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将功赎罪 ...
-
承福宫
林聿勍低头审批着奏折。
宫内十分寂静,乃至有些死气沉沉。
一张张奏折滑落的声音在沉闷的宫中显得尤为清晰。从声响中来看,人物的情绪也十分明显。
“呵呵。”林聿勍突兀阴郁地笑了起来,宫中的烛火也伴着他的笑声随之一颤。
“终于开始行动了么?”林聿勍微眯起凤眼,灼热的光芒聚焦在一封密函上,似乎要毫不留情地毁灭、穿破它。
“不过,太晚了。”他随手把那张纸一扔,纸张就像折了翅膀雄鹰,杂乱无章地飘荡在压抑的气氛中,最后覆于烛火之上,熔化成灰。
“皇上,韦四侍求见。”门口太监通报。
林聿勍心中一定,带着势在必得的骄傲色彩,脸色未改道:“进来。”
承福宫的大门被人打开。韦追比起前几月送余甚去洛阳时的脸色,不解之中还带了一抹担忧。
“臣,参见皇上。”韦追躬身行礼道。
见高高在上的人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韦追有些惶恐不安。
他虽然是皇上的四大心腹之一,但实则他与皇上的关系并不稳定。他心直口快,说话毫不含糊,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去拐弯抹角。而当今皇上的性格真的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阴森可怖的。韦追不明白他当初让自己护送余甚是何意,就像不明白现在他让自己弓着背站在这里是什么意图一样。
“韦追,可累?”他头顶上的人幽幽地开口。
“臣失责,理应罪该万死。但皇上留臣性命至今,臣更不敢向皇上讨取任何怜悯。”韦追视死如归道。
“哦?韦爱卿犯了何罪了,罪可致死。朕,怎么不知道呢?”林聿勍笑谑地问道。
韦追冷汗涔涔紧出,沉下气道:“臣没有护送好余公公,还让他丧了性命。”
林聿勍却轻笑出声来,“他是得病死的对吗?”
“是,皇上。”
“人有四苦,生老病死,自己是不可左右的。况且那余甚与常人相反,得了病不治,还要一心让自己死。这回,不是事与愿相从了吗?”林聿勍也微微弯腰注视着韦追的后脑,开口道。
那声音从韦追听来,仿佛并不存在似的,要么就来自于远古神灵的呢喃。
“是,皇上。”韦追低语道。
“好了,朕并不想与你解释过多,你若也像余甚那样,存心要与自己过不去,那就去罪宗府领罚吧。”林聿勍撇过身,背着他说道。
“臣明白。”
背着他的林聿勍嘴角噙着一丝笑,看上去并不是很冷,“韦爱卿总是口是心非呢。嘴上明白心里却不一定明白。那好,朕也随你之意。”
韦追有些惊恐,不过这些惊恐都是无用之功了。皇帝亲口发了话,岂是他等之辈能反抗的。
“不过,朕并非那么昏庸,要你以命抵命。朕要你...将功赎罪。”林聿勍突然转过身来拍了他依旧弯着的背。
“起来!”命令,不得违抗!
韦追直起身来,想不到才弯了一会儿,他的腰竟会如此酸痛。
这必然少不了他心内的慌张。
冷汗湿答答地从他的脖颈,贴着浅棕色的皮肤顺流而下。
韦追无措地伸手抹了抹汗。
“去查清在余甚生前收过何人为徒,一个不落!”林聿勍威严道。
“是,皇上。”韦追郑重领命道。
“下去吧。”
宫门一关,烛火又一颤,险些熄灭。
新晋的太监总管洪全卑谦地在林聿勍身旁跪下,手里捧着的梨花木盘上面放着五个牌子。
“皇上,今晚翻哪宫娘娘的牌子?”
林聿勍微微扫了一眼份位从高到低排得井然有序的牌子,开口道:“就皇后的吧。”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