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标二。迈向成年人的道路。】 「这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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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二。迈向成年人的道路。】
「这不过是个足够劣质的玩笑罢了，为了证明他已经长大了。」
—四年后·冬·俄罗斯—
十二月份的莫斯科下了一场大雪，太过寒冷的温度几乎让钢制的军刺结上一层冰，她微微低下身子让冷风从她头顶飞速掠去，她的对面站着大约四十多人，而那四十多人的对手只有她一个。不断呼出的雾气和紧握着军刺的左手都显示出这家伙到底有多紧张，浅金色的眼睛小心的瞄了一眼左侧靠在离她不远地方正在吸烟的少女，后者灰蓝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然后掐灭手里的烟催促她。
只要是圈子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似乎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或是训练这个女孩，可是女孩的队长或是导师也未免太年轻了，几乎和女孩同岁。
“刺猬（Hedgehog），如果你还不动手的话我就亲自动手了，你知道我的规矩，下一次你就别跟着我执行任务了。”并不是试探性的威胁而是平稳的肯定句，穿着黑风衣还戴着帽子的少女低下头给手里的枪上膛，淡蓝色的长发从帽子里调皮的跑出几缕来却没有得到太大的重视。
少女手里拿的枪是她最近这三年里常用的枪支——□□，这是一把她为数不多的用的习惯且十分喜欢的手枪，虽然说有点重不过还是比马克洛夫用着舒服多了，那把枪的后坐力稍微有点强。她把枪在手上绕了一圈之后挑起眉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女孩，然后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坐在另一边地上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取暖的男人：“F.D，你也未免太悠闲了吧。”
被叫到的人愣了一下，怀里的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在一大堆资料当中挑选出最有用的分类整理，男人咧开嘴温柔的笑了笑抬手摸了两下女孩的头，然后抬起头盯着已经把枪收回大腿处的枪套里的少女。而被他们称为刺猬的女孩已经低吼一声冲进人群当中挥舞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军刺，F.D微微皱起眉，看着他们的老大慢悠悠的走过来。
“啊，老大对不起，实际上是因为小依有点冷所以我才这样抱着她……”慌里慌张的解释。
“你恋童癖。”无情的打断，而且用的是肯定句，“我是在发问，你知道我的语言习惯。”
是的，她的语言习惯就是不管什么样的句子都能说成肯定句，而且你还无法反驳。F.D夸张的叹了口气看着嘴边的白气慢慢消失在空气中，站在他旁边的少女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猛地拔出枪对着对面毫不犹豫的开枪，大概是因为忘记装上消音器所以声音大的几乎让他耳聋。
“幻术师，三个。”她下意识的吹散枪口的硝烟再把它快速的收进枪套里，“刺猬，准备工作不充分，看来我要考虑一下你到底能不能从我这里顺利毕业了。”
人群当中突然发出大声的“哎”，站在他旁边的少女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里却没有一点想抽的意思，他看到刺猬快速的清理完所有人的尸骸然后对着他比了个全部销毁的姿势接着快步跑过来抓起少女的手，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他也听不太清，只是隐约看到少女皱着眉笑起来把未熄灭的烟弹进桥下的河水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在那个人面前吸烟，而且就算吸烟之后身上也没有太大的尼古丁味，F.D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
这个人从来没有意识到她到底是谁，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她现在这副摸样帅气的可以，至少F.D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这个小分队是老大亲自挑选的人，亲自培养，然后亲自带队就连出任务她也会跟着，总是一副老师的样子给刺猬指导，但是也大概只有刺猬一个人需要指导。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和他们这群人相处了两年的现在还是少女的家伙，说实话他是个可以在一瞬间看出别人性格特点的人，这是他从小就被强硬的训练出的技能。比如小依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是性格似乎有些阴暗，刺猬是个足够泼辣的女人也是个心思细腻偶尔还会傲娇的女孩，但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F.D还真的看不太出来。
而现在，这位本该在高中享受自己花季青春的少女举起手中的沙鹰露出一个鬼魅一般的笑容，她的枪口下是满脸惊恐的这段时间一直和他们作对家族的Boss，然后她开枪：“詹姆斯，我会好好把你的女儿送到你身边的。”
之所以看不出来还不是因为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所有人，偶尔会笑一笑皱皱眉但是还是面无表情居多，但是她唯独在那个人面前会卸下自己所有的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大约是因为太过信任也太过熟悉了吧。F.D叹了口气，想起外界评论这家伙的话倒是十分中肯，但是也带着让人觉得恐惧的字眼。
