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研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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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要参加正式规格的研讨会，何桥不像往常随便套了T恤及休闲裤就出门，而是黑色西装裤搭正式的白色平口衬衫，外面罩了一个剪裁合身的西装外套。衬衫整齐的收到略窄的腰线，看起来俐落内敛。
昨晚声明今天可以顺道载何桥去巴尔市宇航站的白轩，在何桥换衣下楼后放在何桥身上的视线似乎比平常更多了一点。
"你在想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吗。" 白轩的视线明显到何桥没办法忽略。
何桥本质是科学宅男，但过去参加研讨会的经历不下数十次，自然懂得在场合穿得正式一点不会有什么坏处，而且也比较容易让别人留下认真的印象。
"不，我在想很好看。"
虽然没有变了一个人这么夸张，但的确和平常的感觉很不相同，平常是朴素简单的清纯学生样，现在则是温谦内敛的学术精英。
同样是猫科人类，其他猫科像随时随地都怕别人看不到自己一样，外表花里花哨，个性骄矜傲慢，但他的同居人何乔温和友善，简单干净，不爱打扮，除了窝在家里，就是往学校和实验室跑，讲到动物就眼里发光，这个性和习惯到底哪里像猫科。
巴尔市宇航站是一个巨大的半圆体建筑，表面很像蜂巢，巢室不时打开，让宇宙船飞出来。
"谢谢，明天见。"何桥对车内的白轩说。
"旅途平安。" 白轩说完便离去。
何桥转身看着眼前气势滂沱的巨大陌生建筑，心里升起无比的兴奋和期待，在地球太空旅行是世界首富才有可能办到的事，可是在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容易，虽然主契星离巴尔市很近，飞行时间不到两小时，但还是让何桥像初次校外教学的小学生一样激动。
"何乔，早安。"李昂穿着深棕色西装，白色衬衫打上深蓝领带，看起来比平常稳重许多，而一旁的达斯教授也西装笔挺，充满中年美男的成熟魅力。
"教授早，李昂早。"
稍微寒暄以后，达斯教授带着两人前往登机门，李昂和往常一样话唠，天南地北的和何桥闲聊，直到达斯教授给了他一个眼刀以后才和何桥一起报告最近实验室的研究状况和温室动物生态。
太空船起飞以后，达斯教授埋首于自己的工作，何桥和李昂也停止对话，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浩瀚星海。
约两小时左右，一行人到达主契星的科研中心。
主契星主要地貌由火山及冰山交错构成，因此在星际间亦有冰与火之星的美称，科研中心则在一座冰山底下。
一进科研中心就见一位留着俏胡子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从长廊走过来和达斯教授握手。
"达斯，好久不见，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难请啊。"
"我的秘书也说每次约韩特馆长演讲都约不到。"
"哎呀，有机会一定！"韩特馆长摸摸胡子。
"这两位是我实验室的学生，何乔，李昂。"
何桥和李昂闻言向韩特馆长礼貌的打了招呼。
"两位看起来都像人中龙凤啊，不知道让我们达斯教授特地来电请托的是哪一位啊？"韩特馆长看着何桥和李昂，表情有些戏谑。
达斯教授瞪了馆长一眼，口气暴躁地说：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看起来最蠢的那个就是了！"
然后韩特馆长继续摸着胡子对李昂呵呵笑。
！！〒O〒如果不是在外面，李昂真的很想泪奔。
三人进入小型会议厅，达斯教授因为必须发表研究，所以坐到第一排的演讲人座位席，何桥和李昂则是选择了中间偏前的座位坐下。
韩特馆长首先介绍了主契星科研中心的主要研究，接着报告近期重大研究成果，由于主契星上充满冰山与火山，所以多数为培育极地机械生物的研究。
何桥和李昂都打开腕表录影，不时在画面上做笔记，只是轮到达斯教授演讲稀有物种基因重建理论与实作时，李昂在达斯教授的头上画了恶鬼的角和利牙。
研讨会演讲部分中午就结束，下午则是由科研中心的研发人员各自带与会者实际参观中心，不过在那之前有交流午宴，因此所有人都移动到交谊厅。
达斯教授和讲者被一些学者包围聊天，李昂和何桥则和其他跟着教授来的学生一样，夹了一些buffet供应的餐点后到一旁吃午餐。
"达斯那个老头在学校骂我就算了，还骂到主契星来，真的很过分，没有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李昂恨恨的咬着三明治。
