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或不爱》黛子墨

2、第二章 记 我的初

　　我答应了上铺，用这个故事换我喜欢的生日礼物。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可现在却不好收场了。但可惜，让我面对着自己最喜欢在一起吐槽的最佳损友讲这个矫情的初恋，我真的张不开嘴，那就换一种方式，换我比较最习惯抒发矫情的方式。
　　“我想大声告诉你你一直在我世界里太多的过去难割舍难忘记”此时耳机里刚好随机播到这一句，好巧，最后见你那一次，同学聚会上，你正好是在唱这一首。我又不争气地偷偷地看着你唱歌的背影，虽然你唱的一点都不好听，可我怎么听着听着就哭了呢。还好那时昏暗的ktv里，和现在黑暗中一个人的宿舍，都不会有人看见，你，也永远看不见，我不想让你看见，你就看不见。就好像分手后一样，我那么难受，我一个人的时候哭，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哭，听着歌的时候哭，吃着饭哭，甚至上课对着班主任哭，但却从来也不会让你看到，我就是这么可笑的要面子。你的女性朋友，我的好朋友，跟我说，是你唱给我的，我翻了个白眼，是真的不信。这种自怨自怜的独角戏就让我一个人演就好了，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只有一个名字的电影。从我的方向看，就只有一个人，只有我自己，而从你的方向看，就是两个人，你和她，只不过角度不一样罢了，我们都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就像爱情公寓里如果最早住的是诺澜，那贤菲就变成了宋江和闫婆媳。
　　本来我想搞个倒叙加插叙的，但我怕脑残上铺看不懂再来问我就尴尬了，更何况一块难看的伤疤没有什么可卖弄的，更何况我的眼泪已经开始流的停不下来了，别误会，23点50分，晚了，我困了…只想快一点写完，明天一觉醒来一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努力地想用一句“那还是我迷恋什么什么的年纪”文艺地开头，可是想了半天，我悲哀地发现，那段时间，我唯一喜欢的就是你了。
　　做了两年的同学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如那一个晚上在qq上我们聊的多，总之就是该死的企鹅，让我们聊的越来越多。透过那个小小的蓝色窗口，真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和滴滴滴的声音，我想是那个时候除了你我第二喜欢的东西了吧。你知道吗，我现在根本不用qq了，我也说不清有没有你的原因，总之希望马云早日实现那句“火烧南极”的承诺。看吧，我还不争气地清清楚楚地记着我先和你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陌生人栏里？”
　　“那应该是我之前加了你，你还没加我”
　　“那你是？”
　　“你猜？“
　　“我不知道…”

　　总之，那个时候的我不太喜欢跟男生废话，除了座位上比较近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异性朋友，直到现在也是一样。
　　然后我看到了你qq里的一篇东西，写的朦朦胧胧，我以为那是我，直到我开开心心地分享给朋友我的这点小心思，我才终于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了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但我却不想相信，寄宿学校的每一个周五回家的路上就这么继续短信聊，每个周末就一直聊着q，要么就是一天都在短信，很晚很晚还不舍得睡。
　　终于你让我作你妹妹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了，从小就爱港片的我用一段我最爱的电影里最爱的台词告诉你我的感情，现在想想，矫情的可笑。
　　你给我的答复，毁了我对那部电影的喜欢，我再没看过，看到电视上在播我也赶紧按下遥控器的转台键。以至于小沈阳和张柏芝多年后的某一天再翻拍哪部经典的时候，我只有惊吓的资格。
　　我终于从你那里知道了她的事情，也知道了你那么那么喜欢她。我们高二，她初三，一个月前刚刚开始的。
　　其实故事到这里，就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即使我难过生气都好，一个正常的女孩都应该到此为止了。可是就因为我一个所谓的“朋友”的一句话，“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跟你玩玩儿的”，突然我整个人的细胞都烧起来了，不知道到底是证明你只是跟我玩玩，还是想报复明明有了女朋友还和别人玩暧昧的你，又或者是，我根本放不下，总之，我的计划是，追上你，让你跟她拜拜，然后我也甩了你。

　　晚自习昏暗走廊的尽头，我大声说出我这20几年唯一的一句我喜欢你。语文课上，我把边城的读后感写成一封隐晦的表白，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读。当然不知道我和你的这点事儿的人，不过是以为我在可怜沈从文笔下那个可怜的船家女孩儿，其实我可怜的是我自己，类似的故事，其实我甚至根本没去读那部小说，就被当成了范文，很简单，不管是虚构的真实的，还是哪个时代哪里的女人，被喜欢和不喜欢，不能在一起折磨的女人，心里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终于，你说，你喜欢的是我。你说，等到她中考结束，就和她结束，不想影响她考试的心情。那一刻，我突然好开心，我骗不了自己是因为我离报复你又近了一步，只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们偷偷地在一起了。我不介意你会不会和你的朋友说，但我会和我最好的姑娘们说起你，我不会介意你偶尔会离开我的视线去和谁在一起，但只要你进入我的视线，总觉得每一天上学的日子都有意义了，我不介意你和她，但我总会总是带着愧疚和对不起的想法，我不介意只有在晚自习后没有人的地方，我们才可以牵手拥抱，但我希望这仅有的时间可以停留的长一点… 我不介意偶尔也会有吵架生气，但我罚了你在操场跑十圈，看着你跑完以后气喘吁吁，突然就觉得错的是我...
　　我喜欢看你在操场上打篮球，所以我买了护腕送给你，我喜欢奶油的奥利奥，但是我说饿了的时候，你放在我桌子上的草莓奥利奥却是我第一次觉得那么甜却一点也不腻的。我不喜欢我在你手机的号存的还是我的全名，我不喜欢你在班里和那个漂亮身材又好的女生没完没了的说话，还动手动脚，我不喜欢我看你的时候被你发现，幸好我发现了看教室前面电视机屏幕里反光出来的你…我知道你喜欢湖人，我甚至跟了一整季NBA,我知道了奥尼尔，加索尔，纳什，艾弗森…我还知道你喜欢林肯公园…
　　我知道了那么多，记住了那么多，却忘了一件事。当我放学看到你和她拉着手，另一只手帮她拉着行李箱的时候，我的失忆好了。我想起来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想让你分开的，先和她再和我。
　　晚上回去的短信我就开始确认，你什么时候会和她结束。你的回答那么含糊，我却一下异常清楚了，不过是我自己自作聪明，到最后，输的全都是我。而那个时候，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和我说，你很自责，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呢。可是，你跟我说的不是这样啊。