面无表情的杀神、被称为鬼神的女子、应该生在战争中的人类、拥有强大潜力的术士（玛蒙如是说）、行走的弹药库，而现在，她只是加百罗涅战斗行动队总队长——城井瞳。
“喂——站在那里的不是瞳吗，你这家伙怎么会这里，难道是为了任务？”这样标志性的大嗓门让瞳不难认出这个正朝他们跑过来的人是瓦利亚的代理Boss——斯贝比尔·斯夸罗。
认识斯夸罗其实也是个偶然，那个时候她不过是个才十三四岁的看起来像个小屁孩的……小屁孩，不知道是谁把她会用冷兵器的事情放了出去斯夸罗就出现在她面前，为了挑战一下她是不是如同传闻的那样厉害。挑战的结果应该是斯夸罗不怎么想提到的事情，瞳因为经验赢了斯夸罗，然后这段孽缘就这样结了下来。
之所以说成是孽缘，那是因为……
“瞳——听说加百罗涅不是准备给你个财务部长的职位吗，怎么变成了战斗行动队的总队长了？”
“我私自提交了想要加入战斗行动队的申请书，九代目给了我这个职位。”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斯夸罗背后慢悠悠走过来的贝尔和被抱在他怀里的玛蒙，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不出所料的被斯夸罗捕捉到。这是她遇到玛蒙一定会出现的反应，城井瞳希望可以和玛蒙打一场，关于幻术，可是斯夸罗并不这么认为。
“喂——既然在这里见到了那就打一场吧，让你看看这几年我认真训练的结果！”热血的挥剑。
“斯夸罗好久不见，看样子你男人被冻起来之后你过得不错。”轻易地躲过乱挥的剑。
“啊是啊，我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充实……等一下！你说谁的男人被冻起来了！”突然反应过来。
“你男人。”淡定的解释，加重语气。
看着斯夸罗一阵红一阵白的脸，刺猬躲在瞳身后放声大笑起来却被已经处理完尸体的F.D敲了一下脑袋，鼓起腮帮对着F.D做了个鬼脸，刺猬从瞳的身后探出头看了看站在她对面穿着瓦利亚队服的斯夸罗。两年不见这家伙的头发似乎长了一点，这大约是和某个人约定了的结果，刺猬又咯咯的笑了笑才在斯夸罗的怒视下停止，然后她听到F.D开口搭话。
“说起来斯夸罗来这里做什么，任务吗？”
“是啊，最近不知道骚扰彭格列的小家族越来越多，任务也变得多起来麻烦死了。跟着我来的还有玛蒙和贝尔那小子，你都见过的，瞳。”
她的确都见过，在“摇篮事件”里，她带着一小队人来支援彭格列的时候刚巧遇到了斯夸罗，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任何话同时开始攻击对方，她也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一直很想见的玛蒙，这位曾经赞扬过她幻术能力的术士。事件的结果谁都看到了，那个一直叫她垃圾的少年被冰封起来，斯夸罗担任瓦利亚的代理Boss，也是在这一天，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和自己带着同一系列指环的女孩。
只有七岁的北条千叶，而在她的弟弟城井松十五岁时两人再遇，各自的身份也渐渐有了变化。
***
回到加百罗涅总部的时候瞳看到罗马里奥的脸色不太对，走在通往Boss卧室房间的路上也听到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传言，或许那是事实。她知道罗马里奥一向不怎么喜欢部下私下里讨论自己的Boss，于是她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来警告这些人，可是她还是听到了一些。
“听说昨晚Boss又喝醉了呢，还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走进卧室一夜没有出来哦，啊，今天上午也不见他。”
“该不会是……哈哈哈哈，我们的小少爷也长大成人了呢……”
她抿了抿唇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想要教训他们可在开口的瞬间却后悔了，于是在第一个音节发出的时候把苛责的话变为通知：“待会儿要在训练大厅开会，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两个都是战斗总队的人，十分钟后在那里集合，五分钟后刺猬会点名，迟到或者不到者，你们知道我的规矩。”
“是！”
整个战斗行动队里，从来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话，从来不会有人违抗她的命令，那些现在她的灵魂的年龄可以称为孩子的人们总是不断地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对她笑，灿烂的也好失落的也罢，大约那些孩子们希望她可以笑笑。难道她这段时间笑的很少吗，自从Boss交了新女朋友之后，可是刺猬说她每次Boss交女朋友之后她的笑容就会比以前更少，更冷，讽刺意味更强。
或许她从来没有注意吧。
所以当瞳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准备好的最灿烂最温柔的笑容也僵住唇角，那张床上躺着两个几乎没怎么穿衣服的人，那个少年是她相处了六年的人而那个少女却是最近才整理出资料的詹姆斯的女儿，下意识的咬紧已经没有血色的唇，她迈步走了过去。
大约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不敲门就闯进来，那个女人明显是吓坏了一直不停的问她是谁还高声的叫少年的名字，可是少年睡得太熟只是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小瞳再让我睡五分钟，她挑了挑眉勾起唇角讽刺的一笑。顾不得这个女人到底穿没穿衣服就把她扛起来走出卧室，噗通一声把这个一直吵吵嚷嚷的女人扔在地上然后微微弯下腰抽出大腿处的枪没有犹豫的上膛，城井瞳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已经吓哭的女孩。