"达斯教授和馆长看起来是朋友，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别这么在意，而且听起来教授会来参加研讨会好像和你有关。"何桥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也许另有内情。
"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该不会要把我踢出去送到这里的实验室吧，这里离巴尔星好远，我不要。"
何桥很想跟李昂说教授其实没有他想像中不满他，可是自己已经答应教授三缄其口，也不好透漏什么。
这时一位看起来一脸学生样的棕发女孩凑近何桥和李昂。
"你们好，请问你们也是学生吗？"女孩问。
"是，你好。"何桥转身回答。
"我是法兰大学生物科学系的金汉弥尔顿，叫我金就好了。"
"我是何桥，他是李昂，我们是赫兹列克的学生。"
"赫兹列克，是达斯教授的学生吗。"金兴奋的看着两人。
"没错。"
"太羡慕你们了，刚刚听完达斯教授的演讲，我更尊敬他了，风度翩翩长得又帅，真后悔我当初没考赫兹列克。"
李昂瞄了正在社交的达斯教授一眼然后说：
"这位美女，妳看到的只是表面，只要妳进了达斯教授的实验室，妳就知道私底下的他有多残暴、多恶劣，他最喜欢辣手摧学生，而且只找身材火辣的秘书。"
这很明显是挟怨报复！何桥看金一脸幻想破灭的样子，赶紧圆场。
"他是在开玩笑的拉，柯琳教授的演讲也很精彩。"
然而金却双手分别拍在何桥和李昂肩上，一脸你们和我是同志的壮烈表情说：
"没关系不用解释，我懂，柯琳教授也是好残暴好凶狠的，而且只找有八块腹肌的猛男当秘书。"
"…… ……。"
午宴过后研究人员带各方人马分头进行实地参观，但达斯教授却自行将何桥和李昂带到一间实验室门口。
刚站在门前，银色的实验门就自行打开，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站在大型观察箱操作仪器。
男人转过头来，看到达斯教授开心的打招呼。
"这是我以前的学生，汉克，现在在这里当极地生物培育员。"达斯教授介绍。
"何乔，汉克是机械生物培育成功率相当高的研究员，你好好跟他聊一聊。至于李昂，你跟我到另一个地方。"
李昂喔了一声乖乖的和达斯教授走。
等他们离开，汉克噗嗤地笑了一声，然后转向何桥。
"你是何乔对吧，教授和我说你培育机械生物成功率极高，让我跟你聊一聊培育机械生物的经验，供你作为参考。"
"其实也没有，我只是假期做了几个培养基，还有最近人工孵化过绿头鸭而已。"
汉克见到眼前长相清丽的学生谦虚推辞的样子，不禁对他产生好感 。
"安特普前几天将你进大学到现在的培育资料传给我，不得不说那些记录实在很惊人，尤其是最近的假期作业和几天前的人工孵化，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有看过这种数据。"
汉克走到大型观察箱前按了几个键，原本全黑的观察箱变成透明的，几只灰色企鹅在里面一左一右的踏步。
"很可爱吧，我主要在做极地企鹅研究，这些是国王企鹅的幼鹅，是3个月前孵化出来的。"
何桥立刻贴到培育箱上看着灰毛幼鹅，看着他们笨拙的左摇右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变得好软。
汉克看到何桥如痴如醉的表情，也露出微笑。
"我在人工鸟类培育的数据比其它物种相对高出很多，可能因为我的兽型是翼科，另外就是我祖先流传下来的真名带有和鸟类有关的字，我想也许是我体内混的原始鸟类基因比较纯，所以我才对鸟类的人工培育有比较强的能力。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兽型是什么物种吗？"
"是猫科。"
"猫科？"汉克的声音明显惊讶。
何桥转过头看了一下汉克，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反应了。
"请问猫科是不是很招嫌啊？"
"喔，不是，你不要误会，因为生物研究行业里很少有猫科，尤其是基因培育或学术工作者。恩，事实上你是我第一个碰到的猫科学术人员。猫科人类普遍很杰出，只是他们多半都从事比较光鲜亮丽的行业。噢我不是说生物科技不光鲜亮丽，只是它工作环境比较单纯，很多人都会觉得太沉闷而转行。"
"一点都不沉闷啊，看着他们一天我都不会觉得累。"何桥的视线又回到慢慢凑近培育箱前的小企鹅。
"我也有一样的感觉，你要不要去室外看看，我这里有防寒衣。"
何桥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答应，穿上防寒衣以后兴致高昂的跟着汉克走到实验室外。
晚上达斯教授和其他学者有另外的交际场合要参加，所以汉克就主动邀请何桥和李昂到主契星一家颇受年轻人欢迎的烧烤餐厅一起吃晚餐，途中遇到了金和另外一位研究员，于是也把他们拉了过来。
五个人都是年轻人，又是同一研究领域，自然有共同话题，聊得不亦乐乎，几杯啤酒下肚，李昂有点醉意，转向金说：
