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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里花落知多少 ...

  •   一、月光很暖却比长夜短,苍穹很蓝却比梦里浅
      月色光华如练,看着明净的夜空,宋如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少不更事,任性自私,还自命不凡,那时候的自己,恨不得全世界都以她为中心,她以为她是生活的主角,可是,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月光再暖,也漫不过长夜,天空再蓝,也只是出现在梦中而已。她是主角,却只是自导自演的戏里成为的主角,怎么也进不了那个人她想去的世界。
      最初的相遇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一个人回家,从前不曾出现坏人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满身痞气的少年,叫嚷着要自己拿出值钱的东西,她依言,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可是那群人在看清她的脸时,却不仅仅只是满足到手的那些钱财,色眯眯地看着她,将她逼至角落。
      可能真的是命中注定,所有小说中女主会经历的经典桥段出现,她被人救了,当她被对方拉起手奔跑时,她才勉强收回自己的绮念,看着救她的人满眼放光。
      见她没事,正准备离开,她却拉住了他的手:“我叫宋如,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皱了皱眉,看着被抓住的手,轻轻抽开,薄薄的唇轻轻吐出三个字:“金栎名。”
      宋如放开他的手,脸带祈求地看向他:“可以再冒昧地请你送我回家吗?我怕在遇上他们。”
      “走吧。”金栎名看着她,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是不是真的,过了好久,宋如以为他不会答应,正准备再开口时,他才说出这两个字。
      因为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宋如早已把刚刚经历的事情拋到脑后,一个人开心的和他说着话,虽然只不过是她一直在自说自话,可是有人倾听,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到了,谢谢你。”宋如看着眼前自家的大门,有些不舍地看着他,说道。
      金栎名却只是转身,只留给她一个似乎孤寂的背影。

       二、梦里有昨天渴望的明天,已成为凋零的花瓣
      那以后,她再经过那条路时,再也没有遇见过像那天晚上的小混混,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救了她的男子,弄得她以为不过是做的一个梦,然后被她不小心安放到了生活里。
      再次相遇是在一个落英缤纷的乡间小路,她去看许久未曾见过的姐妹,却得知她已搬走,无奈,只好回头,恰好她走到岔路口,看到那个救过她的男子坐在路口的石头上,出神地望着远方,落寞而又孤独,怔得她不敢上前打招呼。最后男子发现了她,朝她微微一笑:“是迷路了吗,走这条路出去。”他说着,伸手指向右边的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男子被他看得不自在,撇过头去,咳嗽一声。宋如意识到自己失态,红了红脸,有些手足无措:“你也下山吗,我们一起吧?”宋如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祈求。
      男子一愣,看着似乎在那里见过的眼睛,动作越过思维,点了点头。
      那天以后,他们熟悉起来,只是男子还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宋如却是每天都要骚扰他一番,她知道,她是喜欢,不,不是,是爱,爱上了那个满身落寞不喜言语的男子。于是,每一次相见之后,她总会梦见那个男子,踩着祥云而来,带给她的世界一抹不一样的色彩。梦里,那个男子会温柔地同她笑,诉说着喜欢,但梦快要醒来时,总会变成同一个场景,男子坐在岔路口的石头上,眼神飘向远方,而她就站在树下,簌簌的落花撒满她的肩头,挪不动一步。

      三、 人生很炫总时明时暗,相爱太难总忽明忽暗
      宋如以为,那些梦只是她的患得患失罢了,总有一天,男子会将眼神放在她身上,温柔而缱绻。她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到了她的心意,最近男子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会陪她逛街,会听她说话,也会说自己的生活,甚至是主动找她。
      她觉得这段时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可她也相信,她之后会更加幸福,因为有了男子在她身旁。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乐极而生悲,宋如不知道是不是说她的,总之,在她看到金栎名搂着另外一个女子时,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好想冲上前去质问他自己算什么,可是她不敢,因为他从来都不曾承诺过什么,也不曾表示过喜欢她。于是,她黯然退去。
      第二天,男子又找她,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可是还是情感占了上风。见到男子时,她以为他会和她说一说那个女子,她却错了,男子只是开心地和他说了好多话。看着男子幸福而满足的笑脸,她终于明白,原来,她是他的倾听者,原来他的心情如此好是因为见了别的女子的缘故……
      她所自以为是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梦,一个幻境,她想抽身而出,可是她发现,她拒绝不了,渐渐的,她只想陪伴,她安慰自己,能够陪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四、有人在缠绵有人在缱绻,我只能在月下长叹
      宋如觉得很突然,金栎名居然请自己看电影,票是他送到她手上的,一如既往,话没有多说,给了她票他就离开。她以为他是有急事离开,也就没有多想。手里握着还带走男子体温的电影票,工作向来勤恳的她决定翘班。
      又一次来到第二次他们相见的路口,现在已经入秋,春日生机勃勃的树木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风吹来还有一股挡不住的寒意,可是她哪里会感受到这些,只觉得幸福而美好。在车上的时候,她仔细看了电影票,是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很好的位次,她忍不住多想了,既然请她看这样的电影,一定是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打算接受了,甚至,刻意忽视了之前所见到的景象。
      第一次,她在打扮上犯了愁,从前虽然喜欢他,却从来都是以朋友的名义,如今是一起看电影,而且还是一部爱情电影,是她心以为的约会。最后,她选了一件他们一次一起逛街,男子帮她选的衣服,天蓝色,穿上显得文静而不张扬,是她满意的模样。
      她不知道如果她早知道去赴约会遇到那样的情况,她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期盼,她只知道,看到那一幕时,她的心是如何地纠痛。那十指相扣的手落在她眼前,她都来不及将自己的笑容送出去,都来不及问,她穿上那一身是不是好看……
      她最后还是无所谓地看完了那场电影,讲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相爱的男主角与女主角因为分离有了各自的生活,甚至身边有了合适的人,最后因为相遇而忽略了身边人的落寞,最后在一起了。她哭了,男子笑着问她,明明是大团圆的结局她怎么哭了。她只是看着他,用尽了一生的力气,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感动的。
      其实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哪里是感动啊,她只是想到了自己,她都不敢问,是不是他与那个和他牵手的女子也是这般,所以他才会如此地开心,可是,她不敢啊……