“爱丽儿·詹姆斯，希望我没叫错你的名字。现在，你可以去死了。”食指微微一用力，已经装上了消音器的□□发出咻的一声让她有些不满的抿唇，相比之下她还是很喜欢开枪时候的那种轰鸣感。抬手示意站在离她十米远的一小队人马把女孩的尸身抬走烧掉，瞳靠在墙边疲倦的呼了口气，大概这样出神的看着紧闭的房间门五分钟左右，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向训练大厅。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冷静的好好地处理这件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忍得住过，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
“这次开会的目的我相信大家都应该清楚，我相信小依已经在我开口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顿了一下，她扫视了一圈整个大厅里的人，“我不知道这半个月里Boss和谁交往进展如何，我只知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竟然大摇大摆的在加百罗涅总部待了半个月，而且那女人还是最近和我们对着干的詹姆斯的女儿。不过还好，那女人已经死了，不会把任何消息放出去。……所以，这次事件之后我决定，全员本年度奖金减半。”
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当中不断传出“死财迷”“恶魔啊恶魔”“还我们最爱的奖金”这样的叫喊，无奈的耸了耸肩，刺猬和站在瞳旁边的F.D对视了一眼。刚想说些什么调侃一下站在最前方的城井瞳却发现她微微翘起唇角然后再一次张口，刺猬觉得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说的是全员。”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会接着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然后不断传出“这么说刺猬那家伙的奖金也会减半吧”“不觉得F.D更可怜吗”“哎哎哎，小依的奖金也减半吗队长你可是太狠了”这样的声音。刺猬忍不住抽动嘴角看着自家老大露出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可爱的笑容，她看到F.D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对着瞳做了个鬼脸的小依向她走过来，接着她越过F.D的肩膀看到城井瞳匆匆离开的身影。
刺猬虽然和瞳同岁可是却从来没有觉得瞳是个十六岁的人，反倒是像个经历过无数沧桑的老者一样淡然的面对所有事情，但或许在面对他的时候这家伙会变得焦躁起来。
刺猬弯眉一笑，觉得自己也在这个瞬间长大了不少。
***
迪诺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冷，虽然十二月份的西西里还保持着零度以上的温度可一直这样开着窗户也是会感冒的，他抓了抓自己的金发随便套了条裤子准备走过去关上窗户，可是在接近窗户的时候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窗边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淡蓝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带着淡淡的薄荷的香味，白衬衣的袖子被挽至肘部露出半只白嫩的胳膊，右手手腕上黑绿色的刺青被银白的镯子遮住一半，他看到少女抬起手遮挡住冬日并不算太刺眼的阳光。
这似乎是在他暑假或是寒假的时候经常发生的，他闹着别扭说是假期所以希望叫他起床的小瞳再多给五分钟，结果又睡了一个小时后迷迷糊糊地起来就看到小瞳这样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天空，那时候他就会趴在小瞳旁边问她在看什么。就像现在，他看到小瞳眯起双眼。
“在看天，很美。”平淡无奇的，和以前一样的回答。
“哎，虽然很美但是小瞳，这样坐着很危险哦，我扶你下来。”抬起手熟练的扶住她的腰再牵起她的手，刚准备把她扶或者抱下来的时候却看到她眯起眼睛，迪诺从来没有看到过城井瞳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样寂寞，悲伤还带着一点看不太出来的不舍。
从迪诺十六岁开始瞳就被九代目解除了贴身保镖的职务担任战斗行动队总队长，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迪诺开始想尽办法证明他已经是个大人了，目的是为了让瞳在回到他身边当他的贴身保镖。可是用尽了方法也没有让瞳回到原来的职位，反倒是被九代目训斥了一顿之后说他还是个孩子。
“Boss，您长大了。”他听到她这样说，微抿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紧握着他的双手苍白的几乎可以看到青筋，城井瞳逆着光皱起眉感觉自己好像在哭，“所以请不要再假期或者没工作的时候睡懒觉，喝酒也要适量如果醉倒了的话罗马里奥可是要烦恼很长时间的，别再闹小孩子脾气说让我永远留在您身边。如果可以，我会在工作结束的时候陪您喝一杯，您愿意的话。”
“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请在小瞳工作结束之后来我办公室跟我一起喝一杯吧！所以，所以小瞳不要再哭了啊，在这样下去我会很为难的。”
城井瞳看着自家Boss慌里慌张的用手帮她擦干眼泪然后又担心的问了几句还有事吗，得到答案之后猛地松了一口气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凑过来，她愣了一下僵直身子。这个能把交往了不到半个月的女朋友带回家翻云覆雨一番（一定是因为喝醉了才这样大胆）的加百罗涅十代目现在红着脸轻吻瞳的脸颊，被吻的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抬起手揉了揉迪诺的金发，像是F.D经常对小依那样。
“Boss，我觉得你果然还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标二。迈向成年人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