　　“你的回话凌乱着在这个时刻我想起喷泉旁的白鸽甜蜜散落了情绪莫名的拉扯我还爱你呢而你断断续续唱着歌假作没事了时间过了走了爱情面临选择你冷了倦了我哭了离开时的不快乐你用卡片手写着有些爱只给到这真的痛了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我懂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开心与不开心一一细数着你再不舍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我都还记得你不等了说好的幸福呢我错了泪干了放手了后悔了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要怎么停呢......”我不是故意要写一大段歌词的，只是耳机里又放到了这里。

　　故事的结尾还能怎么样呢，我放弃了，输了，你赢了。总该让我留一点尊严吧，我用短信和你分手，你却连我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所谓的自尊被你残忍地没收。我多想说，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很爱过谁会舍得。朋友都于心不忍,责备我愚蠢,但他们都回避我执着的眼神,可知我对爱的虔诚,可知我迷信我们,可知我难得放任…..我家女神燕姿曾这样唱过，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这样一段不好听的爱情故事。不过确实我的朋友们没有一个支持我那样做的，她们眼里我就是傻，怎么也不听劝。即使至尊宝跟紫霞说了，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她还不是说，骗就骗吧，就像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会扑到火上，呵呵，飞蛾就那么傻！傻乎乎地相信那段所有人都熟知却没有人敢相信的，一万年的那个承诺。

　　你之后还有再找过我，但我却很难再用朋友的身份说话，哪怕是一个字，我都做不到。我到底不知道那种绝望是来你骗了我的愤怒，还是你最终也不会选择我的伤心。有那样一句话，我一直那么笃定的认同着，分手还能做朋友的，只是你当时爱的没有那么深。本来以为这个尘封了这么久的事情，我根本记不清了，可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就好像不小心为了揭开了一个丑陋的结痂，却发现底下根本没有愈合，就用力又扯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所有都疼的那么清清楚楚。

　　这个故事还有个滑稽的续篇，大概过了一年吧。你用一篇很长很长的日志，写下了你们的故事。原来，在那个时候，你会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的手机因为要中考了，被她家长收走了，而你空出来的时间正好无处打发。当然这对于我是悲哀的部分，至于滑稽的部分，是她的手机压根没被没收，而是，她骗了你，她把她的时间和手机都用来和另一个男生聊天，她和那个男生那个时候已经在一起了。重点是，这是你们的故事，从始至终，都没有我的名字。你和她终于分手了，你在日志里把曾经那么喜欢不舍的她写的那么的不堪，终于我看到了我想要的结局，却发现这个一点也不洒脱如此推卸的把自己完全向世人展示成一个受害者的你，一点都不可爱了。原来我喜欢的根本不是你，或者说，现在看过去，我喜欢的不是你，我想要的不过是一段恋爱，一种类似恋爱的感觉。因为跟朋友赌气而起，因为跟自己赌气而结束。同一个时间，你用一个长长的短信来向我道歉，说自己当时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想明白，我整个心都颤抖着，却忍了很久的哽咽，只是回了一句，我没事儿，我也有错。你回我，你变了，我再回，好吧。你没想到你那么热情洋溢的一段话只是换来我一个冷冷的几个字吧，你也不会想到，我把你的短信按下了保存键，这样的事，只适合保存下来，不再适合有什么发展。有些歌的结尾会很好听的戛然而至，不适合狗尾续貂，亦不适合挂着什么未完待续的招牌。

　　我们总是自以为自己是谁的谁，可原来，我们都不曾是谁的谁。我们想让谁为了我们而改变，却发现被改变的只是自己。都说自尊常常让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但我生平第一次放下，在那个走廊里抱着你说的话，却是真的。以至于，多年之后，有个男生曾像我抱着你一样抱着我说出一样的话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尽管我和他根本谈不上相熟，我只不过是想成全那个当时的我，成全那个16岁还满怀对爱情渴望和相信的女孩的一个单纯美好的想法。记得东邪西毒里的桃花说过，“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了直到有一天看着镜子,才知道自己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间我最喜欢的人也不在我身边”。或许我还算幸运的吧，在我最美好的时间，还有一个这样的故事值得怀念，或许时间重来，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希望你和我，以后的以后都能找到那样一个真正对的人，在真正对的时间里。
　　从对的那一天开始，他或她只许对我或你一个人好；
　　要宠我，不能骗我；
　　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要做到；
　　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
　　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
　　别人欺负我时，他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我开心时，他要陪我开心；
　　我不开心时，他要哄我开心；
　　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
　　梦里他也要见到我；在他心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