”
“我不赌。”
“诶,真的不赌啊……”
再后来怎么样了陆离也记不真切了,只记得清明的细雨将陆判脸上的伤痛冲刷掉了,而他却望着那逐渐上扬的嘴角在细雨中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