      五、 上次遇见太早这次谋面太老,一生遥望成一秒
      宋如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金栎名了,可是在秦铭的婚礼上,她又见到了他,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虽然已是半百的中年,魅力不减反增,她在众多宾客里看见了他,也只看见了他。
      “这些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还好吗?”难得的间隙,男子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嘴角含笑。
      “恩,挺好的,生活没满,现在儿子结婚,不久后可以抱孙子就更好了。”她回视他,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当初,看着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眉眼,顿时释然。
      “那就好,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常联系吧。”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上,诚意十足。
      “好。”她接过,粗粗看了一眼,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我没有名片,不过我会找你的。”一如既往是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她也明了,这个微笑她给的是那段偷偷喜欢的时光和那个帮助过她,给她温暖的男子。
      男子点头,拿起杯子和她碰杯,清脆的响声让他觉得,他们似乎从未分离。
      
      六、雪染双鬓红了眼眶,泪如雨下无人知晓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分外喜庆的日子。夜晚,她又翻开了她尘封已久的日记本,看着那个时候浅浅心事,想到当初的无声等待,字迹被晕开,一圈一圈,合上日记本,抬头看到镜子里泪如雨下的女子,她发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她和秦铭父亲的婚姻不长,他是意外车祸就死亡,他们之间甚至无甚回忆可言,结婚是家里的安排,那时候觉得,除了那个人,谁都一样,无爱的婚姻也不错,不交心,不伤心。她的丈夫很温柔,说是喜欢她好久,听到这句话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在相处的日子里,她心疼这个说喜欢自己的男子,让自己不想过去,只过好当下。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心里的人不是他,每次午夜梦回,总会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眼,最后,她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她喜欢这样安适的当下,过去的就过去了。然后他的眼睛就飞过一抹流光,紧紧地被抱入那个温暖的怀抱。
      后来,丈夫离世,她带着孩子经营着他的公司,抓住和他一切有关的事物,不曾放弃,她知道,她不能负了她丈夫的深情。她在他离开后,也曾带着秦铭在那个地方住过,觉得自己可以面对风雨时,带着秦铭,一步一步,护住了为她抵住苦难的大楼。

       七、春天姗姗来到却只见分飞鸟,梦里花落知多少
      在儿子婚礼之后,她又见了他一次,坐在她喜欢的的小窗前,和他谈过往。她听到他说,当年他是喜欢她的,但是他和那个女子有了婚约,他努力过,可就在他准备告白那一天,那个女子来了,哭着说希望和他一起看电影,他无奈,只好带上了她。
      时隔多年的解释,听到的人不禁唏嘘,那一刻,她觉得很圆满,她在那个时候喜欢的人也在喜欢着她,并不是她一个人单相思,所以就算错过了又怎么样呢?他们这样反而好,没有在一起,但那个时候喜欢的心情不会忘,如果在一起了,或许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分开,更甚至会相看两厌。
      她笑了,她说那个时候她也是喜欢他的,她明显看到他僵硬了一瞬。她只是看着他,轻轻地说过去了。她心里很清楚,那不过是年少的一个梦,来不及圆,就戛然而止。
      那一场花雨,那满地的花瓣,甚至是那些从不曾结伴的鸟儿,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不曾遗忘,也不愿遗忘。
       八、暮然回首无从寻找,人去楼空不得不一了百了
      男子也是笑,约了她看电影,说是弥补一下那次的遗憾,她应了,在自家儿子诧异的眼神中,第一次小心精致地打理着面庞,比当初试探他的妻子更加用心。
      这次他们看的是《致青春》,随着场景的不断变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就同那个老张一样,不曾开始,只把心事放心底,唯一她比老张幸运的是,那个男子知道她喜欢过他,还陪她看了这一场电影。
      她心里暗自佩服郑微的勇气,她不知道,如果当初她像郑微一样,毫不犹豫地出手,会不会如今的结局就不一样。结束后,男子问他同样的话,她只是微笑地摇头:如果从来都是不可能的事,何苦让那些不存在的假设而乱了自己的心神。
      男子了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从电影院回家,他们并不同路,到了分叉路口,各自道别,默契地没有送,两个背影没入人群中,带着各自的心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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