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又何妨（家教同人）》独孤恨

4、第三章

　　意识回归，我不禁苦笑，真是失算了呢，没想到我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原本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教堂，画好了净化法阵，教堂的圣力也如愿地引动了法阵运转。将前世做天使时从神殿顺来的圣器十字架插入胸口，我开始全力镇压诅咒之力。
　　开始时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时间一长，我这才想起，我的光明玉不在身体里！光明玉是天使的核心，只要光明玉无恙，我即使心脏破碎也不会死。当初见云雀灵魂纯净，考察了他一段时间后，我就将光明玉幻化成十字架给了他。万一运气不好诅咒被触发了，光明玉不在身体里，也能避免污染。
　　事实证明留一手是正确的，可几百年没转生成人类了，我忘记了一件事——人类的血液是有限的，失血过多也会导致死亡。
　　还好，云雀提前来了教堂，光明玉回归了身体。不然这具无限进化体就只能忍痛放弃了。将光明玉塞进胸膛，拔出十字架，我坐起身来。伸展出一只羽翼遮掩住身体，对云雀道：“多谢你了，云雀。”说着，撤消了法阵周围的结界。
　　浮萍拐压在了我脖子上，云雀上挑的凤眼里满是怒火：“解释，不然咬杀！”
　　我现在可是伤员呢，失血过多的身体可打不过他。苦笑了一下，我道：“云雀，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的仪式还没有结束，过一会儿给你解释，行吗？”
　　云雀一向吃软不吃硬，听了我的话，收了拐子，冷哼一声，出去了。
　　手心燃起一团圣焰，炼化了十字架，融入体内，包裹住光明玉，抵挡住不停扩散的诅咒之力。希望这东西真是传说中光明神的物品，能够保持我光明玉的纯净。
　　检查了一下羽翼，还好，只黑化了十几片，不算太严重。以后试着去寻找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天使族的“圣灵之泉”。如果有了圣灵之泉，凭借无限进化体或许还是有希望破除诅咒的。
　　抹平伤口，我调动圣力，修复身体。光明玉一回归身体，消耗的圣力就开始补充，在我的运转下，圣力迅速地改造着我的身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改造终于完成。现在的我和前世一样，是完全的天使之体。尽管以前我也不算是真正的人类，可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还是很不甘心——想做一个真正的人类怎么就这么难呢？
　　收起羽翼，发动净化术，清除了身上和地上的血迹，我打量了一下身体，比以前高大了一些。经过圣力改造的身体，如无意外的话，这辈子就算定型了，再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穿上衣服，短了不少，挥手立起一面水镜，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头发变成了金色，长了许多，已经垂到腰部。见眸子变成了金红色，我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副眼镜，刻画了几个魔法阵。戴上眼镜，遮住了眸色，我吁了口气，破妄之瞳一时收不住，也只能暂时用眼镜挡一下了。五官变得更精致了，很符合天使族的审美，却没有多少前几世的影子，不知我这副容貌继承了我这一世的哪位祖先——就算是天使，转生在这个位面也要受轮回法则的约束，相貌只会与这世身份的某一长辈相似。
　　来到前厅，云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在他身旁坐下，道：“云雀，你想知道什么？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今天的，解释。能说的，全部。”
　　还真是云雀的作风，看在这几年的交情和他今日的救命之恩，就告诉他一些好了。反正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外传。
　　叹了口气，我道：“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人类，而是天使。天使并不是传说中的生物，而是真实存在的。天使族在宇宙中也是一个大种族，偶尔流落到一些落后的世界的天使往往会被当做神明。地球上的天使信仰大概也是这么来的。我的运气不好，受了诅咒，只能在这个世界转生，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这些年来一直进行得很顺利，这所教堂对我净化羽翼很有帮助。要破除诅咒很简单，只要将羽翼完全变白就可以。只是今天出了点意外，诅咒被触发了，诅咒之力差点没压制下去。幸好云雀你来了，让我的光明玉回归了身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对了，光明玉是天使的零件，就像人类心脏之类的东西。当初放在你身上，是因为你有纯洁的灵魂，可以避免光明玉被污染。看来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今天虽然被触发了诅咒，可光明玉没有被污染，以后的问题也不会太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云雀沉默半晌，道：“以后会怎样？”
　　我笑了笑，道：“我现在已经觉醒了，是完全的真正的天使——和以前的半人类半天使不同——你也看到我外貌的变化了，以天使之身压制诅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等我变得更强了，诅咒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其实自从里包恩触发了我的诅咒起，无论我是否愿意，我都会卷入黑手党的斗争里，羽翼的黑化是无法停止了。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光明玉的纯净，竭力减缓黑化的速度。
　　云雀定定地望着我，道：“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咬杀？”
　　我失笑，不愧是云雀，完全不在乎我是谁，这样也好，以后我们相处也能和以前一样。不过最近是不能和他打了，刚觉醒天使之体，力量还不能完美掌控，并不适合与人交手。再说，里包恩那边的黑手党还要费一番手脚呢。摸摸胸口，我轻声道：“为了镇压诅咒，我消耗了太多力量，要修养一阵子了。云雀，你再等几天吧，下周一我会去上学，到时候陪你打多久都可以。”今天是周三，四天时间，应该够我解决这些事情了。
　　云雀看了我一眼，道：“能回家么？”
　　真是难得，云雀竟会问出这种话。我摇摇头：“风纪委员会那边还有工作吧？云雀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还是走得动的。”
　　“你等着被咬杀吧。”云雀迅速地起身离去。
　　我缓缓打量着教堂，心道，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当初偶然发现这所小教堂竟有微薄的圣力，很是让我惊喜了一番。要知道，虽然这个世界也有天使族的信仰，可信仰并不正规，上帝，耶稣之类的，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天使神明。所以，这些信徒很难产生坚定地信仰之力，更不要说是信仰之力转化的圣力了。
　　而这所教堂的前任神父，竟是一个极为坚定虔诚的信徒，他的信仰之坚定几乎可以与前世我所见过的那些“狂信者”比肩。狂信者，是狂热地信仰所信奉之神明的虔诚信徒，除了维护心中的神明，其余的事一概漠不关心。那位神父几十年如一日地经营着这所教堂，每天都虔诚地向上帝祈祷，长年累月下来，教堂里竟也出现了一丝微薄的圣力。
　　即使是极为稀薄的圣力，对我净化羽翼也是有好处的。于是我就成了教堂的常客。当然，我也让那位老神父见到了被我用圣光包裹的纯白双翼。这样一来，他更加相信上帝的存在，并容许我随意进出教堂。一年前，老神父去世了，我便将教堂中的圣力封锁起来，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大用场——一教堂的圣力引动法阵，比我用自身的圣力引动效果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