"我收回我中午说的话，达斯教授其实人很好，既英俊又聪明，秘书也是20年前身材很火辣，现在只是个剽悍的大妈，都是我不对，整天给教授找麻烦...。"
说完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汉克忍不住大笑起来，另一个研究员和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安慰李昂，何桥则是从刚刚就开始在录影。
他边录边夹了一块烤牛五花，突然他想起家里的那位房客，不知道他晚餐吃了没。
家里的那位房客早已吃完晚餐，刚泡完澡正在房间用毛巾擦着头发。
房间里的联网是打开的，白轩擦头发的时候视线略为频繁的盯着右下角的通讯软体，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又突然皱起眉头神情不悦起来。
正想将通讯功能全面关机的时候，右下角视窗突然弹出何乔要求视讯通话。
白轩心慌了一下，接了起来。
何桥的脸出现在联网上。
"嗨！我是何桥，呃你在洗澡啊，那没事了，掰掰。"
白轩慌乱中忘记自己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他故作镇静的将头上的毛巾拉到颈项上后说：
"我洗完了。"
"喔，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家里还好吗。"
何桥偷瞄了一下白轩光着的上半身，啧啧，身材也太好了吧，平常看起来也挺瘦的，怎么底下肌肉这么张牙舞爪的。
"你喝酒？" 白轩皱了一下眉，不是学术研讨会吗？
何桥看起来在饭店房间里，但是脸颊红扑扑的。
"喔对啊，和李昂还有今天认识的学生和研究员一起吃晚餐时喝了几罐啤酒。呃，你晚餐还好吧？"
"还可以。你等下没有要出去了吧？"脸红成这样，如果被人有机可趁怎么办。
"没有，等下就回房间睡了。"
"你不在你房间？"这只猫怎么这么不检点！！
"我在李昂房间，他喝醉了，正在厕所吐，我等他好一点再回去。"
然后远处及时的传来一声干呕。
"先这样子好了，我去看一下李昂，晚安。"说完何桥就结束视讯通话。
白轩看着擅自消失的荧幕深吸了了一口气。
李昂应该没什么关系，可是他喝了酒，都说男人最容易酒后乱性，何乔也喝了酒，我要不要晚点再打过去… …烦死了，何乔这只猫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翌日上午，一个小型的新基因融合技术研讨结束后，达斯教授等三人准备返回巴尔市。
临走前汉克满脸笑意的拿了一个手提金属箱给何桥，请他转交给安特普。
李昂尽管脸色因为宿醉有点发青，还是不住的向韩特馆长道谢，说他是全星际最睿智最有人性的生物学家，达斯教授则满脸这小子丢光我的脸的表情，头痛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三人重返赫兹列克，达斯教授立刻风尘仆仆地赶下一个行程，何桥及李昂则回到生科系馆找安特普上课。
今天下午其实何桥和李昂本来没有课的，但是达斯教授在研讨会行程表第二日下午排了一堂安特普的实地操作课，所以这堂课实际上算是两人的私人课程。
安特普打开汉克托给何桥的金属箱，笑笑的对两人说："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金属箱里有四颗有点几乎手掌大小的蛋。
"是皇帝企鹅噢。"
何桥顿时眼睛发亮。
三人一个下午都在人工孵化帝王企鹅的机械蛋，何桥和李昂都知道这些蛋很珍贵，深怕孵化不成功，所以操做仪器时压力都很大，幸好有安特普在旁边调整指导，最后三人把四颗帝王企鹅蛋都孵出来了。
安特普将四只灰色幼鹅转移到他已经设定好的保温箱，笑着称赞李昂和何桥做得好，将保育手册传给两人后，就让看起来亢奋但显得有点疲累的两人回去了。
战略机械系因为隔天是兽型机甲竞赛，下午系上全面停课，让参赛的学生调整练习。
白轩和苏宪文刚做完一场点到为止的练习赛就坐在一旁休息，两人都没有拿出全力，现在一较高下没有意义，双方都知道他们会在准决赛厮杀个痛快。
班上的一名同学看两人在一旁休息，就请白轩指导，白轩立刻答应下来，如果不找一点事情做，这个下午好像有点太漫长了。而后请白轩指导的同学络绎不绝，直到晚上七点多白轩才脱身。
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白轩今天开五分钟就到家，他一开门屋里便飘来一阵菜香，但没有何桥的身影，目光转了一阵才看到何桥躺在沙发上睡觉。
白轩放轻步伐走到何桥脚边坐下，看着何桥睡得有点发红的脸颊，心中溢满说不出的情绪。
回家时有这么一个人在等门的感觉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研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